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人一前一後出得秘書辦,誰也沒有先開口,就像完全不認識的兩人。就這樣一直走到了五樓的一間會議室,田秘書這才打開了會議室房門,先讓我走了進去,回頭确定一下沒有人跟着,這才關上了房門。
“楚兄,你很機敏啊!”會議室不大,屬于小型的那種。當會議室隻有我們兩人的時候,田秘書連稱呼也改變了。
“談不上談不上,我隻是沒有想到市長的私人秘書辦,居然會有四個人員辦公。我和田秘書要談論的話題,不方便那個女同志聽到,所以我才說要走。還是田秘書機警,立馬就知道說送我而帶我來了這裏,佩服佩服!”我滿臉的敬佩。
我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對于田秘書來說,對方雖然和自己都是一個‘老闆’。但是‘員工’也有争寵的,我剛來這邊,必須得表現出對田秘書的十足尊重,不管對方年紀或者能力怎麽樣,他始終是前輩!初來乍到,什麽事都得低調一些!
“好說好說,楚兄弟,是何市長讓你找我了解情況的吧?”田秘書再次改變稱呼,一次比一次親情。
“不是,何市長哪有那個閑心讓我怎麽樣做,她是大忙人,得操心溪海市的民生民計嘛。是我自己,想要請教一下田秘書,市府這邊的大緻情況。比如說,韓市長是誰?市府的常務副市長又是誰?”我的話充滿藝術性,即使和自己一個陣營的人,我也不會直接說是領導指示的。領導,根本無心顧及這些瑣事。
“是是,何市長日理萬機,她哪有時間管我們呢。來,,你抽根煙,我們坐下聊。”田秘書的臉上煥發着笑容,遞上一根大中華。他算是看明白了,我比起自己還真的要穩重得多,這就難怪了何市長千叮咛萬矚,别在我面前擺架子!
“謝了兄弟!”我接下煙,用兄弟字眼取代了田秘書。
“哈哈……我們一見如故,好兄弟!”田秘書笑得很開心,他能做到市長私人秘書這一步,心智那是很睿智的。而一山還比一山高的道理,田秘書是懂的。從何市長另眼相待面前這個說話都不漏嘴風的男人,再到如今接觸不久,就感覺到我似乎蘊藏着無盡的能量。
田秘書的心思可謂是活絡,既然擋不住我在何市長面前得信任,那麽,還不如全力配合!
這才是生存之道,拿着雞蛋砸石頭,往往結局是很悲催的。田秘書不願意做那枚必定毀掉的雞蛋。
“楚哥,先給你說一下韓市長吧。他是我們溪海市的第二個常務副市長,因爲劉市長身體不适,所以實際上是由韓市長和何市長兩人在主導市府工作。
韓市長四十六歲,分管着公安、财政兩項大權。而我們本來市府專職市長秘書,都是私下一個辦公室的。但是韓市長卻提出爲了透明化,把我們副市長的秘書都集合在一個辦公室。所以我們三樓那間秘書辦,就有四個副市長秘書一起辦公。而四樓,還有其它幾位副市長的秘書辦。”
“我明白了,韓市長是另外一個實權人物,也是我們需要重點學習的榜樣,是不?”我的話充滿了藝術性。
“哈哈……是,楚哥說得極是,韓市長是你我需要追趕的榜樣。”田秘書笑得極爲歡快。
接下來,田秘書給我又說了一下其它無關緊要的副市長,最後談及了市府大樓對面的市委。
“楚哥,你領悟能力超級棒!”田秘書笑着。
“田秘書辛苦了,這一個多小時和你談話,我真是受益匪淺啊!”我腦子裏閃騰着還沒有蒙面的韓市長的身影。
“楚哥你别客氣,以後小弟我還得仰仗你多多提拔呢!”田秘書發出友好的笑容。
“哎,你我兄弟談仰仗多沒有意思。這樣吧田秘書,現在是辦公時間,我是司機你是秘書,你也不好長期不在辦公室不是?改天,我們倆找個地方好好的喝酒,再叙叙相見恨晚的感情!”我的話,是準備和田秘書說再見了。情況已經了解得差不多,現在是去體驗的時候了。
“行,楚哥你忙着,我先下去!”田秘書很醒眼,我的話說完,他已經走到了會議室門口,回頭對我再次一笑,輕輕的拉開房門走出去,并且把會議室門也關閉上。
“韓市長!對不住你了,我楚思麒要東山再起,第一個要倒下的人,就是你了!”我讀得懂,何如梅把自己弄到市府,讓我通過田秘書了解情況,那就是要告訴我,讓韓市長再也沒有能力和女市長具有話語權!一旦成功,那麽接下來我才有資本和何如梅談條件。
我思緒不斷,會議室裏的煙頭越加多了,而整個屋子裏的煙霧越更加濃烈。
“拼了!”我把嘴上的煙蒂吐出去,在滿室枭枭煙霧中,拉開會議室門大步走了出去。
“砰!”一聲重重的關門聲,把屋子裏面的濃煙卷了回去。
市府大門口。
“女士,你們請等等!”保安從門衛室走出來,伸手攔住了兩個埋頭就要往市府大樓走的靓麗女人。此兩女,一人穿着白色迷你裙,一雙修長的大腿上包裹着黑絲襪,顯得極爲誘惑人心;而另外一個女人,則長發披散在肩上,把一襲黑色的吊帶裙露出來的香肩恰到好處的遮擋住。不得不說,這兩女放在其他時間,保安肯定得欣賞一番。
但是,現在是上班時間,凡是進入市府的陌生人員,保安都得攔住詢問一番的。
“什麽事?”黑裙女人黛眉一挑。
“這裏是市府,凡是進入市府的非辦公人員,必須得登記!”保安手指門衛室,那意思是請靓女們回去登記。
“真麻煩!”黑裙女人嘟着嘴,把長發往肩後一攏,心不甘情不願的和白裙美女往回走。這裏是市府,她還沒有膽子像自己地盤那樣橫沖直撞。
“龔警官,不用登記了!”白裙美女的目光投向了市府大樓裏面,一個穿着得體的男人正埋頭往大樓外走。
“楚思麒!”龔绫曼像發現了新大陸,扯着喉嚨對着出大樓的男人叫着。
“女士,請你低聲一點!”保安不忘提醒對方,這裏可不是茶坊酒肆,得安靜一點!
我正在想着事情,被龔绫曼這一聲吼叫,弄得杵在原地不再邁步。不是因爲龔绫曼的聲音夠大,而是因爲她旁邊的白裙女人,因爲看到我的時候,眼眶分明有些紅潤起來。
“莉莉……”我呆傻片刻,還是硬着頭皮走向了靓女們。龔绫曼身邊的,不正是騰宇拉鏈廠的老闆錢莉莉嗎?爲什麽,錢莉莉會和龔绫曼在一起?
“楚……”錢莉莉咬着嘴唇,美女老闆的心一陣子難受,一月多不見心中的思念之人,如今再見我的時候,已經完全颠覆了當時寒酸落魄的形象。而我明顯改變氣質的過程中,卻和她沒有半點幹系。
“出去說!”我給保安一個颔首,領着一黑一白兩個美女走出市府。
“哇!”三人剛出市府,立馬引來了路人的注視,要知道,兩個大美女本身就是風景線了,如今這靓女們還是黑白雙妖,加上一個長相還算俊朗的男人,這三人組,必定成爲矚目的焦點。
“我知道,你們很多事想知道,但是不是在市府門口給你們說,我們找個茶樓包間慢慢談吧!”我看出來,眼前的黑白雙妖并沒有跟着我往步行街走的意思,隻好停下腳步回身解釋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楚思麒玩什麽把戲?”龔绫曼嘟囔着,拉着一直對我緊盯着看的錢莉莉,往我所去的方向走。
“莉莉,我知道你很想抱着他痛哭一場,或者直接上去給他兩耳光,但是現在我們先忍着,楚思麒現在人模狗樣的,我們給他留點面子,等會茶坊裏我支持你潑他茶水!”龔绫曼指着我的背影,勸慰着錢莉莉,昨天兩女回到溪海市之後,立馬開始找尋我,卻得知我并沒有下午上班。
在失望之餘,龔绫曼拖着錢莉莉回家居住,兩女人一晚上下來,幾乎成爲了朋友。因爲她們有個共同的心聲,那就是我!
“我……”錢莉莉思緒紊亂,她幻想過和我見面的情景,卻沒有想到我除開在市府忽然看到自己正視之外,現在往前走的時候,居然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三杯香濃的茶水擺上了茶幾。
我捧上其中一杯茶水喝一口,這才率先打破了包間的沉默。
“莉莉,我們之間的事情,我稍後再和你說,行嗎?”我發現了錢莉莉的表情帶着濃濃的憂愁,坐在沙發上一直捧着茶杯犯傻。
“有什麽話不可以當着我說的?楚思麒,莉莉已經把你和她的事情都告訴我了,現在作爲莉莉的好朋友,我有權利知道你要和她說什麽?”龔绫曼很不樂意我當着自己的面,不和錢莉莉談及他們的關系。
“龔警官,我想吧,這個應該是我和莉莉的私事,我沒有必要在這裏說出來,不是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想龔警官不會強迫别人做不願意的事情吧?”我側着頭,喝着茶水問着龔绫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