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嘉走到顔靜身前,語氣誠摯的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睡得太晚了,要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還起不來……”
顔靜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美麗的大眼睛射出澄淨明亮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幾轉,轉開時卻意外在他肩頭發現了什麽東西。
她臉色微變,擡手過去,伸出兩根手指,從他肩頭撚起了一根檀紅色的長發,細細觀瞧片刻,拿到郭小嘉面前,語氣嘲諷的道:“這就是你昨晚睡得太晚的原因嗎?郭小嘉,郭小嘉!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是這樣的人!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郭小嘉很快看到了那根頭發,看後心頭肉跳:“我暈,不是吧,這不是苗婧的頭發嘛,我最近接觸的女人裏隻有她的發色是檀紅色的,可我從昨晚到今早并未跟她發生過親密接觸,她的頭發是怎麽跑到我肩頭來的?而且我的衣服是剛洗過的,早上剛從服務員手裏接回來的。難道說,就在剛才下樓的過程中,她頭發飄落到我肩頭上的?”
他定了定神,道:“靜靜你誤會我了,我是什麽樣的男人你還不清楚嗎?我會像那些老闆富豪們一樣酒池肉林走馬章台嗎?”
顔靜冷着臉道:“那這根頭發是怎麽回事?你别告訴我,這是你的頭發,哼!”
郭小嘉自然不會告訴她昨晚發生的一切,道:“我昨晚衣服不是讓雨淋濕了嘛,所以讓服務員拿去洗了,早上才給我送回來。這可能是負責洗衣的服務員或者送回來的服務員不小心落在上面的。”
顔靜不太相信,道:“人家酒店服務員會染這樣時尚靓麗的發色嗎?”
郭小嘉聳了聳肩,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昨晚隻睡覺來着,清清白白,不信你檢查!”
顔靜又好笑又好氣,橫他一眼,道:“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管你清白不清白,我又爲什麽檢查你?你少自作多情了。”說着轉開臉去不看他。
郭小嘉笑嘻嘻的說:“那你爲什麽在我衣服上發現這根女性頭發後,變得這麽緊張,還這麽兇巴巴的質問我?”
顔靜嗤笑道:“我緊張?我兇巴巴的質問你?你有沒有搞錯?我們隻是工作上的朋友而已,我爲什麽要緊張?嘁!”說完不屑的轉開了頭去。
郭小嘉道:“好吧,随便你怎麽說,你高興就好,我去買票。”轉身走向出口。
顔靜追了上去,忍不住擡手打了他一下,嗔道:“什麽叫我高興就好,我打你才高興呢!”
趕到售票處,郭小嘉将兩人身份證遞進去,強調給裏面的售票員:“要兩張時間最近的去江雲的高鐵票。一定給我們打相鄰的座位啊,座位不相鄰我們甯可不坐。”
那售票員如同沒聽到似的,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不急不慢的給他打票。
過了會兒,郭小嘉拿到了票,一看兩票座位是相鄰的,這才滿意,笑着對窗口裏說了聲謝謝。
他轉身将票交到顔靜手裏,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拿出一看,是司小琴打來的,估計是有事情,忙接聽了。
“喂,剛剛專案組的組長給我打電話,說縱火嫌疑犯抓到了!”
司小琴這個電話是向郭小嘉報喜,專案組已經按他提供的思路與線索抓到了縱火者,她的話裏也透着喜氣。
郭小嘉笑道:“是嗎,這麽快。審訊了沒有,他爲什麽縱火?”
司小琴道:“組長沒提,不過我覺得剛抓到,肯定還沒開始審訊。組長倒是說了,專案組的刑警抓到縱火犯的第一時間就問了他,爲什麽放火燒化工廠。”
郭小嘉聽到這裏忙問:“他說什麽了?”
司小琴道:“那小子不承認是他放的火……”
郭小嘉一陣無語,道:“其實他不承認是對的,從他先偷工服就能看得出,他是一個很有心計而且具備反偵察能力的家夥,處心積慮的要毀掉你們家的化工廠。這樣一個陰謀家,怎麽可能一被抓到就俯首認罪呢?沒事,還有審訊呢,一定會讓他開口說實話的。”
司小琴歎了口氣,道:“希望他能老實交代吧。你忙你的吧,我就是跟你說這事。”
收起手機,郭小嘉見面前顔靜那雙美麗的大眼睛正眨呀眨的看着自己,笑問道:“幹嗎這麽看着我?”
顔靜好奇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呢?什麽反偵察什麽審訊的,搞得你像是民警一樣。”
郭小嘉道:“是我一個姐家的化工廠被人爲縱火,如今縱火犯被抓到了……”
二人一邊聊一邊走,重新回到候車廳,找到候車室,坐在椅子上等待檢票。
聊着聊着,顔靜擡手掩口打了個哈欠。
郭小嘉關心的問道:“昨晚上沒睡好?”
顔靜側頭白他一眼,道:“你還說,都怪你,要不是昨晚你……算了,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今天我也鄭重的告訴你,以後我們隻是工作上的朋友,你再敢欺負我,我可跟你翻臉!”說完一張美臉已經罩滿寒霜。
郭小嘉也沒當回事,敷衍的點了點頭,道:“好,我記住了。”心裏卻道:“男女之情,說放下就放下,你覺得可能嗎?”
列車發車後,顔靜接到了老媽打來的電話,竟然是叫她晚上下班後去相親。
顔靜一聽就不耐煩了,道:“媽,我最近忙得很,在籌備一檔新節目,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内都沒時間也沒心思相親,你少給我安排這種事。我很忙,先挂啦。”說完不等老媽說什麽,直接挂了電話。
她悶悶地坐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麽,轉頭看向郭小嘉,要看他聽到自己的話後會是什麽反應。
可是郭小嘉讓她失望了,竟然仰靠着打起了盹來。
顔靜撇了撇嘴,悶悶不樂的轉回了頭。
一路無話,趕回江雲時已經近午。
二人從車站出來,郭小嘉看了看腕表,道:“一起吃個飯吧?”
顔靜語氣冷淡的道:“沒時間,我要趕緊趕回單位。”
郭小嘉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道:“我也就是跟你客氣客氣。”
顔靜沒好氣的橫他一眼,自顧自走向停車的地方。
郭小嘉帶笑目送她走遠後,去車站東邊的停車場取車,随後駕車趕奔麗香希爾酒店。
“哎喲……”
在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後,郭小嘉走到電梯廳,剛好趕上電梯下來,也沒想到裏面會有人出來,悶頭就進,卻正跟裏面走出的一個人碰了個滿懷。
那人是個女人,而且不是别人,正是趙妃容。
郭小嘉和趙妃容都沒想到會在這裏跟對方撞上,認出對方後都是既驚詫又好笑。
郭小嘉很快回過神來,看了看電梯裏沒人,笑問道:“你這急裏忙慌的是幹嗎去?”
趙妃容用手揉了揉潔白的額頭,有些嫌棄的橫他一眼,道:“去把你一直惦記的事兒給辦咯。”
郭小嘉很是奇怪的問道:“我一直惦記的事兒?什麽事兒?”
趙妃容道:“跟任宇打離婚去。”
郭小嘉有些驚喜,道:“任宇同意跟你離婚了?不再追究那張黑卡了?”
趙妃容嗯了一聲,推開他道:“别廢話了,回頭再說吧,我先過去了。”說完也走出了電梯廳。
郭小嘉回頭問她道:“這都中午了,婚姻登記處早下班了吧?”
趙妃容頭也不回的道:“任宇在區婚姻登記處認識朋友,正等着我們過去呢。”
郭小嘉目送她消失在門外,想到她終于得到自由身,也是代她高興,哼着小曲走進了電梯。
吃過午飯,郭小嘉一時間也沒什麽事做,想起司小琴那邊,便拿手機給她撥去了電話。
“喂,怎麽樣,審訊那個縱火者有沒有最新進展?他招了沒有?”
司小琴嘿然歎道:“那小子是個刺兒頭,最開始死活不認罪,後來才勉強供認,說生活太無聊,想找點刺激,就跑到我們家化工廠,本意是燒輛車玩玩,誰知道鬧大發了,直接把整座化工廠給爆炸燒毀了。他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錢是賠不起的,隻能償命。”
郭小嘉略一思忖,道:“這小子在撒謊吧?我可以理解他爲了找刺激去化工廠裏放火,可他怎麽還有心機提前偷盜工服?這明顯是有備而去的啊,不像是純粹的找刺激發洩。”
司小琴道:“專案組的人也懷疑他在撒謊,正在調查他的詳細情況,說一有最新情況就通知我。”
郭小嘉道:“咱們現在閑着也是閑着,不如再去區警署一趟,會會那小子,說不定能從他嘴裏問出什麽來呢。”
司小琴猶豫了一會兒,道:“你想去那我就跟你跑一趟,不過咱們又不是警-察,能從他嘴裏問出什麽來?”
郭小嘉笑着說:“那可說不定哦。”
挂掉電話,二人各自驅車趕奔區警署不提。
半小時後,在專案組那位組長的帶領下,郭小嘉和司小琴在訊問室裏見到了縱火者。
這還是郭小嘉投組長的脾氣,組長這才大開方便之門,略微違反紀律,帶他們兩個不相幹的人來見嫌疑犯,而現實中非幹警或者律師是無權見到嫌疑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