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的宋姐吓了一跳。
“溫橙?你......你怎麽這種口氣,你怎麽了?”
雖然緊張得不行,但溫橙能明顯地聽出,宋姐在電話裏的聲音有意小了下來。
可她眼下的情況......
溫橙咬着牙,擡起一隻手按住自己痙攣般疼痛不止的小腹,冷汗津津地喘息道。
“不要讓姐姐和姐夫知道,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下一秒,劇烈的疼痛襲來,溫橙隻覺得眼前一黑,手裏的電話跟着一丢,她跟着就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人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上打着點滴,身體微微動一動,就有強烈的撕-裂感瞬間襲來。
宋姐見她醒了,急忙彎腰過來,關心地問了句。
“溫橙,哦不,小太太,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想到昨晚,宋姐就不由得有些心有餘悸,下意識地擡手拍了拍胸口。
“你昨晚真是吓死我了,我趕到的時候,你人都昏迷了,臉白得吓人,渾身都是冷汗。”
其實宋姐更想說的是,她壓根沒想到,顧雲辭和溫橙的洞房花燭夜,居然會弄成這個樣子。
溫橙此時的臉色依然慘白,嘴唇幹澀,她擡眼看看四處,見房間裏隻有宋姐和一個女醫生,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謝謝你宋姐,我還好。姐姐和姐夫,沒有起疑心吧?”
宋姐歎了口氣,面對這樣小心翼翼的溫橙,實在是心疼的緊。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關心這個?放心,我隻說我一個親人臨時住院,别的什麽都沒說。”
宋姐話音剛落,一旁的女醫生冷不丁地接了話。
“好?你一個這麽纖瘦的女人,嚴重撕-裂傷,宮頸出血,這種時候怎麽可能會好?”
在女醫生的認知裏,能對女人做出這種事兒的人,簡直就是變-态。
“你知不知道?如果這個男人是故意這麽對你的,可算是家暴了!”女醫生憤憤不平,轉頭看向溫橙,一臉的打抱不平,“你若是有什麽隐情,我可以幫你報警。”
旁邊的宋姐一聽臉色就變了,不斷揮手一個勁地說着。
“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溫橙靜靜地看着眼前的兩個人,莫名地隻覺得鼻頭酸澀,一時間悲從心來。
昨晚的顧雲辭,不止是暴力,甚至是變-态,那些她被屈辱按在對上蹂-躏的場景,光是回想起來,都讓她止不住地輕顫起來。
她揪緊了腿上的被子,閉眼吸了口氣,輕輕地回了句。
“謝謝你醫生,我的丈夫沒有家暴我。”他隻是不愛她,甚至恨她罷了......
......
在醫院呆了一天,溫橙擔心自己住院的事情被顧兮辭和陸聿臻發現,堅持出了院。
宋姐到樓下給她拿了藥,又陪她出了醫院。
兩個人攔了車,剛走到中心路的大賣場前,顧兮辭的電話就打到了宋姐的手機上。
宋姐和溫橙都緊張得不行,屏住呼吸接完了電話。
剛挂斷,宋姐就苦着臉看向溫橙,一臉無奈地說道,“太太問我在什麽醫院,生病的親戚需不需要幫忙。”
“小太太,我若是再不回去,你和顧少昨晚這事兒估計就穿幫了......”
溫橙擡頭看了眼窗外,默了下,又擡頭看向前方的司機,輕輕地喊了聲。
“師傅,麻煩你停下車。”末了他又轉頭看向宋姐,“這裏距離蘇園很近,你現在回去應該很快。”
“可你的身體......”宋姐有些爲難。
溫橙笑了笑,感激地握了握宋姐的手。、
“沒關系的宋姐,最哦天和昨晚我都挨過來了,還有什麽不可以的?你放心,我一個人可以的。”
聽她這麽說,宋姐才稍稍安心,推開車門下了出,臨走前還不忘交代她。
“那你一個人回去小心點,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馬上給我打電話。”
“好,都聽你的。”
溫橙始終笑着,一路目送宋姐打車離開,這才彎腰掏出錢付給司機,也跟着下了車。
她不想回去顧家那個地方。
閉上眼,光是想想顧雲辭在那個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她就莫名地覺得四肢發冷,心中莫名地生了懼意。
意識到這個,溫橙忽然吓了一大跳。
曾經刻骨銘心的一段感情,她發誓一輩子非他不可的男人,現在,居然讓她感覺到陌生,甚至是恐懼。
一段感情走到這裏,想來着實悲哀。
她怔怔地站在廣場上許久,又沿着人行道随着人群慢慢地一路往前走,漫無目的。
行到另一處,一個和他擦肩而過的男人忽然停住腳步,沖着她的背影喊了聲。
“溫橙?溫小姐?”
溫橙停住腳步,回頭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正盯着自己看,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你叫我?”
男人理着寸頭,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精神很足的樣子,溫橙隻覺得對方面熟,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對方見她茫然,主動走近幾步自我介紹道。
“我來自雲城,曾經給你和顧先生拍過一組婚紗照,有印象嗎?”
溫橙先是一愣,反應過來滿是驚訝地看向對方,“是你?”
“是我。”
對方客氣地笑笑,“這個世界真小,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見你。”
“幾年前你和顧先生在店裏拍婚紗照,郎才女貌,給我的印象非常深刻。我還征求過你的意見,把你們的婚紗照作爲樣照挂在了店裏展示。隻是後來,照片拍好了,你們卻遲遲沒有來。”
男人的口氣裏,滿滿都是惋惜。
溫橙心口微澀,抿着唇垂了下眼。
三年前,她和顧雲辭确實拍過一組婚紗照,他們甚至約定好,拿到照片的第一時間就去領證。
她甚至都準備,要把自己已經懷孕的事情,當做禮物送給顧雲辭。
可就在當天晚上,他就出事了。
不明身份的人帶走了他,而她也重傷被送醫,就連他們的孩子也都......
那些痛到骨髓裏的事情,她怎麽會忘記?
見她遲遲不說話,男人立刻猜到這其中有隐情,聰明地不再追問,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一拍腦袋說道。
“對了,我有個東西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