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簽這裏啊?”我嘴巴裏含着面條,一臉的震驚。那個笑嘻嘻的女人,不隻是要我簽名在T恤上,而是緊跟着把T恤也掀起來,露出來雪白的肚皮。
“簽在我肚皮上,我馬上去紋身店把你的大名給紋下來,這樣才永遠不會褪去!”女人笑得很甜,想法也很不錯。
“啧啧……好主意!”我右手打個呼哨,表示對此女簽名的認同。
“那……在這裏簽還是去别處?”女人把衣角放下去,紅着臉問道。
“要想永遠不忘記,當然是在這小吃店裏面搞定,這麽多人看到我左腳踩在你肚皮上,右手在你肚皮上寫啊寫的,保不準你明天就大紅大紫了。來來……掀起衣服,讓我簽名!”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挽起袖口,就要準備在女人肚皮上做文章的樣子。
“你……你變态的啊!”女人不是當婦,她隻是盲目的追星,如今被我這樣色/迷迷的舉動唬住,端着面碗趕緊回到了原本自己的座位上。
“不簽了嗎?”我側頭,對着隔壁桌問道。
“簽你個毛線啊!”女人下意識的把衣服拉扯一下。
“哈哈……又是毛線!”我這才低頭開始吃面,關于毛線,首當其沖的當然是錢莉莉了,再後來,是燭光晚餐下的羅雅婷。
“她們……都還好嗎?”我的思緒有了翻轉,拍打一下腦門,把腦海裏的倩影給努力驅逐出去。
“這人,有病!”開始找我簽名的女人,丢下面錢,從我身邊火急火燎的閃出了小吃店,嘴裏還在嘀嘀咕咕着:“沒有想到,這些大明星都是有病的人!”
近乎狼吞虎咽吃完面條走出來,夜色已經完全籠罩在市中區。城市的喧嚣因爲夜景的璀璨,而越加的明顯。
涼風習習!處于沿海的溪海市,臨近晚上的夜風刮起來,總會讓人覺得特别的惬意。當然,除開海風海嘯!
我捧着棉絮往市醫院走,回想着遇到苗偉的事情,臉上浮現出笑容來。本來被苗偉遇到我的真面目,會讓錢莉莉極爲難堪。但是結果卻也是相當的完美,不隻是吓唬住苗偉不敢給别人提及遇到我,還給錢莉莉掙回了面子。
“我是大明星,嘻嘻……”我的心态調整很快,不會因爲一件事而老去深想有太多。
“不困于情,不困于心!”這是我可以丢棄錢莉莉和付小欣逃離到青岡區的原因。同樣也是,舍棄羅雅婷來到市中區的原因。
“楚思麒,你上來一下!”我進入市醫院,要想回到宿舍,必須經過左邊的住院大樓。
我擡起頭,看着八樓窗口露出頭來的邱醫師。
“邱醫師,什麽事啊?”我可不是提線木偶,你值班醫生叫我上來我就上來,那不是很沒有面子。
“護士小何今晚有事請假,等會兒我有個小手術,别的人都走不開,你做一下我的助手!”邱醫師揮手,示意我趕緊上來。
“這女人,誠心爲難我了!”我可不笨,婦科那麽多護士,随便找一個也可以做助手的。感情是這個對自己不待見的邱醫師剛小便完畢,在窗口看夜景,發現我進來,這才變着法子耍我呢。
“喂,你趕緊上來,黃主任不是告訴你了嗎?得聽從值班醫生的安排,今晚算你加班,快點!”窗口前的邱醫師丢下最後兩個字,直接消失在窗前。
“惹誰别惹女人,最毒婦人心啊!”我無奈的甩着頭,抱着棉絮走進了住院大樓。我知道,要是自己不上去的話,邱醫師準得打小報告。
“楚思麒,怎麽抱着被子上來幹嘛呢?打地鋪還是?”護士值班台前,一個護士小姐笑問。
“估計是打地鋪吧!”我苦笑,從護士的笑問之中,完全能判斷出邱醫師是在整蠱我了。
“呵呵……”護士站還有一個護士,說明邱醫師口中的‘無人調遣’完全是不成立的。
“楚思麒,過來啊!”醫生辦,探出了邱醫師的腦袋,這個不算靓麗的女人,也絕不是庸脂俗粉。
我像個拾荒者一般,苦着臉走向了醫生辦,嘴裏叽叽咕咕的低語着,連我自己也不清楚算不算在詛咒整個婦科對我完全不待見的邱醫師。
“你思想覺悟蠻高的嘛,知道今晚值班,連被子棉絮都準備好了。”辦公室裏,隻有邱醫師一個人,對于我的進入,開口就是取笑。
“是啊,我下班之後忽然覺得腦子一陣清明,我掐指一算,今晚這個時候邱醫師必然會在八樓窗戶前招呼我值班,所以呗……我提前把被子和棉絮買好帶着,有備無患嘛,嘻嘻……”我用大拇指抹一把鼻梁骨,大大咧咧的把床上用品往邱醫師的辦公桌前一放。
“你還會掐指一算,真是厲害!”邱醫師被我幾句話頂回來,心中極爲不爽,臉上卻帶着微笑道:“那你有沒有算準,等會我要你做助手的手術是幹嘛的呢?”
“這個啊,我倒真沒有去算過,不過隻要身邊有醫術精湛的邱醫師,我這個所謂的助手也就是遞遞手術用具,其他事我根本不用浪費我的功力去掐指一算!”我極爲得瑟的把胸膛挺起來,我算是明白了,要對付邱醫師這樣的人,你就得别委曲求全。一個可憐兮兮的男人,隻會讓邱醫師這樣的人更加變态的折磨自己!
“變态!絕對是,要不是邱醫師變态,幹嘛老纏着我呢?”我心中一陣偷笑。
“那好,你趕緊去換一下衣服,對了,護士站那邊沒有護士服可以給你,你還是穿着清潔制服去手術室吧。”邱醫師起身,說道:“這是一個小手術,不是在大手術室進行,你換好衣服直接去一号小手術室等我!”
“是,邱醫師!”我應答着,拍一下辦公桌上的被子,問道:“我這些值班的工具,放在邱醫師這裏應該不會被盜吧?”
“切!”邱醫師鄙夷的瞪一眼廉價被子,說道:“就你這些東西,誰看得上眼,那就是蠢蛋!”
“哈哈……那樣最好,我就是擔心有蠢蛋會對我新買的被子感興趣。好啦邱醫師,待會見!”我笑哈哈的甩手走出了醫生辦。
“這家夥,從第一眼看到他開始,就很不爽!等一會兒,看我怎麽樣折磨你!哼!”辦公室的邱醫師,伸出手臂一掌把我的被子給掀翻在地。
“不行,那個家夥可說了,隻有蠢蛋才對他的被子感興趣,我可不蠢!”邱醫師趕緊俯身,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撿起來,拍打着上面的灰塵,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放在了原處,這才拿着手術資料單,走出了醫生辦。
一号手術室。
我換上綠色的清潔服在手術室裏等了足足十幾分鍾,還沒有看到邱醫師過來,于是在心裏再次詛咒了好幾百遍邱醫師後,推開手術室門朝兩邊過道觀望着。
“沒有時間觀念的女人,是最可惡的!”我等得心慌暴躁,這間小手術室的空氣極爲差勁,除開滿屋子的福爾馬林味道,還有下午我下班後沒有清理的一些手術垃圾外,别無其他。
“楚思麒,過來幫着扶着病患一下!”正在我責罵邱醫師的時候,對方攙扶着一個年約三旬的婦女,朝着手術室這邊走了過來。
“哦……”我隻好迎上前,伸出手臂試圖攙扶着婦女。
“滾開!”婦女厭惡的眼神,表面了她不樂意讓我來攙扶。
“扶着啊,我還得準備一下呢!”邱醫師根本不管病患是不是願意,直接丢下我面對着一臉怒氣的病患。
“大姐,我扶着你吧……”我硬着頭皮,再次伸出手來。看病患的樣子,臉色有些蒼白,走路的時候,完全是小米步,那是因爲身體不舒适,不敢大步大步的走的緣故。
“你有病吧?我這樣年紀輕輕,是大姐嗎?”婦女很不滿我把自己叫成了大姐,罵人的時候,即使身體不适也是聲音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