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偉敷衍着連連點頭,道:“這回怎麽分錢呐五哥?”
那美女一聽急忙叫道:“五哥,這回賺得多,可得給我多分點,我的功勞也是最大的,釣了這隻肥羊一個多月,又忽悠他坐飛機過來給咱們送錢,還給他玩了一下子,怎麽說都該多拿點。”
那秃頭五哥目光先後掃過二人,不大的眼睛眯了眯,道:“英子功勞确實最大,分六萬吧。”
那美女英子立時眉開眼笑,道:“謝謝五哥,五哥真好。這次比上回多分了兩萬塊,哈哈,我愛死你了五哥!”
胡偉忙陪笑道:“那我呢?”
五哥看向他,道:“你四萬,怎麽樣,不少吧?”
胡偉對于自己分到的比英子少,早就有心理準備,聞言也不如何失望,笑道:“不少不少,基本啥也沒幹,就是最後肥羊到了打一頓,能分那麽多,已經很不少了,我知足了已經。”
英子笑道:“跟着五哥混有飯吃有錢花,就是好,嘿嘿。”
胡偉則興奮的說:“英子,明天不是還有個肥羊過來嗎?哈哈,到時又能賺一筆了。”
英子也很激動,道:“明天那個比今天這個秦明明還有錢,他開牙科診所的,一年賺幾百萬呢,我感覺敲他一百萬都不是問題……”
二人說着,一齊看向這個小團夥的老大五哥。
五哥老謀深算的說:“走一步看一步,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不過明天再幹一票,咱們就得轉移了,我已經在西城租好了房子。一個地方隻能幹三票……”
又過去十幾分鍾,在樓下蹲守的秦明明終于見到了郭小嘉,一見親人,又是激動又是委屈又是羞慚,臉色紅彤的說不出話來。
郭小嘉看到他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模樣,嘴頭上還有血迹,忍不住好笑,強自忍住,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啊大哥?”
秦明明怒意難平的道:“我被人玩了仙人跳啦……”将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出來。
郭小嘉聽後哭笑不得,道:“我還以爲你是千裏迢迢來京見網友或者老情-人呐。”
秦明明紅着臉說:“算是網友吧,網上認識的!我沒老情-人,就算有老情-人也是在咱們揚北啊,怎麽可能在京城。”
郭小嘉還是不太理解,問道:“你網上認識的怎麽不認識一個本地的呀,幹嗎認識一個這麽遠的?”
秦明明苦歎道:“我最開始不知道她在京城啊,越聊越親熱,後來才知道她在京城,不過那時候已經被她誘或住了,知道她在京城也隻能認了。我特麽也真是色迷心竅了,竟然真把她當成良家女了,巴巴的兩千多裏趕過來給他們送錢。”
郭小嘉笑着拍拍他肩頭,道:“放心吧,有我呢,我不僅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還要賠償你的身體與精神損失。”
秦明明既滿懷期待又不太相信,問道:“真的嗎小嘉?”
“你馬上就知道了,走吧,帶我上樓。”
秦明明忙帶他走進樓裏,低聲道:“我被放出來後就蹲樓底下盯着,沒見他們外出,他們膽子也是真大,都不怕我報警,當然他們有賠償協議在手,倒也不怕報警……”
幾分鍾後,二人站到了事發現場的房門口。
郭小嘉附耳對秦明明道:“你去樓梯間裏躲着,免得被他們抓到,反而讓我束手束腳。”
秦明明也怕再見到胡偉那個兇神,便轉身去了樓梯間。
郭小嘉站在房門正前方,擡手按下門鈴。
門内,五哥三人正坐在沙發上一邊閑扯一邊喝水,聽到突然響起的門鈴聲都是一驚。
英子最是膽小,皺眉道:“不是剛才的秦明明報警來抓咱們了吧?”
胡偉起身道:“我去門口看看。”
五哥則搖頭道:“不會,那個秦明明從頭到尾都沒有報警的心思,他真想報警,下去轉賬的時候就報警了。”
胡偉走到門後,透過貓眼看了看,見外面站着一個年紀不大、其貌不揚但很精神的小夥子,穿得非常正式,不過臉色有點難看,仿佛誰欠他幾百萬似的,不像是警-察的樣子,問道:“誰呀?”
郭小嘉對着貓眼語氣不滿的叫道:“我是樓下的,你家洗手間漏水,都快把母們家洗手間淹了。”
說的卻是一口京片子,盡管不是百分百的純正,但非燕京本地人還是聽不出來的。
胡偉聽得一愣,轉身走回幾步,對客廳裏的英子道:“你剛才洗澡,水漏到樓下去了?”
英子一臉懵逼,仔細回憶了下,搖頭道:“沒注意啊……怎麽,樓下找上來了?”
胡偉點點頭,看向團夥裏的老大五哥。
五哥細心的問道:“外面什麽人?”
胡偉道:“一個小夥子,穿襯衣打領帶,人模狗樣兒的,就是臉色不好看。”
五哥滿不在乎的一擺手道:“随便說兩句打發了他就是了。”
胡偉回到門後,道:“是嗎,不好意思啊,我們沒注意,下回我們一定注意。”
郭小嘉在門外罵道:“滾尼瑪的,都給母們家洗手間下雨了,一句道歉就完了?我告送你丫的,今兒不說了好聽的,咱們沒完!”
胡偉是這個團夥兒裏的武力擔當,脾氣也最暴躁,一聽郭小嘉開口罵街,立時就忍不住了,一下将門打開,指着郭小嘉罵道:“次奧,有事說事,别特麽一口一個尼瑪的……”
他話未說完,郭小嘉手出如電,抓住他前伸的食指,猛地裏反拗過去。
這一招,郭小嘉曾經對霍松的保镖使過,不過那一次隻是爲了立威,無心傷人,可今天的目的就不同了,既要立威,也要傷人!
因此他根本沒有手下留情,隻一下就将胡偉右手食指反向拗斷。
胡偉發出一聲慘嚎,就跟野狼臨死前發出的動靜一樣,穿耳入腦,凄厲無比,而他人也在這痛苦的嚎叫聲中,抓着右手手腕倒在地上,原地打滾折騰,口中慘呼連連。
隻這一下,就讓他徹底失去了戰鬥力,變成了重傷員!
郭小嘉看也不看他一眼,施施然走入房中,反手把門關了,目光先後掃過客廳裏站起來的五哥和英子。
五哥二人還什麽都沒看到呢,就見胡偉倒在地上翻滾慘嚎,都是吓得臉色如土,如同看着怪獸一樣的看着郭小嘉。
郭小嘉走到五哥身前,對他一笑,問道:“你是主謀?”
五哥頃刻間已經明白了什麽,戰戰兢兢的道:“你……你是……你是秦明明叫來的幫手,幫……幫他撐腰找場子的?”
郭小嘉笑了笑,點頭似乎要承認,但隻點下一半,已經打出一記沉重的右擺拳,拳頭帶着重重風聲,擊打在五哥左腮幫上。
五哥都來不及發出痛呼,眼前一黑,頭暈目眩,已經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
“啊……”
英子跳着腳喊叫起來。
郭小嘉轉目看向她。英子吓得打個機靈,急忙倒退幾步,縮到了牆角裏。
郭小嘉打量她面容幾眼,心說秦明明被她騙過來當冤大頭倒是也不冤,她長得還挺美,顔值比黃雪姐妹要高出二分,道:“美女你不動就沒事,盡管你是主要害人的那個,但主謀不是你,我不會難爲你的。”
英子滿面惶恐之色,連連擺手,道:“我不動,我真不動,别打我,我聽話……”
郭小嘉不再理她,蹲到五哥頭前,看了下時間,道:“我不想跟你多廢話,現在,先把拍下照片的相機給我,再把那張協議撕掉,最後跟我去銀行,不僅要把那三十萬吐出來,還要把卡裏所有的錢都賠給我們兄弟。”
五哥艱難的睜開雙目,就覺得大腦跟漿糊似的攪成了一團,眼中的景物也在像風車一樣的輪轉,忙又閉上眼,哀求道:“兄弟,不……大哥,手下留情,今天是我們哥兒幾個招子不亮,得罪高人了,錢可以都給你,千萬放我們一馬。”
郭小嘉起身對英子道:“過來扶起他,把你銀行卡也帶上,你也要做出賠償。”
英子都快哭了,一步一步的捱過來,道:“大哥,你……你行行好,饒了我吧,我……我沒攢多少錢啊。”
郭小嘉笑對五哥道:“你這個手下很愛财啊!”
五哥已經知道他是個狠人,生怕惹他不快,忙喝斥英子道:“大哥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哪兒那麽多廢話。”
郭小嘉非常滿意他的識時務,轉身看向胡偉,道:“這位怕是沒力氣去銀行了,但他又不能白打我大哥一頓。這樣吧,你們把他身份證和銀行卡都帶上,代他贖罪賠償吧。”
五哥哪敢不依,在英子的攙扶下站起身來,二人先把單反相機交給郭小嘉,再把那紙手寫賠償協議撕碎,然後帶上自己的身份證和銀行卡,又要了胡偉的,随後二人在郭小嘉的押解下,走向小區外的銀行。
路上郭小嘉給秦明明打去電話,讓他在後面跟着即可,不要上來和五哥二人打照面。
二十分鍾後,郭小嘉銀行卡裏多出一百六十五萬,這也是五哥三人的全部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