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看着從房間裏突然沖出來的一串人都被吓了一跳,而立花彩的一句“好像有點意思”卻把夏知自己在内心裏營造出來的氣氛敲了個稀爛,真不愧是快樂之源。
“現在怎麽辦,跟着他們一起跑嗎?你剛才也說了可能會是一場追逐戰什麽的。”
“等看到了什麽再跑吧。一般這種出事的場景總會有一些線索之類的東西,他們在吓人的時候就會順便把線索給留下來,有勇氣再一次回到這個地方的人才有資格拿到的線索。”立花彩給出了看似很靠譜的理論。
夏知也無所謂,反正膽子最大的立花彩也在這裏,自己要是跟着其他人到處亂跑反而可能會被這麽想要使壞的前輩們吓個半死。跟着立花彩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拿就一起去前面看看吧。”夏知說道。
“也不知道被鬼捉住的話會不會被判失敗,要是不會的話我還想把裏面整個都搜一遍。”
“你冷靜一點,全部搜完再怎麽也不可能吧?”
立花彩推門而入,夏知趕緊跟上,剛走了沒兩步立花彩卻站在了門口,夏知差點撞了上去,還好自己的速度不快。夏知剛想問怎麽了,立花彩就在前面“哦豁”了一聲。
夏知偏頭,從立花彩沒有擋住的地方朝裏面看去。一個全身上下都化了非常詭異的妝的“鬼”正呆在裏面,她的頭上是直接能拖在地上的假發,渾身一件慘白色又染上了大片鮮紅的衣服,看起來就像是血迹一樣。隻不過她現在的動作和這身衣服不太搭。
夏知剛好看到了她因爲被立花彩吓了一跳後退了幾步,靠在牆上的姿态。她的手裏還拿着一隻把頭給擰斷了的布偶,看起來倒是挺像布偶熊的,裏面的棉絮都快要跑出來了。
“那裏面就是線索嗎?”立花彩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隻拿着斷頭布偶的鬼好像是猶豫了一會,然後一邊高舉着手一邊做出了吓人的動作,還很配合地發出了電影裏通常用來吓人的聲音。但是……夏知覺得她還是不要發出聲音比較好,那樣會更吓人。
“哇,聲音好可愛啊,應該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吧?”立花彩倒是直接聊上了。
“我,我……”鬼開始不知所措了。
“讓我看看真面目怎麽樣?肯定很可愛,我最喜歡可愛的女孩子了。”
“不,不……”可愛的鬼開始後退,但是她的背後本來就已經是牆了,她現在根本就退無可退。活像一個被壞人逼到走投無路的了可憐的女孩子,現在也确實是個被壞人逼到走投無路的可憐的女孩子就是了。
“别鬧了,趕時間呢。”夏知看不下去了,從立花彩的旁邊越過走向了那個女鬼:“很抱歉她吓到你了,我待會會教訓她的。但是我們現在正在趕時間,所以能麻煩前輩把那個布偶交給我們嗎?反正我們也看到了。”
她在猶豫着,大概她沒辦法憑借自己作出決定。
“不交出來的話,讓我看看真面目也行啊!”立花彩特别激動。
“噫!”鬼前輩更害怕了。
夏知回頭瞪了立花彩一眼,也不知道她看不看得見:“你再多說一句話你今天的晚飯就沒了。”
“噫!”立花彩也害怕了。
夏知又轉頭看向了鬼前輩,準備繼續勸說她,結果還沒開口呢,她就已經把布偶遞了過來,然後還特别緊張地說着:“請,請拿去吧。”
高三裏面還有這麽可愛的前輩嗎?夏知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還以爲也就低年級才會有連說話都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比如說小天使……
夏知接過布偶并且道了聲謝。
“好黑啊,能不能開下燈。”立花彩這就是典型的得寸進尺,但是夏知可不是這麽沒有分寸的人。
“走了。”拉着立花彩的手就往外走去。還沒走幾步夏知就聽到了一些聲音,像是什麽東西在滑動的聲音,就像是電影裏的那種暗道一樣。
“甯甯!嗚嗚嗚,好可怕啊!嗚嗚嗚。”
“好了好了,沒事了。”
夏知聽得有些尴尬,立花彩卻想到的是另外的一些東西。
“果然,她們有員工的專用通道,要不然我們去逼問一下她們,拿到專用通道怎麽樣?”
“那樣會被判負的,你給我老實點。”
夏知都不知道原來這種現實的鬼屋遊戲都還能有這種邪道玩法。
夏知拉着立花彩走着,本來是想準備回到一開始的那個有着左右兩邊各一個通道的地方,但是走了沒多久,夏知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原來這條路是這樣的嗎?”
在他的記憶裏,原本有着好幾個彎的通道夏知兩人走了好久也才轉了兩個彎罷了。
“路被改了?這麽大手筆?”立花彩也跟着驚訝了起來。
“畢竟是整個高三年級一起做的,但是這是不是稍微有些誇張了?他們怎麽做到的?”
夏知觀察起了四周,整個通道因爲光線不足,除了勉強能夠不碰壁以外也看不出來其他的什麽東西了。現在看來,這應該是可以設計好的,而且不隻是用來營造氣氛的燈光效果。
“總之先繼續往下面走吧。不繼續的話沒辦法通關的吧?”
“也不一定啊,既然他們改變了通道的話,如果我們能夠搞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麽改變的通道,或許我們可以不用解密就能夠通關鬼屋了呢?”立花彩突發奇想地說道。
“你可做個人吧。”
夏知顯然不會讓她這麽破壞遊戲規則,繼續拉着她朝着這條路給出的唯一方向走去。走了沒多長時間,夏知又一次聽到了吵鬧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一群人在狂奔的聲音。那個五人集團不會又被吓到了吧?夏知這麽想着,然後拉着立花彩往牆邊靠着。
“那些孩子們好像又被吓着了?”立花彩猜測得和我差不多。
“可能吧。站在這裏也不知道會不會吓着他們。”畢竟這麽黑,可能也看不清楚臉,就算看清楚了也不一定認得出來,吓着人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
“可是這也沒其他地方能讓我們躲的了啊……就這麽一條路。”
立花彩話音剛落,夏知就聽到了别樣的動靜。這個聲音自己之前好像在哪裏聽到過,有點熟悉,而且……很近,仿佛就來自自己的身後。夏知看了立花彩一眼,對方也在一臉疑惑地看着自己。
不是立花彩,那是什麽?夏知扭頭看向了原本在自己身後的牆,它就這麽當着自己的面被打開了,被打開了,被打開了。
???
???
夏知看着才剛剛把門打開并且顯得有些吃力的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對方也仿佛被石化了一樣看向了自己。夏知不知道這個時候說一句“又見面了”到底合适不合适,但是屬于行動派的立花彩在看到了鬼前輩的一瞬間就湊了上去。
“哇!這就是緣分啊!果然可愛的女孩子之間是會互相吸引了。”
原來可愛的女孩子是替身使者嗎?
“噫!”鬼前輩又被立花彩吓得後退了幾步,然後又一次靠在了背後的牆上。在短短的時間之内,她已經是第二次被逼入絕境了。
夏知趕緊拉開立花彩:“你别鬧了,吓着前輩了你用什麽來還?”
“是你的前輩,和我是同齡人啊。”立花彩辯解了一句,但那根本就不是問題的重點。
事到如今,夏知也不用再考慮什麽合适不合适了。
“又見面了,前輩。”
“嗚嗚嗚。”鬼前輩在小聲地抽泣着,明明穿着很可怕的衣服,化着很可怕的妝,動作卻異常可愛。
夏知可沒有忘了正在急速逼近的那個五人集團。
“那個,前輩,要不然你先工作完我們再來聊?”
夏知提出了建議,并且把自己摘出了需要被對方驚吓的團體。鬼前輩依舊在害怕着,靠在牆厚瑟瑟發抖。
給别人添麻煩了啊……夏知無奈地想到,然後又在下一瞬間想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
“既然是在這裏出現的話,那就是吓前面要過來的那些人喽?”夏知看向了立花彩:“立花,你去把他們吓回去。”
???
“雖然你說的好像很有意思,可是我沒有化妝啊,我這麽可愛,怎麽吓得到人?”
“你就想很久很久以前那樣,從漆黑一片的地方突然跳出來然後發出聲音就行了,受到了巨大的恐懼的人是沒有辨别能力的。”
“好像有點道理。那我去了?”
夏知點了點頭,又征求了一下鬼前輩的意見:“把他們往回吓可以嗎?前輩。”
正處于瑟瑟發抖外加懵逼狀态的鬼前輩點了點頭。
“去吧。”
“了解了!”
立花彩立刻帶着一臉的高興跑開了,然後躲進了一個不那麽容易被發現的陰影裏。
作爲了立花彩以這樣的方式吓了兩次的夏知當然明白被這樣的方式給吓到能夠帶來多大的恐懼,所以他完全就沒有但是立花彩那邊,現在需要處理的是前輩這邊的事情。
“很抱歉又吓到前輩了,我代替那家夥給前輩道個歉。”稍微彎了彎腰。
“沒,沒事,我沒有被,吓到。”雖然還在瑟瑟發抖,但是爲了身爲前輩的尊嚴,她嘗試着努力控制自己,并且安慰起了夏知。多好的人啊。
“其實前輩你不用怕她的,她就是膽子比較大,做事情也很随意,但是還是一個很好的人,你該吓的就繼續吓,不用怕她。”夏知向她傳授起了經驗。
“我沒有害怕!”鬼前輩強調了一下,爲了加強說服力,她甚至揮了揮拳頭。
那就當做是這樣吧,反正該提示的也提示完了。
“嗚啊!!!!!!!”
旁邊又傳來了非常尖銳的慘叫,甚至比夏知和立花彩之前在另一邊聽到的慘叫更爲刺耳,立花彩應該是成功了。而夏知也因爲這個空間的點點燈光,從那拖地的長發之下看到了前輩羨慕的表情。
夏知開始懷疑這并不是什麽鬼屋,而應該叫做可愛屋。
“我成功了!”立花彩特别高興地跑了過來:“誇我,誇我!”
“做的不錯。”夏知誇了她一下。
從他們的慘叫聲來看的話,立花彩這一次卻是是非常成功的驚吓了他們,當然,也從側面烘托出了夏知當時到底是受到了多大的驚吓。
立花彩高興得特别實在,鬼前輩說了一句夏知聽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話:“關系真好啊。”
事到如今,夏知已經不回去反駁這樣的小事了。
“哦對了,剛剛我吓回去的不是那五個你們學校的孩子哦,是那三個麻煩的家夥。”
夏知的臉上露出了疑惑。
“怎麽是他們?他們不是應該在另一邊嗎?”
畢竟剛剛就有看到五人組而沒有三人組,又隻有一條路,他們進入的時間也差不多。夏知還想着他們應該是分開走了,結果是猜錯了嗎?
“應該是走的路被改掉了吧,裏面的通道被連接起來了。”立花彩敲了敲牆面:“不過既然那三個人是從另一邊被吓過來的,這裏又會被吓回去的話,那麽前面後面應該都有線索能拿到才對。後面是我們過來的地方,線索已經拿到了,所以我們在繼續往前面走就好了。”
原來如此。
“那我們出發吧。”夏知又轉而看向了鬼前輩:“那麽我們走了,前輩請加油。”
“哦,你,你們也加油。”鬼前輩說話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看來立花彩給她留下的心靈陰影确實不小。
然後她就推着那扇被打開的門,又把這個通道給賭上了。
“嗯……真想進去看看員工通道是什麽樣的。”
“少廢話,走了。現在過去的話說不定能趕上他們放線索,連找線索的時間都節省了。”
夏知向前走去。
“來了來了。”
立花彩也趕緊跟上。
事到如今,夏知也不準備用常規玩遊戲的方法來考慮和這個鬼屋有關的事情了。
能把鬼屋完成論外邪道的立花彩,确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