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諸侯眼睛直了直,不曾想安陵竟然派了兩個美人過來,而且,還是絕頂标志的。
不少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到宋懷瑾和戰一玲這邊,“美人,是安陵無人了嗎?”
“安陵的男人果然都是廢物,怎麽舍得讓這樣的美人身先士卒?”
“來,不如來我的雲帆城,哥哥疼你。”一個肥頭大耳的諸侯站起來,緩緩靠近戰一玲。
跟二十多歲的宋懷瑾比起來,戰一玲看起來确實水靈了許多,眼睛裏也澄澈幹淨,含着一股未經塵世滄桑的懵懂,看得人越發抓心撓肝。
正當他将手伸向戰一玲的時候,戰一玲微微蹙眉,霍然拔出腰間匕首。
咔!
那諸侯的手就生生被她釘在了木桌上,郊外茶館的木桌本就殘破不堪,這一下,木屑飛揚,鮮紅的血順着桌子縫隙緩緩滲下去,觸目驚心。
“天戰山莊!”忽然有人認出了戰一玲手中匕首上的圖案,那金鳳翺翔,是貨真價實的天戰山莊出品。
衆人也紛紛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盯住戰一玲:“你是天戰山莊的人?!”
“不會吧?天戰山莊今年選擇幫助安陵嗎?!”
面面相觑片刻,衆人漸漸安靜下來,不敢繼續招惹宋懷瑾和戰一玲。
戰一玲那一刀讓他們見識了天戰山莊的強悍兇狠,讓許多人不寒而栗。
那肥頭大耳的諸侯疼的面無血色,本來有心發作一番,卻在聽到“天戰山莊”四個字之後絲毫不敢出聲,生怕惹禍上身。
無奈,隻好抱着自己受傷的手走出了茶館,緊急包紮。
三皇子恨不得将自己牙齒咬碎,宋懷瑾和她身後的小賤人,仗着天戰山莊來這麽裝人了?可這畢竟是他的地盤,怎麽能允許旁人叫嚣?
他一拍桌子,冷哼道:“天戰山莊又怎樣?新任莊主是個殘廢,兵力也被陸錦宸那個篡位的逆賊帶走了一半,派兩個女子來搪塞我們!”
“就是。”跟着三皇子的幾個諸侯附和着:“這裏是男人們議會的地方,怎麽能随便把女人放進來?”
“而且,那個宋懷瑾不曾經跟陸錦宸糾纏不清嗎?現在怎麽跑到這兒來了?怕不是陸錦宸派來的奸細!”
這話落在衆人耳朵裏,的确有幾分道理,正在他們分析不清的時候,三皇子慢悠悠的開口:“我看啊,陸錦宸不是沒本事帶走所有天戰山莊的兵力,大概是因爲留一半給宋懷瑾,好裏應外合殲滅我們!”
“滾出去!”一人發聲,多人跟随,宋懷瑾那把單薄的小椅子一瞬間成了衆矢之的,似乎下一刻就會被衆人摧毀。
“各位,各位吵什麽?”一道溫和的聲音自外面傳來,那聲音并不大,也并不算嚴厲,但似乎帶着天生的威嚴,把一衆人的争論壓了下去。
陸錦甯笑意盈盈的走進小茶館,優雅的坐在了坐前面的主位上:“安陵的懷瑾先生和戰一玲小姐是本王千辛萬苦請過來的,都是盟友,各位何必動怒呢?”
三皇子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五弟,你這話說的可就有失偏頗了,宋懷瑾那夥人不配跟我們在一個屋檐下談論正事。就算她跟陸錦宸沒關系,我也嫌髒!誰知道跟那個趙一恒發生了什麽?用什麽換來的天戰山莊?”
“你給我嘴巴放幹淨點!”戰一玲實在看不明白,明明都是皇子,都是一個爹生的,爲什麽三皇子跟五皇子就差那麽多?
五皇子的溫文爾雅王者風範,這個廢物是一點都沒學到。
“不想跟我們在一個屋檐下議事?”宋懷瑾站起來,思索片刻,忽然擡手拿起了别在腰間的火槍。
三皇子一淩,以爲宋懷瑾要對他動手,畢竟這女人就是個瘋子,再喪心病狂的事兒都幹過。
其他諸侯也警惕起來,紛紛拔劍擡槍,隻等宋懷瑾稍微有動作就将她制服。
可誰知,女子的槍口慢慢對準了頭頂的茅草屋頂,砰砰兩聲,子彈穿透了支撐茅草屋的那根主房梁,随即整個房頂開始搖搖欲墜。
終于,轟然倒地,蕩起一大片浮塵,咳嗽聲咒罵聲連接成片,人們擡頭時各個灰頭土臉。
三皇子極其敗壞的盯着宋懷瑾:“賤人!你發什麽瘋?!咳咳咳...”
宋懷瑾也剛剛從塵土中緩過一口氣,拍着自己身上的土,淡然道:“現在屋檐沒了,我們不在同一個屋檐下了,可以說話了嗎?”
此言一出,衆人皆是一愣,他們敢笃定,就算是在場之中任何人遇到這種情況,都不可能如宋懷瑾一般淡定自如。
這女子不僅聰慧而且有膽識,不過...
陸錦甯笑了笑,看宋懷瑾那狼狽的樣子,大約也沒想到這年久失修的房頂會落下這麽多飛灰。
微風拂過,大家各自拍幹淨了自己身上的稻草讓将士們搬出去,一場會盟才算真真正正開始。
陸錦甯本來要說話,可是此刻卻嫌惡的拍了拍身上的土,顯然嫌棄至極。
宋懷瑾這才想起來“五殿下有潔癖。”
她悄聲在戰一玲耳邊笑了笑,戰一玲的目光則全部落在陸錦甯身上,摸了摸随身的一個小機關,上前幾步小心翼翼的遞給陸錦甯:
“殿下,這是天戰山莊的鼓風機,可以先把身上吹吹。”
陸錦甯一愣,并沒有直接伸手去接,繼續艱難的保持着自己的紳士風度:“戰姑娘先用吧。”
“我不打緊的,送給你。”戰一玲說着打開了木質鼓風機的開關,嬌羞的低下頭,跑到了宋懷瑾身邊。
當着所有諸侯的面,獨有這一份殊榮,陸錦甯有些尴尬,但是随即一想,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從宋懷玉身上尋不到,宋懷瑾又不肯給的那獨一份的殊榮嗎?
這麽一琢磨,手中的鼓風機瞬間多了些溫度。
諸侯們都知道五皇子陸錦甯是個事兒媽,連穿個衣服都得糾結什麽布料,在一群糙漢子看來這是很可笑的。
于是,陸錦甯便肆無忌憚的成了小鼓風機的使用者。
把身上吹幹淨之後,他才清了清嗓子:“各位,今日叫你們前來,是想商量讨伐陸錦宸的時間,以及讨伐陸錦宸的盟主。”
時間就定在半月之後,大家很快達成了共識,并且認命了陸錦甯的謀士曹明陽做書寫讨伐诏書的先生。
可是到了盟主這裏,忽然就犯了難,陸錦甯率先清了清嗓子:“若是各位沒有意見,本王願擔當起這個責任,各位沒有什麽意見吧?”
一半的諸侯是同意的,因爲這場同盟的促成陸錦甯功勞最大,而且,負責聲讨的還是人家的謀士,但這時候偏偏有不同的聲音冒出來。
三皇子靠在椅背上,語氣有些驕傲:“五弟,三哥還在這兒呢,你就這麽快要搶盟主的位子了?說白了,若是讨伐成功,按照長幼尊卑,那皇位還是得本王坐!”
“就是,五殿下畢竟是小,三殿下沒輪上的東西,您就别跟着瞎起哄了。”
戰一玲看了看略顯尴尬的陸錦甯,恨不得拿匕首砍了三皇子的腦袋,“靠!他怎麽這麽賤?天戰山莊都不幫他了,他有什麽自信自己比五殿下強?”
戰一玲壓着滿肚子火,小聲嘀咕着。
宋懷瑾也贊同的點點頭,她仔細觀察着三皇子的表情,那種外露的淋漓盡緻的自信實在讓人想不通。
他的勢力的确不如陸錦甯,爲什麽會這麽自信?
“哈哈,三哥說的對,但是這盟主着實辛苦,五弟願意代勞,就不麻煩...”
“就不麻煩五弟了。”三皇子說着,竟然從位子上站起來,“咔哒”一聲,把手中寶劍擺在了陸錦甯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