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天雄詐死的主意的确是嶽風出的。
早在上一次嶽天雄和林芳茹去楚州探望嶽風的時候,嶽天雄跟嶽風聊天的時候說起了嶽家的内憂外患。三大家族的人對嶽家觊觎許久,許多人都在背地裏耍小動作想搞垮嶽家。
而嶽家内部,更是人心不齊,各顧各的。要麽明争暗鬥,要麽以權謀私,更讓嶽天雄心寒的是,他發現嶽家有人跟三大家族的人勾結,想謀取更多的東西。
嶽天雄懷疑了很多人,但都拿不出證據證明到底誰是那個内奸。
于是嶽天雄在離開楚州的前一晚,嶽風給他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徹底解決這些問題。這個辦法就是來一場詐死,既能看清人心,讓内奸自己跳出來,更能讓其他三大家族的人露出狐狸尾巴。
“我靠!爸你……你怎麽轉眼就把我賣了!”
嶽風被嶽天雄甩鍋,頓時瞪大了眼睛。
安雅聞言,氣得沖上來就對着嶽風的屁股踹了一腳,嗔怒地罵道:
“你去死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我以爲爸爸真的沒了,你和媽都瞞着我!”
嶽風被踹了一腳也自知理虧,連忙拉住安雅,小聲勸道:
“安雅姐,我錯了,回頭我再好好跟你解釋。”
“咱先讓爸解決正事。”
這時候,嶽正山望着嶽天雄,才哆哆嗦嗦地說道:
“天雄,你沒死啊,你這小子也太能玩兒了。”
“我們幾個老家夥都一把歲數了,還要被你這樣吓。”
嶽正山往前走了幾步,負手說道:
“幾位老叔公真是對不住了,确實不該瞞着你們三位長輩。”
“但是我沒辦法啊,我當這個家主兩年了,一直兢兢業業做好我的本分。自知沒有對不起我嶽家任何一個人,可是我在位這兩年,我嶽家人明争暗鬥,甚至有人勾結外人,圖謀我嶽家的财産!”
“短短兩年間,我們在京都的幾家大公司,包括全國各地的一些小公司。所有的虧損加起來,已經超過八個億了,你們知道這八個億都流到哪裏去了嗎?”
這話一出,嶽正山和嶽家衆人全都臉色大變,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年虧損八個億,這是什麽樣的概念?其他那些小家族一年都不一定能賺到一個億。
“因爲内憂外患,我不得不這麽做,把内奸抓出來!再震一震他三大家族的人,讓他們知道我嶽天雄的手段,别沒事老盯着我嶽家的資産!”
嶽天雄威嚴地說道,他是當之無愧的嶽家家主,舉手投足都帶着豪雄的氣場。
“唉!”
嶽正山此時也是歎了口氣,無話可說。
現在這内奸已經被抓出來了,就是嶽德,嶽德讓嶽家兩年間無端虧損八個億。這要是老爺子還在,嶽德恐怕直接就要被老爺子給斃了。
“而且我要是不這麽做,我還真不知道我嶽家人是怎麽對待自己的親人的!”
嶽天雄臉色漸冷,掃視着所有人冷哼道:
“你們昨晚開的會議,我躺在棺材裏面聽得一清二楚。我嶽天雄自問待你們不薄,可你們呢!我死後,你們是怎麽對待我妻女的?怎麽對待我兒子嶽風的?”
“除了老五一家,沒人幫助他們,沒人替他們說話!我兒子都要被開除族籍了,你們也沒人替他求情,你們太讓我嶽天雄寒心了!”
嶽天雄的聲音越來越憤怒,嶽家衆人頓時渾身一顫,也全都羞愧地垂下了腦袋。
剛才确實有人想爲自己辯解,但嶽天雄昨晚在棺材裏面早已經聽到了一切,他們還有什麽可以辯解的?
“對不起,家主!”
此時所有人齊聲向嶽天雄道歉。
嶽天雄冷冷望着他們,把目光落在了嶽龍城身上:
“老二,你們選家主我不生氣,因爲我一死,嶽家必須要選出新家主出來穩住局勢。”
“但是你身爲他們的二哥,身爲他們的二爺,你是怎麽起帶頭作用的!”
嶽龍城被訓斥得垂下腦袋,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嶽風都要被開除族籍了,你這個二叔什麽都不做,你對得起他叫你一聲二叔嗎!”
面對嶽天雄的指責,嶽龍城此時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連忙說道:
“對不起,大哥!我知道錯了!”
嶽天雄冷哼一聲,又看向嶽文龍,語氣更冷:
“還有你,老四!你就是個攪屎棍,牆頭草!”
兩個形容詞,已經完整概括了嶽文龍。
嶽文龍滿臉尴尬和惶恐,顫聲說道:
“對不起,大哥!我錯了!”
這時,嶽天雄又把目光落在了嶽天傲身上,說:
“老五……”
“謝謝你!謝謝你一直在維護我一家人,你是當之無愧的嶽家人。你生是嶽家的人,死是嶽家的鬼,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說你不是嶽家人!”
嶽天傲怔怔地望着嶽天雄,激動得熱淚盈眶,點點頭:
“這是我應該做的,大哥!”
此時,嶽天雄又把目光落在了嶽正山三個老叔公身上。這三個長輩在嶽天雄的注視下,竟也忍不住垂下了腦袋。
嶽天雄搖搖頭,歎氣道:
“您三位是我們嶽家輩分最高的人,更是我的長輩。我嶽天雄雖爲家主,但也不能夠指責你們。”
“但是您三位,眼看我兒子要被開除族籍了,你們都不阻止一下嗎,看在我嶽天雄的份上。”
嶽正山歎氣道:
“天雄,不是我們三個老家夥不幫嶽風說話。而是嶽風他這些年在嶽家也沒有什麽作爲啊,他身爲嶽家大少爺,兩年不着家。老爺子過世的時候,他更是看都沒回來看一眼,就連你這個親爹……他都回來遲到了。”
“我們再幫他說話,那不是堂而皇之地護犢子嗎?”
嶽天雄聞言,心中不禁冷笑。
當年老爺子過世的時候,即使老爺子寫了遺囑讓他繼承家主之位。仍然有不少人想争搶家主之位,當時連旁系的人都參與進來了,甚至還死了幾個人。
更有甚者趁着家族産業處于混亂期,開始瘋狂地撈錢,這些人也不在少數。
而那個時候,嶽風不眠不休,一個人查出了老爺子的真正死因,找到了給老爺子下毒的人,親手手刃了那個仇人。
這些事,嶽家的人都不知道。
而嶽風爲了隐藏自己,也沒讓嶽天雄告訴任何人。
“堂而皇之?”嶽天雄冷哼道:“你們不是也在堂而皇之地拉票,堂而皇之地欺負自家人嗎?還有什麽不能堂而皇之的?”
“嗯?”
嶽天雄憤怒了,三位老叔公僵在當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