一時間,溫橙隻覺得鼻頭酸澀,心頭擁堵得難受,明明是炎炎烈日,她卻分明體會到了寒霜冰冷的感覺。
她果然,還是讓他厭惡了......
正沮喪失望,一道詫異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溫橙,你怎麽還在這兒?”
剛從房間裏出來的宋姐看着她,又轉頭看向外頭,繼續皺眉道,“少爺的司機就在外頭等你呢!還不趕緊?”
溫橙一怔,看着宋姐有些反應不過來。
“等我?”
宋姐點頭,“對呀!少爺自己先坐車走,把他常用的司機留下來給你。你一個人這麽多行李,怎麽搞得定?”
話音落,司機從外頭走了進來,看到溫橙和她身後的大包小包,面不改色地問了句。
“溫小姐,少爺的東西都在這裏了?”
說完話,已經主動彎腰拎起最大的兩個行李箱,率先走出了客廳,
溫橙瞪着眼睛,久久才回過神來,臉上的神色頓時複雜起來。
真的是顧雲辭授意的......
可他這樣給人一巴掌,再給一顆棗的做法,到底又算什麽?
想歸想,溫橙的一側臉頰還紅腫着,嘴角已經悄悄地勾起了一抹弧度,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瞧她如今沒出息的樣子,僅僅隻是他一個不經意的在意,她居然也能如此不介懷地開心起來。
溫橙,你真是沒救了!
她就這麽一邊唾棄着自己,一邊提着包跟在司機後頭,小心翼翼地上了車。
車子遠遠離開的時候,送出來的宋姐似乎還能透過後視鏡,隐約看到溫橙嘴角微彎的弧度。
宋姐歎了口氣,直到車子漸漸消失在視線裏,她才自言自語地往回走。
“真是個傻女孩!倒是可惜了......”
若是三年前一開始出現在顧雲辭身邊的人就是溫橙,顧雲辭的日子一定會簡單快樂的多。
如今......想要走到顧雲辭身邊去,她溫橙要吃的苦,怕是還在後頭。
......
顧兮辭所說的山上,其實是當初陸聿臻在兩人結婚時,特意買來送給她的别墅。
獨立别墅,占地面積巨大,綠化成蔭,所有的設備一應俱全。
車子從山腳下開上山,停在别墅外。
司機幫溫橙把行李和各種東西都搬進來,并未多停,就直接下山,臨走交代了溫橙幾句。
“門口有保衛,四周都有監控設備,有什麽事情,你也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
“大小姐和姑爺明天上午會過來,具體還有什麽事情,等她過來會和你說。”
溫橙有些僵硬地點點頭,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目送司機離開。
顧雲辭的腿腳傷了是真。
但顧兮辭和陸聿臻如此大費周章地把人安排在山上,還特意隻留下她來照顧他,幫她的意思實在是太明顯了。
溫橙心裏感激,但隻要一想到顧雲辭那張冰冷的臉,她的心裏就毫無底氣。
可她也清楚地明白,這也許是她和顧雲辭之間,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了,她一定要把握好。
她轉過頭,透過客廳裏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還能清晰地看到顧雲辭正躺在外頭泳池邊上的長椅上。
他換了簡單的居家短褲和白色T恤,雙手托着腦後,墨鏡擋住了大半張英俊的臉。
看似在休息,微微側頭朝向客廳時候,溫橙卻莫名地感覺到了一股強勢的壓迫感。
她莫名地覺得臉上一熱,不敢在客廳裏多停,拖着大包小包上了樓,找最大的那間房,用最快的速度給顧雲辭整理好了房間。
剩下自己的,她四處看看,想到别墅裏隻有他們兩人,顧雲辭的腿腳不方便,白天夜裏都需要有照顧他的時候,索性選了他旁邊的房間。
收拾完一切,她見時間不早,又轉身急匆匆沖進了廚房。
想到從前顧雲辭還沒回沣城也沒失憶的那段日子,溫橙心有觸動,特意按照顧雲辭當時的口味喜好,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末了,還不忘加上一杯她特意調制的檸檬水,放在了顧雲辭坐下就能看得到的位置。
做好一切,她才擡手擦了擦,解下圍裙出了庭院往遊泳池的方向走。
顧雲辭已經坐了起來,此刻正背對着她,垂頭看着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面色沉郁,不知在想什麽。
溫橙走過去,壓低聲音輕輕地喊了聲。
“顧少,可以吃飯了。”
聞聲,男人挺闊的背影僵了僵,卻沒動。
溫橙硬着頭皮往前,壓着聲音又喊了聲,“顧少?咱們開飯了......”
顧雲辭這才微微側身,咬牙惡狠狠地說了句。
“過來扶我!還是你希望我站起來,當着你的面兒走回去?!”咬牙切齒的口氣裏,頗有種強忍的怒氣和難堪。
溫橙一愣,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邊道歉一邊往前走,扶着輪椅推到顧雲辭身邊,附身彎腰就去扶他,“顧少,我幫你。”
說着話,她已經低頭将臉貼在他胸前,兩隻手穿過他腋下,努力地想要把他往上托。
兩個人靠的實在是太近了。
近到即使黃昏的光線朦胧,顧雲辭也能從小女人附身的弧度,看到她衣服下大片大片驚豔奪目的肌膚。
他還能嗅到她身上特有的馨香,純粹又天然,完全不似林淼心身上大牌香水的味道。
他甚至還能感受到她用力時,一點點噴在自己脖頸處的呼吸,溫軟又急促。
男人的眸光微暗,不自覺地喉結滾動,在小女人費力擡頭的片刻,終于繃着臉扭開了頭。
“顧少?”溫橙喘息着喊了他一句。
男人皺眉,面帶不約地從鼻腔裏應了聲,“做什麽?”
男人和女人的身體到底是有區别的,加上顧雲辭腿傷,壓根用不上力氣,此刻她費盡了力氣,兩頰漲紅,後背汗津津,也依然拖不起一個男人的體重。
她努力了半晌,到底冒着他會生氣的風險,擡頭小心翼翼地看向顧雲辭,費力地喉嚨裏憋出了一句話。
“我實在是......你的手上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