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場由實驗的中心開始向外蔓延的劇烈爆炸中失去了意識,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躺在一個柔軟的地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漆黑,但是并不至于到什麽都看不見的程度,我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裏非常熟悉,我的思緒開始回溯,我确認自己正躺在老家屬于自己的那張床上。
我感覺自己稍微有些虛弱,想要坐起來,卻很費力,我感覺自己渾身都有些發熱的症狀,是在那場爆炸中造成的影響嗎我并不清楚,能從那樣的狀态中活下來就已經是一件足夠值得慶幸的事情了。
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還完好,盡管有些費力,但我還是擡起了自己的手,我本以爲自己會看到插着輸液管的手臂,或者幹脆就是包着厚厚的繃帶的手,或者就幹脆是斷肢但我看到的偏偏是一隻細小、纖弱的小手,我瞪着自己的眼睛,嘗試着彎曲一下自己的手,我視野中的那隻小手也跟着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讓我從床上彈了起來,我低頭看着自己變得纖細、瘦弱的身體,這和我的狀況并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但是,我不應該這麽小的
我陷入了短暫的眩暈,很快又意識到了什麽。我飛快地從自己的床上下來,因爲身體的縮小而有些不太适應,踉踉跄跄地撫着牆邊走到了衛生間,我伸手想要把燈打開,卻發現燈的開關高度讓我有些夠不着。我跳了一下,把開關打開了,然後來到了更高的窗戶前面我已經很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我仍舊想要親眼見證一下。
我從旁邊的廚房拿了一條小闆凳,然後站了上去,勉強能讓我看到我頸部以上的部位我看見了我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的臉。
也就是說
我從小闆凳上跳了下來,朝另外一個房間快步走去,我來到了目标的那個房間前面,颠着腳轉動了門把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這個房間也是同樣黑漆漆的,但是現在的天氣似乎很熱,他把窗戶和窗簾都打開了,我能夠憑借月光,看到他那張普普通通,但是卻也非常像一個女孩子一樣的臉。
我感覺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眼淚蓄滿了眼眶讓我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順着臉頰往下滑。我本來想壓抑自己的聲音,但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甚至連原本的哽咽都變得越來越大聲了。他被我吵醒了,開了個懶口坐了起來,揉着自己的眼睛朝我這邊看着“什麽聲音嗯小夢”
他一瞬間就清醒過來了,從床上彈了起來,來到了地上,我的面前“怎麽了怎麽在哭啊”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着急的情緒,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哭了起來,用沒什麽力氣的手環住了他。他變得更慌了。
“怎麽了啊诶怎麽這麽燙發,發燒了”
他很輕松地解開了我的手,然後用手貼在我的額頭上仔細地感受着。
“這也太小夢你先來躺着。媽媽”他大聲地喊了起來,不僅爸媽被吵醒了,就連隔壁的鄰居家似乎也都亮起了燈,我聽到有人快步朝這邊在走的聲音“大半夜鬼喊鬼叫的幹什麽你是不是皮夢夢也在這”
“小夢好像發燒了,額頭很燙的樣子”他着急地說道。
“什麽”我看到看起來年輕了很多的老媽直接伸手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也跟着變得一樣着急了起來“怎麽這麽燙是不是你這混小子偷偷把感冒傳染給妹妹了”
“哪有我已經很久沒感冒了現在是夏天啊與其說這個,快想想辦法啊。”他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要着急,老媽還比較鎮定一些,老爸則是站在門口,擠不進來,探頭探腦地說着“什麽情況啊”“怎麽了”之類的話,老媽非常不滿地看着他“你一邊去,别搗亂”
我的家人們都開始忙碌起來,雖然确實有幫上忙的似乎隻有老媽,老爸在聽老媽的話幫忙,而他,夏知,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體溫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