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這個工種,和人接觸的機會并不是很多,一般情況下執勤的時候都是在保安室待着,收一下信件或者對來客登記一下。夜間執勤,提着手電小區轉悠一圈,然後關閉掉小區大門,一覺睡到太麻麻亮。
“那你跟着我來,我帶你去見我們小區的主任,隻要她點頭,你便是落水小區的正式保安員了。”喬大媽一臉笑容的帶着我穿街過巷,并且好言告誡我做保安應該注意哪些事項。
“喬大媽,你是個好人。所以吧,我決定了,等我拿着第一月工資的時候,我給你一百元介紹費。”我走在喬大媽身後,聽聞這個大媽循序漸進的教導,心中有了一絲感動。
“我不要那麽多,五十元隻是個基本信息費,我又不靠這個生活的。隻是閑着沒事的情況下,找點生活的樂趣而已。”喬大媽在一小區裏停下,手指小區A棟說道:“主任住在A棟後面的小院裏,你在這裏等我幾分鍾,我給她知會一下後,馬上領你去保安處報到。”
“那行,我在這裏等喬大媽回來。”我走到一花壇邊,用手抹一把花壇邊緣,一屁股坐了上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坐在花壇邊等待喬大媽也有些時候,卻始終沒有看到喬大媽從A棟走出來。
“我進去看看喬大媽在幹什麽得了,一個人在這邊待着顯得很傻氣。”我站起來,背着牛仔包走進了A棟。按照喬大媽說的,這棟樓房之後有個小院,那個什麽主任就住在裏面。
我站在A棟樓道口往裏面探視,除開樓道外,并沒有别的什麽通道。
“喂,你這個人在這裏鬼鬼祟祟的,想要幹什麽?”忽然一個女聲在身後叫道。
我回頭,一個穿着黑白相間衣服的女子,站在距離我身後幾米遠的地方,手中捧着一疊書本,正往這邊看過來。
“我找喬大媽,她剛剛讓我在這邊等她,可是她一去半個多小時了,還沒有出來,所以我這才探視一下。”我趕緊這個女子解釋着,看這個女人的大緻模樣,應該是在這個小區的住戶。
“你認識喬大媽?”女子所在的地方,是一盞路燈下,隻能看到她的大概身形,卻看不清楚具體的臉頰長成什麽樣子。不過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輕柔,估計長相也不會差。
“剛認識,喬大媽是好人,帶我來這個小區做保安。”我也不藏掖着,把事實給說了出來。
“哦……那你敲開一樓左邊的房門吧,喬大媽估計是找主任談事,把你給忘在了這邊。”看到我能夠說出喬大媽的名字,女子的戒心也放了下來,扭過身子往一邊走去。
路燈下,女子的姣好身軀逐漸行漸遠。
“不好意思啊小夥子,讓你久等了……”與此同時,喬大媽也從樓道裏走了出來。
“沒事!”我這才把目光轉回來。
“咦,那個身影好像羅老師呢。”喬大媽看到遠方的倩影消逝,納悶的自語道。
“她是一個短發女子,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雖然看不到她的臉,可是她說話的聲音蠻好聽的。手中捧着一疊書籍,被喬大媽這樣一說,看來還真像一個老師。”我輕笑道。
“咦!你倒是把羅老師的身高和發型說得很到位,呵呵,我早就告訴你啦,落水小區多美女。而羅老師,是我們這裏住戶中間最溫柔、最可愛的女人。那張臉蛋啊,讓我這個老太婆都覺得羨慕呢,呵呵……”喬大媽談起羅老師來,顯得甚是有興緻。
“羅老師是大美女嗎?開始在燈光下,我看不清楚,覺得普普通通而已。”我回想起路燈下女人的迷糊臉龐,除開黑白相間的服飾給了我視覺沖擊外,還真的沒有明顯的靓麗感覺。
“你是沒有看到羅老師真容而已才這樣說,不過,你以後有的是機會看到這個才女加靓女的結合體,那叫一個完美!”喬大媽把視線從羅老師消逝的方向收回來,這才談起了我的事情。
原來這個小區的主任身體不是很好,喬大媽過去的時候,正好遇到主任劇烈的咳嗽。于是好心的大媽便服侍主任吃下藥劑後,把我的事情說出來。得到主任批示的紙條後,這才安頓好主任休息下走出來。
“謝謝你喬大媽!”聽完喬大媽的述說,我感激的對着喬大媽點點頭。
“别這樣客氣,我看你這個小夥子也算順眼,從今往後在小區工作的時候,一定要認真工作,算是對大媽介紹你進來的回報吧。”喬大媽拉一下我,讓我跟着她往保安處走。
“我一定認真安心的工作,不給喬大媽丢臉。”我跟在喬大媽身後,不多一會來到了剛開始進入小區的大門口。所謂的保安處,其實就是一個門衛亭。
緊接着,喬大媽把我介紹給了正在執勤的王鑫,這個三十多歲的保安,個子不是很高,下巴下蓄着不長不短的胡須,很有幾絲藝術家的氣質。
“小夥子,你多保重,大媽住在北面,有機會上我家來玩玩。”安頓好我,好心的喬大媽告辭離去。
“大媽慢走!”我目送喬大媽消失在視線裏,這才回過身給王鑫一笑,表示友好。
“楚思麒,嗯,這個名字還不錯!”王鑫看了一下我的身份證,說道:“今晚我值班,明早八點休息。之後是陳哥值白班,時間是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你明晚八點接班。我們這裏是三個保安輪休,值班十二小時,休息二十四小時,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今後工作裏,還望王哥和沒有謀面的陳哥多多擔待!”這些客套話,不用别人教導,我那是信手拈來。
“客氣了,以後我們三個便是一體。有什麽事,知會一下,要請假什麽的,給陳哥說一下,他是我們的頭頭。直接對社區的于主任負責。對了,我們不屬于保安公司,我們是社區自己招聘的保安,說是保安,還不如說是打雜工。總之,小區的清潔衛生得我們做,看好大門,其它的事情,和我們無關!”王鑫接過我遞來的香煙,也不看牌子,直接塞進嘴裏抽起來。
“王哥,那麽我睡哪裏呢?”我有些疲乏了,很想躺在床上大睡一場。
“喏……”王鑫用手電射向開始喬大媽消失的方向,說道:“沿着這條路走下去,那裏有一間屋子,那便是我們三個的住所。三架床,一人一張床位。我看你今天似乎沒有帶着鋪蓋棉絮,先睡進門左邊那張床吧,那是我的狗窩。嘻嘻……”王鑫嘿嘿笑,對于我這個剛來的同事還算友好。
“那行,我今晚就在王哥狗窩了睡一晚,呵呵……”我肩負着牛仔包,順着手電的方向走去。
今晚,總算有了一個落腳點。
新的生活,貌似又開始了。
我推開宿舍房門,一股子臭味撲面而來。
拉開進門右邊的燈盞,白熾燈亮堂之下,我把所在的宿舍給仔細看了一遍。這是一間用磚瓦搭建起來的臨時房屋,座落在小區北邊的一個花園角落裏。空間不是很大,擺放在三張木床之外,隻剩下了不寬敞的空間容人走動。
進門左邊的床鋪上,被子還沒有來得及整理,雜亂的堆砌在床鋪上。難怪王鑫會說自己的床鋪是狗窩,看這情況,還真有點狗窩的意味。
床鋪下,全部是一雙雙随處丢棄的鞋子,而男人的臭襪子随處可見,這也是屋子裏面臭味很濃的原因。
再看向屋子最裏面的那張床,相對王鑫的鋪位要好上了許多。至少床鋪的主人是把被子折疊起來的,而且床下的鞋子也算碼放得比較整齊。
進屋子右邊的那架床,上面隻有鋪着的棕墊,很顯然這個鋪位屬于我。
“哎,入鄉随俗,才是男人的本性!”我把肩上的牛仔包往自己的床鋪上一丢,人也撲在了棕墊上。棕墊的毛刺有些刺身子,但我也很惬意的翻滾了一下,把牛仔包當做枕頭,舒爽的閉上眼休憩起來。
在什麽樣的環境,用什麽樣的心态處之,這才是一個人活得開心不開心的原由。
我之所以沒有睡在王鑫床鋪上,并不是嫌棄對方的床鋪像狗窩。而是,沒有棉絮和被蓋這個是事實,以後都得這樣在棕墊上睡覺,早晚都得習慣而已!
屋子裏的燈盞熄滅,黑暗中的我的思緒卻飛到了幾十公裏之外的清水區小科村,那裏,有我不辭而别的兩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