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宸似信非信的看了她一眼,率軍沖陣,果然順利通過。
進入一線天峽谷時,武将們紛紛回顧宋懷瑾,眼中透出贊許之色,跟上陸錦宸道:“這宋懷瑾還挺講信用,以後若是落在咱們手裏,咱們可得放她一馬!”
陸錦宸并不接話,警惕的擡頭看了看高崖,立刻道:“全軍盾牌防禦!!!”
“什麽?”武将們始料未及,崖頂已經滾石飛下,亂箭齊發,縱然有陸錦宸提醒,軍隊還是傷亡慘重,基本上一半生,一半死。
陸錦宸逃亡的半年間,第一次下令舉白旗投降,這一場伏擊才結束。
武将們擡頭惡狠狠的看着崖頂,上面的宋懷瑾保持着職業假笑,和陸錦甯一同觀戰。
“可惡!陸錦甯還是不放過我們!”武将們雙手握的咯咯作響,自從軍隊東海兵敗,五皇子陸錦甯就像瘋了一樣的截殺他們,如今九皇子剛好要放過他們,卻又被陸錦甯鑽了空子。
很好,這個仇,他們記下了!
崖頂上,看着插遍了崖底的白旗,陸錦甯饒有興緻的看了看身旁的宋懷瑾。
這女子先代表九皇子對陸錦宸做出一副和善的面孔,騙陸錦宸率軍進入一線天之後再拉着自己打伏擊,顯得倒是自己不顧兄弟情分,非要截殺陸錦宸,成功的把九皇子從中摘了出來。
真是好心機。
陸錦甯被狠狠坑了一把也不生氣。隻是笑看宋懷瑾:“懷瑾先生真是聰明絕頂。”
宋懷瑾被他柔和的目光盯得如芒刺在背,頂着渾身的冷汗推脫道:“不敢,不敢。”
“先生可有興趣做我的謀士?”
“不敢,不敢。”
“我們回去吧,我猜過幾日陸錦宸就會來求和了。”
“五殿下先請。”宋懷瑾客客氣氣給陸錦甯做了個請的手勢,留了軍隊在崖頂鎮守,自己緊随其後回了九王府。
宋懷瑾明白,她這點心機,騙騙那些武将們還行,可騙不了陸錦宸,這一下子爲了完成任務把陸錦宸和陸錦甯都得罪了,往後的日子可就沒那麽好過了。
【截殺成功,初級任務二完成,商城積分+200,成功開啓商品欄,并獲得初級道具,機關戒指一個。】
心情悲涼的宋懷瑾剛到九王府就受到了系統君的嘉獎,立刻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取出系統給的銀戒指戴上——戒指上有個小小的機關,裏面藏着一個吹毛斷發的小刀片,是絕佳的暗器。
宋懷瑾如獲至寶的握着那個小戒指,幾分怆然的想:真好啊,以後就能自保了。
這一計成功之後,九皇子對宋懷瑾感恩戴德。立刻封她爲一等謀士,各種綢緞金銀一車車的賞賜,甚至還要特賜府邸,被宋懷瑾拒絕了。
因爲她想要的榮譽和地位已經有了,她不需要自己的府邸,她要名正言順的搬回白家去,讓那一群曾經騎在她頭上耀武揚威的人,付出代價。
翌日,白府外面停了一輛由十幾個護衛保護的雍容華貴的馬車,也正是因爲這輛馬車的到來,讓白府上上下下忙了個通透。
管家馬長峰站在廚房門口吩咐着:“今天那位新任的一等謀士要來咱們家做客,懷瑾先生近來可是很得九殿下的寵信,現在來咱們家咱們可得好好招待。”
安婆子很是開心的附和道:“是啊,若是能跟懷瑾先生搞好關系,咱們家又要飛黃騰達了,咱們的賞錢和月錢又能漲一漲了。對了,我聽說懷瑾先生才十八歲,少年英雄,生的可俊俏了。”
“瞧你那老臉,還想懷瑾先生看上你不成?”
安婆子得意道:“這說的哪裏話?眼下我有個女兒十六歲,說不定還能攀上懷瑾先生呢,果然啊,這個家沒了宋懷瑾那賤人一下子就轉運了。同樣叫懷瑾,看看這差距,真是禍害走了,福星就來了!”
馬長峰一聽宋懷瑾這名字就嫌棄的皺皺眉,直接道:“别跟我提她,提起我就覺得晦氣!”
安婆子忙安慰道:“就是就是,看我這張嘴提那個廢物做什麽,她被趕出去都快一月了,大概不知喂了哪個虎豹豺狼,肯定連屍首都找不到了。”
一聽安婆子如此說,一衆婆子瞬間開心了不少,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婆子們正打趣着時,守門的家丁來報:“管家,懷瑾先生的馬車來了,說是跟您是舊相識,讓您親自去迎接。”
馬長峰一聽這話,嘴角立刻列到了耳根。
一等謀士懷瑾先生跟他是舊相識,他身價可就立刻不一樣了,在安陵混個官做也是不在話下,怎麽還會留在這裏給别人做管家?
馬長峰立刻像撿到寶一樣,三步并作兩步向大門跑去,來到門口時還特意好好整理了一下衣裳,無比鄭重的走到馬車前彎腰:
“恭請懷瑾先生!”
很快,一隻骨骼分明的纖纖玉手緩緩掀開了雙層轎簾。
馬長峰眼前一亮,滿臉堆笑,像看一車金子一般緊緊盯着那輛馬車。
緊接着,一位月白衣襟的小公子緩緩踏車而下,錦繡衣袂随風輕揚,銀白發冠映襯日光,俨然一派林下高士的桀骜之姿。
可看清那人的臉時,馬長峰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整張臉瞬間白了一層。
宋懷瑾很客氣的對他笑道:“馬管家,好久不見啊。”
馬長峰身體僵硬,反應了許久才能顫抖着嘴唇堪堪出聲:“宋......宋......”
宋懷瑾微笑:“送什麽?我才剛來您就要送客嗎?”
馬長峰雙拳緊握,身體控制不住微微顫抖,宋懷瑾這個廢物爲什麽還活着,爲什麽會從懷瑾先生的馬車上下來?
一定是這個廢物使了什麽手段勾引了懷瑾先生,他一定要當面戳穿她。
馬長峰這樣想着,心緒稍稍平穩,再一次嫌惡的看向宋懷瑾:“懷瑾先生呢?”
宋懷瑾淡笑:“就是我啊,這裏除了我還有别懷瑾先生嗎?”
“不可能!懷瑾先生是九皇子的一等謀士,怎麽可能是你這個廢物?!”
馬長峰撞了撞膽子上前越過宋懷瑾,一把掀起那馬車的車簾,馬車裏空無一人。
他雙手猛然一抖,竟然......隻有宋懷瑾那個賤人嗎?
宋懷瑾站在門口,微笑着搖搖頭:“馬管家若是不信我就是懷瑾先生,大可去問你們白家未來的姑爺楚未然,我今日是來吃飯的,别無他意,我先進去了。”
“不可能,你絕對不會是懷瑾先生!”馬長峰猛然轉頭,對幾個守門的家丁喊道:“給我攔住她,别讓她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