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一處墓園裏。
這裏埋葬着柳家的老爺子柳洪清,他已經過世很久了,柳如嫣這是第一次來給他上柱香,盡一下子孫最後的孝道。
可不管是上香還是燒紙錢,柳如嫣全程都是面無表情,臉上并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哀傷。
不是每一個長輩,都有資格被稱之爲長輩,至少柳洪清不配這個爺爺的稱謂。如果非要說柳洪清是她的爺爺,那一定是一個殘忍、根本不講親情的爺爺。
柳如嫣來上這柱香,完全是做給柳家的這些人看,以免這些人又來嚼她的口舌。
“如嫣,你知道爺爺是怎麽死的嗎。”
柳子晨突然走過來,冷聲說道。
他和柳乘風曾經猜測過,老爺子是被嶽風害死的,但他們僅僅隻是猜測,沒有證據。
柳如嫣聞言,站了起來。今天的太陽光有些強烈,她戴好墨鏡,冷笑着說道:
“怎麽死的重要嗎,人都死了,何必去追問那麽多。”
柳子晨皺起眉頭,不悅地說道:
“何必?老爺子可是你親爺爺,你說這話,是不是太叫人寒心了。”
柳如嫣搖了搖頭,說:
“他又何曾沒讓我寒心過,絕望過。你應該知道他以前是怎麽對我的吧,我來給他上柱香已經很不錯了。我隻是做戲給你們看,大家心照不宣,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說這麽多呢。”
柳如嫣已經不再是柳如嫣,不是以前那個任柳家人欺負的柳如嫣。
她深知未來隻有自己一個人,要想不再被人欺負,首先要自己強大起來。
柳家已經倒了,柳家唯一的一家公司現在在她的名下,她何須再懼怕,何須再忍讓柳家任何一個人?
“你……”
見柳如嫣這麽嚣張,柳子晨忍不住攥緊拳頭,怒由心起。
以前柳如嫣可不是這個樣子,更不敢這麽和他說話。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還不到三十年,一切都轉變了。
柳子晨不敢再欺負柳如嫣,如果他還想在柳如嫣的公司裏面上班的話。
“我有說錯什麽嗎?”
柳如嫣一身幹練的打扮,再戴上一副墨鏡,簡直是女總裁的氣場。
她笑道:
“晨哥,爺爺是怎麽死的并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還得繼續生活,你說對嗎?”
“開車送我去公司吧,以後好好工作,你的工作能力直接決定你以後每個月領的工資是多少。你還沒結婚,以後還要養老婆孩子的。”
柳子晨臉色一變,最終還是向柳如嫣低頭了:
“是,我知道了!”
……
楚州工業園區一家新成立的公司,這家公司主做電子商務,旗下還有兩家新收購的電子工廠。
公司雖然修在工業園區,但這公司的占地面積以及規模卻是不小。而且從外面一看,第一印象就會覺得這是家大公司。
今天是這家公司開業的日子,柳峰打車來到了公司門口。不得不說,他算是史上最心酸的老總了,來參加自己公司的開業典禮,還是打車來的。
可沒辦法,他自己根本就沒錢買車,這家公司能夠成立完全是托了嶽風的福。而嶽風給他的那一百萬,他也沒有用。他準備給柳如嫣存下來,以後柳如嫣如果遇到困難,他再把那一百萬拿出來給柳如嫣。
下車後,柳峰很是激動,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窩囊了四十年,竟然還有這麽一天,擁有自己的大公司,成爲一名企業老總,管理着手下無數人,受所有人尊敬。
“我柳峰終于是撅起了,以後我看柳家還有誰敢看不起我!”
柳峰邁着大步伐,款款而來,走進公司大廳。
大廳裏面,公司和旗下工廠的高層全都站成兩排迎接柳峰的到來。
“歡迎柳總來視察工作!”
所有人齊聲喊道。
這熱烈的聲音,差點讓柳峰激動得熱淚盈眶。但他現在已經是一名企業老總了,不能再向以前一樣,得拿出老總的氣質來。
他走到最前頭來,負手望着所有人,笑着說道:
“以後公司的發展還要仰仗各位的努力,我們都是第一次認識,話我就不多說了。”
“大家一起努力,把公司的規模發展起來。我柳峰是個重視人才的老闆,你們爲公司努力,我一定不會虧待大家。”
首次發言,雖然是一些客套話,但好在柳峰沒有怯場。
見自家老闆這麽平易近人,衆人也是很激動,連忙給老闆鼓起掌來,大聲叫好。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一會兒風行集團的總裁段總要來。希望能讓他看到你們的工作熱情,别給我丢臉。”
柳峰遣散了衆人,在大廳裏面等着段天行他們的到來。
不一會兒,段天行就來了,領着風行集團的高層。
這段時間,公司能夠盡快成立,多虧了段天行和風行集團那些高層的幫助。
“柳老闆,我們來祝賀你來了,公司怎麽樣,還滿意嗎?”
段天行哈哈大笑,在許多高層的擁簇下走進了大廳。
柳峰連忙迎了上來,向段天行以及其他人表示感謝:
“滿意滿意,當然滿意了。”
“多虧了段總和諸位的幫助,我柳峰都記在心裏,以後諸位有用得上我柳峰的地方,我柳峰義不容辭!”
一位風行集團的高層說道:
“柳老闆嚴重了,希望柳老闆能夠節節高升,讓公司的規模越來越大,哈哈!”
柳峰連連點頭:“那是必須的,要是做不好,怎麽對得起各位近日來的辛苦幫忙。”
段天行說道:
“柳老闆,我們已經和你的公司進行了一些業務上的對接,至少這半年,你不用擔心公司的業績。”
柳峰激動得簡直不知道說什麽話,這創辦公司的成本,他一分沒掏。就連公司成立後前半年的業務他都不用操心了,這也多虧了他前女婿是嶽風,如果嶽風現在能和柳如嫣和好的好,他們一家人以後的日子,簡直就跟太上皇沒區别了。
他和衆人在大廳聊了一會兒,帶着他們到公司内部參觀了一下。沒多久,其他人就要回風行集團繼續工作了,隻有段天行留了下來,和柳峰私底下還有話談。
此時在柳峰的辦公室裏,他給段天行泡好茶後,忍不住問道:
“段總,嶽風他……是不是以後就待在京都,不回楚州了?”
段天行望着他,笑道:
“柳老闆,你想問什麽,是我大哥和柳如嫣之間的事吧?”
柳峰尴尬一笑,說道:
“讓你見笑了,但我确實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爲兩個孩子考慮。”
“嶽風的身份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更沒有告訴如嫣她媽。我隻是希望兩個孩子以後能好好的,如果有複合的希望,我還是希望他們兩個能夠幸福。”
段天行聞言,沉默了兩秒,他搖搖頭,說: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私事,我本來是不好插言的。不過柳老闆既然問了,我可以給你透露一下。我大概清楚我大哥的意思,他可能不會再和柳如嫣和好了,畢竟他們兩個在一起,也就是互相傷害。”
“俗話說長痛不如短痛,他和柳如嫣的這段感情,也要告一段落了。”
“他現在不在京都,但以後也不會在楚州,他是嶽家的大少爺,要肩負起家族責任的,接下來他可能會去天海市發展,我也要跟着過去。楚州這邊我們會交給那些高層打理,偶爾回來看看。”
柳峰聽完,眼裏流露出了失落。
除了惋惜嶽風和柳如嫣之間的這段感情以外,其實他個人也有些舍不得嶽風。
“那好吧,我知道了,你幫我帶個話。希望他今後能好好發展,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