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電話那頭一直沒有聲音。
阮夕朝說:“要麽,你再想想。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就跟我說。”
電話那頭的呼吸有些重,而後,是顔姐有些強作歡笑的聲音:“阮阮,你這個是夢,不能當真的,夢都是反的……”
“要是成真了呢?”阮夕朝說:“要是就有人想着趁這個遊輪之夜讓你難堪,讓你身敗名裂呢?”
“我……”顔姐還在掙紮道:“我又沒有什麽仇人……”
“你怎麽沒有?”阮夕朝說:“顔姐,你這個橫空出世的主播,雖然從來不漏臉,但是搶了多少人的風頭?你的土豪粉,尤其是‘庭前一葉舟’,大家都在猜測的那個人,你不是不知道。人怕出名豬怕壯,你那麽高的熱度,看你不順眼的多了去了。你們這個遊輪之夜,可不就是比美比人氣的同時給别人下絆子的好時機嗎?”
“可、可她們又不知道我怕水……”顔姐還在垂死掙紮。
“是不知道啊,”阮夕朝道:“本來就是想着讓你出醜,但你自己怕水,又有隐藏身份,最後的結果,你自己想。”
長歎一聲,她又道:“顔姐,我最好的朋友就兩個,你是其中一個。你想讓我失去我的好朋友嗎?”
“……”電話那頭的顔姐說:“那好吧,我再想想,大不了,亮明身份……會不會被回踩?”
阮夕朝不答反問:“你的命重要還是粉重要?”
顔姐立即回答:“命重要!”
“乖,”阮夕朝說:“我也覺得。”
微微一頓,她又道:“而且,我覺得你要是亮明了身份,喜歡你的會更多。”
“會嗎?”顔姐頓時來了興緻:“她們不會覺得被欺騙然後脫粉回踩嗎?”
阮夕朝說:“長得醜的可能,但你長得好看。而且顔姐是我叫的。”
電話那頭的顔姐頓時笑得愉快:“長得好看還有這麽多好處?那好吧,我想想那天怎麽辦,要重新安排了。”
臨挂電話,顔姐忽然又問:“阮阮,你說,‘庭前一葉舟’會不會是他?”
“他?誰?”阮夕朝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沒調查過,不能亂說。反正遊輪之夜他會去,看看不就得了?你還是趕緊想想怎麽調整安排吧!”
等挂了電話,阮夕朝吃着項華韶剝好的蝦,又喝了一盅湯,擡頭就對上一雙幽深不見底的墨眸。
“你做了一個噩夢?關于洪岩的?”項華韶問:“夢到什麽了?”
“嗯,啊!”阮夕朝垂眸看着面前的湯:“就是夢到顔姐被人騙到甲闆上推下去了。然後麽,他怕水,在水裏一動不動,沒來得及等人救。然後他的身份被人發現了,就成了醜聞,身敗名裂。”
項華韶聽着她那低沉的聲音,擡手輕輕摸摸她的小腦袋:“這次不會了,我們都在。”
“嗯!”阮夕朝重重應着,卻是沒有擡頭。
項華韶沒有說話,撫着女孩的小腦袋,擁進了自己懷裏。
阮夕朝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裏,眼淚止不住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