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琦翹起的是左腿,此刻左足上的高跟鞋已經脫落了一半下去,她那隻裹着真絲透膚襪的玉足就露出了多半在空氣中。
像她這麽高挑的女子,腳丫應該很長很大才是,可實際上,她的足丫也就是三十八碼長短。
更難得足型纖秀,足弓彎巧,肌膚細膩,在透膚襪的掩映下散發出無盡的魅力,再有那隻半落的高跟鞋的陪襯,更是性-感到了極點。
張維琦笑了笑,将二郎腿放下,畢竟這一幕對郭小嘉而言無所謂,但給其他人看到就顯得輕佻了,低聲道:“你關注我的鞋幹什麽?你不應該關注我嗎?”
郭小嘉大大方方的坦誠道:“準确地說,是關注你的腳,我是戀腳癖。”
張維琦訝然,卻也沒當回事,很快笑起來,壓低聲音道:“早知道我就不把鞋子穿回去了,給你看個夠。”
二人聊了一陣,趙妃容那邊卻忽然接到一個電話要走。
郭小嘉上前問道:“什麽事這麽急?”
趙妃容面無表情地道:“我媽叫我回家一趟,不知道什麽事。你們繼續玩吧,玩開心點。”向衆人揮手道别,走向門口。
郭小嘉道:“我送你下去吧。”
她這屬于提前離場,外面又黑燈瞎火的,郭小嘉提出送她也不算過分。
二人出門下樓,走向停車場。
“回去陪他們吧,不用送了。”走到一半,趙妃容忽然開口。
郭小嘉倒也無須跟她客氣,當即停步不送,讓她回家開慢點。
目送她走遠後,轉身要回,卻瞥見北邊的那棟小樓,正是董依蘭的辦公室所在。
心想既然來了,怎麽也要去跟這位好姐姐打個招呼吧,便信步走了過去。
董依蘭正巧在辦公室裏還未下班,見好弟弟到訪自然是無比開心,當即執手拉進屋裏。
姐弟倆親親熱熱的說了會兒話,郭小嘉問起正事:“昨晚一起吃飯,有珊珊在不方便,也就沒問你,你把上次陳麗麗陷害的事告訴江都區商會會長了麽?他怎麽說?”
董依蘭點頭道:“你說盧西同?已經跟他說了,他也很生氣,說會再找陳麗麗,也不知找了沒有。”
郭小嘉道:“也不指望這位盧會長能幫多大忙,能夠暫時威懾陳麗麗不再向皇都出手,接下去給我足夠時間找尋陳麗麗的破綻就行。”
他說到這,很是感歎,道:“本來周六晚上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讓陳麗麗入獄的,誰知道居然被她僥幸逃過一劫。”
董依蘭好奇地問道:“什麽機會?”
郭小嘉将周六晚上抓捕馬兵、警署對他進行審訊、他卻撇清陳麗麗罪責的事講了出來。
董依蘭聽後大吃一驚,臉色都變了,擔心的抓住他手臂,道:“你怎麽能那麽做?你不要命了?殺人通緝犯都敢去抓?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你也不能以身犯險啊。萬一你受了傷或者出了事,珊珊怎麽辦?你父母怎麽辦?”
郭小嘉笑道:“我沒把握也不會幹這種事,你就放心吧。當然,以後我不會再那麽莽撞了。”
董依蘭沒有輕信,臉色冷峻、語氣嚴肅的叮囑強調了他一番。
眼看面也見了,正事也說完了,郭小嘉也該走了,畢竟還有一票朋友在包廂裏等着呢,道:“你早點下班吧,我也回去了。”
董依蘭道:“我跟你一塊去吧。”
郭小嘉估計她是要去把賬單記在她名下,正要拒絕,忽然聞嗅到空氣中多了一股子煙火味,仔細聞嗅幾下,還能聞到膠皮燃燒的味道,四下裏看看,奇道:“姐你屋裏都有什麽電器,是不是電線燒啦?”
董依蘭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問題,偏頭辨聽窗口方位,道:“外面好像有人在喊叫,你聽到了沒?”說完走向窗戶,要望望外面是否發生了什麽事。
郭小嘉就覺得空氣中的煙火味道越來越重,像是哪裏着了大火,已經明顯不是這間屋子裏所能産生的了,皺眉起身追了董依蘭去,要看是不是外面起火了。
董依蘭這間辦公室的窗戶朝着西邊,窗外就是主樓,姐弟倆站在窗前,眼看主樓那裏沒有任何動靜,卻能清晰聽到院裏确實有人喊叫。
董依蘭聽着聽着,忽然聞嗅到什麽味道,蹙眉道:“好大的煙味兒!哪兒着火了?”
郭小嘉也已經聞嗅到,那股子煙火氣是從窗戶飄進來的,肯定是外面哪裏着火了,叫道:“出去看看!”說完跑到門口,拉開屋門往樓下跑。
郭小嘉跑到樓外的時候,完全驚呆了。
就見已經暈沉的天色下,院子西首“鹹福宮”旁邊那棟貴賓樓燃起了熊熊大火,木料燃燒發出的噼啪聲都傳到了耳畔。
不過火焰比起那冒起十幾米高的煙氣相比,隻是小巫見大巫。
整棟小樓都被煙火所籠罩,一大群人正圍在不遠處圍觀,有的是客人,純粹是在看熱鬧;有的是内部員工,正想辦法救火,不過火勢已成,根本不是兩三個人用幾個滅火器就能撲滅的。
“我的天……”
董依蘭也已經跑了下來,看到面前的景象也是大爲震駭,一張如花俏臉完全失色。
不過她到底是皇都老闆,這些年已經曆練出來了,第一時間跑向火場,要組織員工滅火,同時疏散客人。
火實在滅不掉也就認了,可要是燒傷甚至燒死任何一個客人,那皇都以後就别想正常營業了。
郭小嘉也忙跟上,董依蘭眼圈都紅了,淚珠在眼眶裏打轉,邊跑邊哭腔兒說道:“好端端的怎麽會燒起這麽大的火來?”
郭小嘉冷冷地道:“我感覺像是陳麗麗下的手!”
他已經把這場火災算到了陳麗麗頭上,盡管他現在還沒掌握任何實際證據。
董依蘭十分震驚,道:“你說這場火是陳麗麗派人放的?”
郭小嘉面色難看的道:“肯定是人爲的,如果是被動失火,大火不可能燒得這麽快。要知道我剛才送朋友下來的時候,那棟樓還非常安靜,後來我到你辦公室裏呆了不到五分鍾,這麽短時間能燒起這麽大的火?”
董依蘭深以爲然,連連點頭。
郭小嘉道:“而隻要确定是人爲燃放的,那就一定是陳麗麗幹的。除去她外,也不會有人在皇都放火燒樓。”
董依蘭再也忍不住抽泣起來,恨恨地道:“她下手真是越來越狠了,居然開始燒我的樓了。”
其實郭小嘉剛才隻是懷疑這場火災是陳麗麗幹的,但經過這番分析,居然已經可以确定了,這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事實上以陳麗麗的出身及手段,做出這種放火的事來也并不令人奇怪。
至于她放這場火的目的也很容易揣測:
一,報複董依蘭及皇都對上次賣瓢陷害事件的反抗破壞;
對,沒錯,對于陳麗麗這種黑道大姐大而言,她選中的獵物隻能俯首認命,就連反抗都是對她的大不敬,必須予以懲罰;
二,繼續給董依蘭施壓,逼她就範,賤賣皇都;
借這場大火向她宣示實力:我陳麗麗黑白兩道都玩得開,你不早日就範,我就活活玩死你。
姐弟二人很快跑到火場外圍,董依蘭去組織人員滅火不提。
郭小嘉發現張維琦、朱曉娜等人也都已經臉色驚恐的跑到旁邊的“鹹福宮”樓下觀望,忙過去與衆人相見。
朱曉娜老成持重,對郭小嘉道:“小嘉,這火不小,可能殃及到咱們這棟樓,我看要不還是先撤了吧,以後再聚?”
楊梅也道:“不撤也不行了,這裏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疏散客人了。”
郭小嘉點頭道:“撤吧,下次咱們再聚,你們帶好自己東西這就撤吧,我去結賬。”
朱曉娜道:“東西倒是都帶上了……”
張維琦道:“我陪你去!”
郭小嘉給她一個欣慰的眼神,卻搖頭道:“不用,你們都走吧,這兒老闆是我姐姐,我得留下來幫她處理火情。”
張維琦忙道:“那你可得小心點,千萬别受傷……”
郭小嘉送走這群朋友,又去“鹹福宮”裏結了帳,等回到董依蘭身邊時,這位姐已經跟現場最高管理人員、起火這棟貴賓樓“延禧宮”的經理了解了基本情況。
火是五六分鍾前突然燒起來的,等發現時就已經晚了,一層的某個包廂已經被燒透了。
員工們自發過去救火,可很快就被火勢逼了出來,到現在已經無法可施,隻能眼睜睜看着這棟漂亮的三層小樓燃燒。
至于燒到什麽程度,要看消防車什麽時候趕到,火警電話早就打過了。
至于人員傷亡情況,由于“延禧宮”是貴賓樓,又沒到營業高-峰期,所以樓裏沒有太多客人,僅有的三間客人也都被樓内服務員第一時間疏散了出去,也就是沒有一人被燒傷,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董依蘭聽說沒有客人受傷,心裏才算松了口氣,讓經理疏散其它幾座相鄰的樓裏的客人,仰頭看看這座燒得正旺的小樓,又想到入獄的哥哥董傲松,心頭一陣酸苦,淚水嘩嘩的流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