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嘉說:“我現在給你個贖罪的機會,你給我當卧底,替我暗裏搜找陳麗麗違法犯罪的證據。”
駱炳才大吃一驚,搖頭道:“不行,這個我不能答應你,絕對不能答應。麗姐待我恩重如山……”
“你算了吧!”
郭小嘉猛地一擺手,嗤笑道:“你真以爲她把你當自己人了?
那天晚上,你不過是稍微不服從她的意思,她就對你又打又罵,完全不考慮你的感受。
因爲她隻是把你當成了一條猛犬,能保護她的猛犬!
用得着你的時候就喂你口吃的,用不着你了随時可以把你拉出來頂鍋。”
其實駱炳才心裏早就明白這一點,隻是一直感激陳麗麗提拔之恩,就沒心存芥蒂,但是今天被郭小嘉突如其來的曝出見光,自尊心開始強烈抗議,全身的血液也燒了起來。
郭小嘉語重心長的說:“才哥,你必須幫我,也是爲過去你幫陳麗麗爲非作歹的日子贖罪。
你是個厚道人,也應該跟一個有情有義的老闆。
回頭你跟我做事,我一可以保證你的薪水不輸于陳麗麗給你的,二可以保證對你足夠的尊重和仁義,三能保證你會擁有比跟着陳麗麗更好的前程和人生。”
駱炳才聽得心下猶豫,不能做出決斷。
郭小嘉語氣一轉,冷冰冰的道:“當然,你也可以不幫我,但我也有足夠的能力把陳麗麗送到大牢裏。
到時你作爲她的親信保镖,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哪怕你沒做過什麽惡事,但陳麗麗也可以往你身上扣屎盆子,比如說某件罪行是你的主意,你到時怎麽反駁?”
駱炳才聽得面色大變,郭小嘉這番話戳中了他内心深處最可怖的記憶。
兩年前,陳麗麗的“水雲間”想要擴大營業面積,看中了旁邊一家大型超市,找到對方老闆商談,因爲出的價太低,那個老闆沒有接受。
陳麗麗又威脅了他一回,那老闆自恃有點勢力,再次幹脆利落的拒絕了她。
陳麗麗一下就惱了,命身邊另外一個保镖帶幾個小弟在夜裏截住那老闆,把他一腿一臂打斷。
那老闆報警後,陳麗麗讓那個保镖出去頂罪,許諾給他二十萬,而且最多關半年就出來。
結果那保镖被關了兩年多,出來後也沒拿到二十萬,陳麗麗隻是象征性的給了他八萬安家費。
那個倒黴保镖和駱炳才關系不錯,某次和他吃飯時借着酒勁說了這件事,駱炳才當時心就涼了一半。
自那以後,駱炳才就常常擔心,假如陳麗麗安排這樣的事情給自己,自己是接還是不接?
接吧,自己吃虧,人生會有污點;不接吧,會被陳麗麗報複,而且以後也别想再給她做保镖,也就失去了這份還算豐厚的收入。
好在他運氣不錯,陳麗麗始終沒有指派這樣的任務給他。
但他也不是不考慮後路的傻子,知道現在沒有這樣的任務,不代表今後會沒有,隻要站在陳麗麗身邊,少不了被她當作工具與背鍋者。
現在郭小嘉的話精準的擊中他這處軟肋,讓他猶豫不決的心一下變得異常堅定。
駱炳才沉聲說道:“陳麗麗對我是有恩,但我這些年給她做了不少事情,也算是報答她了。
她曾經多次對我打罵,不過那是私怨,我也不怪她。
可她總是仗勢欺人,動不動就傷人害命,這我就實在看不下去了,我也不能再幫這麽一個黑大姐。
但我……我也不能反過來害她,那不是不義了麽?”
郭小嘉聽得眉頭一挑,道:“先别說别的,你剛才提到傷人害命?你是說,陳麗麗她還殺過人?”
駱炳才搖頭道:“不是她親手殺的,是她指使手下幹的。
去年夏天,有個記者不知道從哪知道‘水雲間’涉黃涉毒,就去暗訪。
去了差不多四次吧,終于被他找到了證據,并偷偷拍攝了視頻,可還沒來得及跑出去就被人發現抓住了。
‘水雲間’的總經理魏志超第一時間彙報給了陳麗麗知道。當時我在她身邊,全程聽到了她的電話。
魏志超的意思是,花點錢,收買那個記者,事情自然就擺平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過陳麗麗十分猖狂,讓魏志超弄死那個記者,說是殺雞儆猴,免得以後還有人對‘水雲間’動心思。
魏志超不願意動手,陳麗麗臭罵了他一頓他才答應。
當天‘水雲間’有人跳樓自殺了,死的就是那個記者。”
郭小嘉聽得暗暗心驚,道:“你剛才說什麽?不能反過來害陳麗麗?還自以爲這樣做是不義?”
駱炳才道:“這麽做不就是不義嗎?”
郭小嘉嗤笑道:“我的傻才哥,人家對你有恩有義,你害她才是不義;可陳麗麗對你有義嗎?你想一想,她對你有一丁點的義氣嗎?當然,如果你把工資當做她的義氣,那就算我什麽都沒說,你現在就可以走人。”
駱炳才細細回想了下,尴尬的垂下了頭。
郭小嘉笑道:“這下可以答應了吧?”
駱炳才猶豫了一忽兒,道:“我以後要是離開陳麗麗,你真能讓我跟你做事?”
郭小嘉索性給他發誓:“我郭小嘉現在對天發誓,要是說到做不到,不能讓你跟我做事,走上幸福美好緻富路,就天打雷劈、五雷轟頂!”
駱炳才這才完全下定決心,點頭道:“我願意給你做卧底,收集陳麗麗的罪證。”
郭小嘉語氣嚴肅的道:“才哥,類似剛才你說的記者自殺案這樣的陳麗麗的罪行,你肯定知道不少,陳麗麗也明白這一點,她就算對你再放心也會防着你,你回去以後可要千萬小心身邊的人,不論是朋友還是冤家,都可能是陳麗麗派去盯着你的眼線。你在所有人面前都不要露出任何馬腳。”
駱炳才點頭答應。
郭小嘉拿出手機,道:“時間已經不短了,你該回去了,咱倆交換下手機号,以後保持聯系。過會兒我配合你演出戲,好讓你回去交差。”
兩人交換完手機号,駱炳才大步走出這條小馬路,走向停在不遠處路邊的豐田漢蘭達。
郭小嘉等了一會兒,估計他快要上車了,才走向路口,走到路口時,左手揉着頭,右手捂着肚子,弓着腰,一步一瘸的慢慢往外挪,走兩步一歇氣,好像被駱炳才暴打了一頓似的。
駱炳才回到車裏時,司機也已經看到郭小嘉受傷不輕的出現在了視線中,叫道:“嚯,看樣子打得不輕。”
駱炳才冷冷地道:“得罪了麗姐,還想有好?”
話音落下,二人視線中的郭小嘉忽然一屁股跌坐在地,趴在地上連連咳嗽。
司機看得大爲驚訝,道:“不會打出内傷來了吧?”
駱炳才心說郭小嘉真會演戲,忍住笑道:“管他呢,走吧,就算打死了也有麗姐給擦屁股。”
司機道:“那倒也是。”說完發動車子,加油駛離。
郭小嘉等這輛豐田漢蘭達完全消失在視野之外後,才挺直腰杆恢複原樣,心中暗忖。
“‘水雲間’涉黃涉毒,是個可以利用的抓手,但是這兩個罪名最多隻能将‘水雲間’總經理魏志超送進監獄,而無法将幕後老闆陳麗麗拉下水。
倒是能利用那個記者被殺的案子,直接找到魏志超這個指使人,向其曉明利害。
他肯定不願承擔主使殺人的罪名,也就會供出幕後主使者陳麗麗,就能水到渠成抓捕陳麗麗了。
隻是具體怎麽實施這個方略,還要再細細考慮。”
回到家中,郭小嘉見燈亮着,門口鞋櫃有秦珊珊脫下的鞋子,就知道她已經回來了,大喊了一聲:“老婆我回來了。”
樓上似乎響起了秦珊珊的回應聲,又似乎沒有。
郭小嘉換上拖鞋,笑呵呵的走上樓梯,很快在秦珊珊卧房裏找到了她。
伊人穿着睡裙,正坐在席夢思尾半盤着腿剪腳趾甲,白白瘦瘦的足丫倒翹在半空,很是勾人。
郭小嘉走進屋去,秦珊珊立時撒嬌嗔:“誰讓你上來的?都敢進我屋子了,你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郭小嘉笑着将卡地亞表盒塞到她手裏,趁她轉移注意力的時候,拿過她手裏的指甲刀,坐在她身邊,抓住她玲珑秀氣的腳丫幫她剪,自然也趁機把玩一番。
秦珊珊和他關系已經非常親密,嘴都親過了,也就不介意被他抓腳,開始舒舒服服的享受他的服侍,同時打開表盒。
“哇,好漂亮!”
董依蘭贈她的這隻卡地亞“紅鑰匙”手表确實非常漂亮,紅帶精鋼、亮麗時尚,非常适合女人佩戴,尤其是秦珊珊這種雪膚玉肌的女孩,更能和紅色的表帶交相輝映,産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秦珊珊隻看得滿面喜色,拿出來戴到手腕上,越看越美,越看越愛,忍不住擡手過去,親昵的捏了捏郭小嘉的臉蛋,道:“你給我買的?我很喜歡,眼光不錯嘛,嘿嘿。”
郭小嘉搖頭道:“我還沒來得及給你買呢,這是咱姐送你的。我今天不是升官了嘛,請同事們吃飯,去皇都夜總會照顧咱姐的生意,她看到我,就托我把這隻表帶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