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是我煎的,一共兩碗,你來選,别說什麽我在藥裏下毒害你。我林奕還不至于那麽下作。”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如你這般不着調的廢物大少,竟有棄惡從善的一天?若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誰會信?”
蕭若璃搖頭苦笑,隻覺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不太真實。她随手端起藥碗,嘗了一口,苦澀無比,但溫度正好,不燙不涼。于是眉頭一皺,一飲而盡。
“我喝了。”
“我也幹了。”
林奕放下藥碗,什麽都沒說,起身就走。
“等等。你如果覺得有歉意,完全不必如此。”
“歉意?”林奕轉身看向她,嚴肅認真的說道:“你喝的是藥,不是假酒。我對你沒有歉意,有仇我自己報,所以我要治好你,然後再打殘你。”
“哎喲喂,你可真能吹牛……”
蕭若璃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揚,在她臉上不經意間流露的一抹淺笑,卻讓林奕看癡了。
笑得真好看,如銀瓶乍破,月在林梢。
見此一幕,蕭若璃神情驟冷,如三月春風般醉人的笑顔,已不複存在,仿佛回到了寒冬臘月,變得冷酷無情。
她殺意凜然的眼神,讓林奕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果然夠味。”
有心理學家說過,人若怕到極緻,會變得毫無畏懼,正如現在的林奕,他很害怕,又不想認慫。在生死與面子之間,他選擇了面子,真是毫無畏懼。
“林奕,激怒我的後果,你承擔不起。”蕭若璃淡淡地說道。
“但是我也知道,殺了我的後果,你也承擔不起。”林奕不以爲然地聳了聳肩。
“滾!”
“好嘞。”
林奕硬不過三秒,在蕭若璃握住劍柄的那一刻,他無所畏懼的情緒消失不見了。
“我姐是戰神,怕你呀?來啊,互相傷害啊!”林奕不敢說出口,隻能在心裏暗爽。不過,他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便能在大庭廣衆之下實力炫姐。
……
富豪大酒店。
“九哥,該做我的都做了,他們林家快被我玩死了,我估計他們撐不過這個月,該你閃亮登場了。”秦可兒舔着棒棒糖,笑嘻嘻地走到秦鋒身邊。
秦鋒問道:“有沒有找到林氏集團的黑材料?”
秦可兒搖了下頭,吐出口中的棒棒糖,認真地說道:“非常奇怪,我什麽都沒發現,除非他們修改了數據,否者,不會這麽幹淨。”
秦鋒點點頭,揉下了妹妹的腦袋,笑道:“這幾天辛苦你了,這份人情九哥記下了,等我拿下林家,首功非你莫屬。”
“喂,我可不是爲了功勞,九哥,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麽勢利好不好?我才沒興趣讨好家裏的老頭子呢,看見他們我就煩。”
“呵呵,是九哥說錯話了,九哥向你陪罪,我……”秦鋒欲說還休,似有難言之隐,羞于啓齒。但他現在卻不得不委曲求全,讨好妹妹。
“我聽你的,隻要可兒原諒我,叫我幹什麽都行。”
“真的?不許騙我。”秦可兒聞言大喜,挽住秦鋒的手臂,左右搖晃,撒嬌賣萌。
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兄控,而秦鋒的顔值在整個秦家能排進前三。
秦鋒一臉苦笑,這就是求人的代價。
爲了滿足妹妹的特殊癖好,今天又得冒充妹妹的男朋友,最可怕的是,秦可兒是個人來瘋,非常喜歡在人多的地方秀恩愛撒狗糧。
“爲了整垮林家一事不出意外,這點委屈又算什麽?我秦鋒堂堂大丈夫,能伸能屈……”
自我催眠洗腦之後,秦鋒變得坦然自若,摟着妹妹走出了客房。
……
日落西山,黃昏時分。
林氏莊園。
“姐,您嘗嘗我調的香辣黃瓜,特别開胃。”
“嗯,味道不錯。”
林雪嘗了一口,一邊咀嚼,一邊說道:“最近幾天,咱家公司虧損嚴重,照這樣虧下去,咱們連黃瓜都吃不起了。”
“沒事,姐,就是咱家破産了,有老弟一口吃的,絕不讓你餓着。”
“哎呀,我好弟弟,來來來,讓姐姐抱抱。”
“姐,說話歸說話,别動手。”
林奕被吓得逃離餐桌,實在怕了姐姐的熊抱,勒得喘不過氣啊。
“跑什麽呀,快回來。”林雪朝着林奕招了招手,見弟弟離得近些,又道:“前段時候你不是說願意接受秦鋒的挑戰嗎?”
“是啊,都上電視了,我林奕好歹是站着撒尿的主兒,一口唾沫一個釘。”
“姐姐爲你驕傲,那就打死他吧。”
“姐,不是我吹……等一下。你說什麽?打死他?”
林奕差點咬斷舌頭,瞪着眼睛道:“姐,你沒開玩笑吧。打死他?有必要這麽狠嗎?”
“你知道他讓咱們家這幾天虧了多少錢?”
“等下,容我先坐穩了。”林奕正襟危坐,語氣沉重地問道:“多少錢?”
“不多,一百多億是有的。”
“噢……”林奕長籲一口氣,陰沉着臉道:“打死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一百多億啊!”
林奕說着,一把抓住左胸,像得了心絞痛似的,滿臉肉疼之色,咬牙切齒道:“我與他秦家不共戴天啊,不死不休,必須不死不休。”
“老弟,不要這麽狠好不好?冤有頭債有主,打死他就好了,不要牽連無辜之人。”
“姐,雪崩發生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這句話讓林奕說得殺氣騰騰。
“聽你這麽說,姐姐就放心了,放手去幹吧!”
林奕聞言一證,不禁有片刻的失神,心道:爲什麽每次跟姐姐聊天都會這麽奇怪呢?按照套路,不是應該繼續苦口婆心的勸我人心向善嗎?轉折太突兀,小心髒受不了啊。
“姐,您慢吃,我去演武堂加練,大麗,去喊蕭大俠。”林奕說完,起身就走。
林雪看着弟弟遠去的背影,眼中泛起淚光,有感動也心痛,有欣慰也有不舍,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頃刻間,已是淚眼婆娑。
“不是姐姐心狠,是姐姐不能照顧你一輩子。還有剩下不到三年的時間,姐姐希望你快點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