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一把尖刀毫無征兆地刺向嶽風的後背,也許是拿刀的人力道不足。如果是個成年男子,嶽風現在可能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轉過身來,渾身發抖地看向夏之瑤,這個他視爲妹妹的女孩兒。
他不明白,爲什麽夏之瑤要在背後捅他一刀。
嶽風眼裏,滿是失望和憤怒。
“哥……”夏之瑤也吓得渾身發抖,比之剛才還要恐懼,她哭得泣不成聲,直接給嶽風跪了下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父母和我弟弟都被綁架了。他要我殺了你,才會放了他們。如果我不這麽做,我父母和我弟弟都會死的。”
“對不起,對不起!”
她手中沾滿嶽風鮮血的兇器,‘哐當’掉在了地上。她的心中,也是無比的疼痛和悔恨起來。面前這個男人是她最愛的人,最想念的人,如果不是家人的性命被别人握在手中,她怎麽會舉刀對準嶽風。
“你……真是……”
嶽風聞言,腳下一軟後退了兩步,強撐着身體。
但尖刀似乎已經傷害到他的内髒,一口混雜着嶽風憤怒的熱血,從他嘴裏猛地咳嗽了出來。嶽風滿嘴都是血,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起來。
“哥!”
夏之瑤見狀,本能地朝嶽風跑了過來,連忙将他扶住。
就在這時,嶽風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正朝他包圍而來的肅殺之氣。
那股殺氣,從四面八方而來,刺激着嶽風的神經。
“快上車!”
他拉着夏之瑤就是一聲虎吼。
可還沒等靠近他的車,又是一把尖刀從遠處射了過來。嶽風瞳孔一縮,連忙把夏之瑤推向車邊,自己一個翻滾,躲過了朝他頭上射過來的緻命兇器。
劇烈的翻滾,讓他的傷口流血不止,嘴裏又不斷冒出血來。
夏之瑤被嶽風推得摔倒在地上,靠在車邊渾身發抖,已經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滞了。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個身穿黑衣蒙面的人,手裏握着一把短刀,對着嶽風就是一陣揮砍。
嶽風在地上滾來滾去,不停地躲閃。突然,他瞅準機會,雙腿死死将那黑衣人夾住,鎖緊關節将他絞翻在了地上。
那人臉色大變,還沒做出反應,手中的刀就被嶽風一把奪了過去。
嶽風二話沒問,一刀一刀紮進了他的腹部,如同打樁機一般,不一會兒就把那人捅出一個大窟窿。
他沒有時間去問這人是誰派來的,因爲此時,四面八方已經湧出來了十幾個黑衣人。
“幹掉他!”
爲首穿着西服,也蒙着面的一個男子,似乎是那群人裏面領頭的。他走出來後,陰毒的目光射向嶽風,一揮手,其他的殺手頓時一湧而上,十幾個人全都朝嶽風圍了過來。
夏之瑤僵在那裏,絕望地望着這一幕。
她知道嶽風死定了,這麽多殺手,嶽風肯定活不了。她不想嶽風死,但嶽風不死,她家人就得死。
“對不起,等我父母和我弟弟得救,我就下來陪你。”
夏之瑤蜷縮在車邊,淚流不止。
但她似乎估計有誤,包括那個穿着西服的男子都沒想到。嶽風的身手完全不像是一個集團老總該有的身手,在十幾個人的圍攻下,他竟然又反殺了二人,手中搶過來的短刀直接紮進了殺手的脖子裏面,一拔出來,便是漫天橫飛的血液。
“我的命運由我自己來掌控,你們休想殺死我!”
嶽風站在人群中,仿佛嗜血的魔鬼,比殺手還要更像殺手。他竟然主動出擊,不顧傷勢,玩命地朝着這些人沖了上來。
一時間,這些殺手反倒是氣勢稍弱了一籌。嶽風雖然受傷,但也宛如雄獅一般,逼得這些人連連後退。
嶽風一手抓住一個殺手,把刀一橫便抹了他的脖子,似乎還不解氣,手中短刃又如打樁機一般直插那殺手心窩。現在縱使是華佗在世,都救不了那人已經被搗碎的心髒了。
幾乎在一瞬間,嶽風緊緊握着手中唯一的武器,将那殺手的屍體支撐了起來,替自己擋住了八九把刀的砍殺。那些殺手手中的兵刃,頓時全都傾瀉在了他們已經死去的同伴身體上,将那人砍得面目全非。
“去死吧你們!”
嶽風怒吼一聲,瞬間抽出那人心髒裏的短刃,當場又劃破倆人的脖子,然後一腳猛地踹了過去,将第三個人踹得飛了出去。
縱然是虎虎生威,千軍不破,但嶽風自己也挨了好幾刀,被砍得遍體鱗傷。
那兩個被抹了脖子的殺手,當場丢棄自己的武器,雙手緊緊按着脖子上那條血線,渾身抽搐了起來。片刻間,他們就跪在了地上,倒了下去。
站在遠處觀看戰鬥的那個西裝男,頓時目露驚愕,眼神之中竟帶了一絲不安。
“他居然……這麽厲害……”
西裝男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他以爲這十幾個殺手,已經足夠擺平嶽風了,沒想到嶽風已經被夏之瑤捅了一刀,戰鬥力居然還這麽彪悍,一人已經反殺掉了七八個人。
他連忙掏出對講機,語氣略顯慌亂地命令道:
“第二縱隊!第二縱隊馬上趕過來!馬上趕過來支援!”
此時還剩下的那幾個殺手,已經被嶽風的虎狼之威,殺伐果斷給徹底震住了。已經陣亡了一半的兄弟,他們不敢再貿然刺殺,隻得掉轉槍頭,把目标對準蜷縮在車邊的夏之瑤。
這些人也算聰明,知道先擒住夏之瑤,就能逼迫嶽風自己就範。
頓時,剩下的那些殺手,全都朝夏之瑤沖了過去。
“卑鄙!”
嶽風怒目一瞪,一甩手就把手中的短刀射了出去,而後拼死沖向夏之瑤。
那把短刀,當場就紮進了沖在最前面的殺手的脖子裏,那人直接就被釘在了車上。
嶽風率先一步沖到夏之瑤面前講她護住,正欲拔出那人脖子上的短刀,但奈何那些殺手已經沖到了眼前,一把短刀勢如破竹般直插嶽風腹部。
“噗!”
一口夾雜着濃濃血腥味的鮮血,再次從嶽風口中狂噴了出來。
他死死握着插進腹部的短刀,不讓刀尖再沒入身體,傷到内髒。左手因爲叩住刀身,也被刀刃劃得鮮血淋漓。
此時,他幾乎已經是無力再進行反抗了。
突然,又是一把短刀直插嶽風心髒而來。
但這把短刀在距離他心髒還有差不多一厘米的距離時,就停滞住了。
嶽風轉過頭來,望着夏之瑤。
原來這把短刀,被夏之瑤用雙手接住了。她那雙白嫩細膩的雙手,此時鮮血直流,驚恐的小臉上,此時也滿是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