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手要深沉,冷靜,更要明白,生死就在一瞬間,誰能搶到先機,誰就能存活。
擊發器的拉動,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子彈再次被推進彈倉,瞄準鏡的落點,也在那五百米外貨倉之上的狙擊手的臉上。
生命有的時候,就是如此的脆弱,都禁不住一顆子彈的轟擊。
王銘看穿了生死,身上的疤痕,就是最好的回憶。
瞄準就開槍,子彈仿佛已經與王銘靈魂合一,爆射而出的軌迹,清晰而又準确,撕裂邪妄,震碎魍魉。
VK573強勁的力量,把屋頂的狙擊手硬給轟的滾落在地面。
隐藏在其它位置的狙擊手,立刻開始全面掃描王銘。
“沒有發現啊,他在哪兒?”
“看看彈道軌迹啊,我去,都死倆了!”
“看他嗎什麽彈道軌迹,全都是爆頭,如果是正面的話,那應該是在對面的那座屋頂!”
“你他嗎仔細看看,那屋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什麽僞裝能做到這麽完美!”
無線電來回穿梭,誰能發現電箱裏的王銘?
壓根就沒有往那兒想。
大廈裏的克裏斯特,自然也能聽到外面發生了什麽,拿起他的VK573,直接架在了窗口上。
工業區裏,依然是人來過往,打着傘,舉着包,誰能想到,就在他們的頭上,正在進行一場生死之戰?
可就是這麽一會的功夫,王銘又幹掉倆狙擊手。
克裏斯特的瞄準鏡,在王銘最後一次開槍後,猛然的瞄準那個電箱。
可這缺心眼的十字線卻始終在電箱周圍徘徊,他就沒看到電箱上的那個,連電線都沒有的口子,用腳後跟都能想到裏面是空的,肯定能容下個狙擊手。
所以,跟王銘比起來,他們真的是太嫩了。
甚至可以說,他們充其量就是個會用狙擊槍的殺手,距離真正的狙擊手,天壤之别。
王銘更換彈夾,再次掃描所有可能存在殺手的狙擊點,于是又在一座建築物的窗戶裏,發現了最後的狙擊手。
難怪在王銘的眼裏,魔月殺手部裏就是一群缺心眼,他們根本不應該去做殺手,更适合去夜總會跳娘舞。
就說這個狙擊手,你拉着窗簾就拉的嚴實點,他偏不,非得留個縫,留縫也可以,你倒是把自己隐藏好啊,可這貨晃悠個大頭,很怕别人看不到他似的,知道是狙擊手,不知道的還以爲這貨爽的跳舞呢。
不弄死他,王銘都覺得對不起他的狙擊槍。
瞄準,開火,一氣呵成,子彈噴出槍管,就認彈道,不管是誰,直接就是爆頭。
給王銘氣的都低聲謾罵道:“下輩子,在跳吧,你個笨豬!”
王銘很容易就确定這是最後一個外圍狙擊手,因爲他們的位置,交叉輻射,每個狙擊點都是扇形觀察,也隻有這些了,總不能在哪個洗手間還貓倆吧,那可真叫狙個粑粑了。
可他的話音才落,王銘猛然閃目,以最快的速度往一邊滾去,一顆子彈在王銘滾動的同時,直接刺進電箱,擦着他的膀子,釘在了金屬壁上。
鮮血頓時流出,那股子疼勁,用王銘的話說:“去你嗎,好爽!”
同時,王銘也知道,他還是有點輕敵了。
之前開槍的時候,克裏斯特正在觀察電箱,王銘的擊發器火星一閃,正好被他看見,子彈的拽光出現的瞬間,克裏斯特立刻明白,原來王銘就藏在那個電箱裏。
而王銘是怎麽提前發現的呢,那是因爲他在瞄準鏡裏,忽然看到紡織大廈的玻璃上,閃出一道火光。
狙擊手不會無緣無故的開槍,肯定是他的狙擊點暴露了,而對方在無法确定他的姿勢與位置的前提下,隻能是以那個電線眼當射擊标點,而且他的海拔位置比紡織大廈要高出好幾層,子彈肯定是斜着往電箱裏紮。
王銘喊完那句,輪圈砸身下的闆子,沒幾下就塌了,他也掉在了電箱的一層,那個缺心眼絕對不會想到這電箱是上下兩層。
可在電箱裏,也不是個方法,王銘先看了看傷口,皮是沒了一塊,可沒傷到筋骨,算是皮外傷。
克裏斯特果然一直都在瞄準那個電線眼,他并不認爲這一槍能夠打死王銘,如果真的這麽容易,那就不叫曼陀羅了。
對王銘來說,現在不是弄死克裏斯特的時候,狙擊點已經暴露,應該盡快更換安全的狙擊點才可以,否則很快就會有魔月的武裝分子來到這樓頂。
想到這裏,王銘覺得身後的那層擋闆,就是一層金屬片,特别的軟,王銘用力往後一頂,金屬片咔嚓一聲就掉了。
這就叫天無絕人之路,王銘從電箱的後面鑽出,克裏斯特還在那兒傻比似的盯着電線眼呢。
王銘從另一個電箱的後面,直接沖進樓梯間,克裏斯特都沒有看到。
因爲這貨把瞄準鏡的倍數開到最大,整個瞄準鏡裏,都是個大電箱,其它的位置根本看不見。
要不怎麽叫缺心眼呢?
王銘都奇怪,這貨怎麽不開槍呢?
任由他跑進樓梯間?
把狙擊槍分解,裝進槍袋,王銘脫掉維修工的制服,又撕下一塊,塞進衣服裏,用槍袋的背帶蓋住傷口,快速的離開這座大廈。
王銘可沒想着放棄營救滿雅寒,相反,他要玩點刺激的,再次的進入紡織大廈。
之前的觀察,基本可以确定,紡織大廈裏沒有多餘的武裝分子,很容易就能進入。
這的确是克裏斯特的主意,不想有更多的魔月成員,去做毫無價值的犧牲。
王銘是絕對的高手,那些個初級水平的殺手,在王銘面前,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說很容易進入,那也得是在克裏斯特的視線範圍之外,也就是從大廈的後面進。
什麽都喜歡從後面來,這是王銘的習慣,而且進入的特别的順暢。
王銘之前看到的拽光,是在大廈十層上下出現的,也就是說滿雅寒也是在那個位置。
電梯輕松到達十層,王銘黑金在手,緩步的走出電梯,跟着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