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門真傳弟子,有金口神算之稱的離軒走過來坐在了嚴沫身邊,加入到了木家的家宴之中。
木逢天對他很是忌憚。
木青連表面上沒什麽表情,木離卻看到他在桌下捏着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諸位,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吃飯的心情吧。”離軒笑着說道。
“不打擾,來得正好。”木逢春露出笑容說道,親嚴派們也一個個喜笑顔開。
明面上,金口神算是嚴沫的摯友,關系甚好。
有他神算門真傳弟子的身份震場,就算對方是那個令帝都大勢力聞之色變的絕世造孽離木,木逢春也不懼怕了,心裏有了底氣。
木逸一樣有了信心。
離木再強又怎麽樣?能比四大隐門還強?
他再橫,也隻是在這俗世橫,惹上四大隐門,任他也嚣張不起來。
金口神算離軒加入,這場家宴就變了味。
木家家主木逢天沉着臉,木青連木清然面色都不好看。
他們對這個人不是一般的忌憚。
木離倒是面不改色,沒有一絲敬畏,看向離軒的目光反而帶着淩厲。
離軒和他對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是他一手參與策劃趕出帝都的喪家之犬,曾被他輕易玩弄于股掌之間,如今強勢歸來,但又能怎麽樣?
“大哥,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你不是要說事嗎?現在可以說了吧?”木逢春笑着對木逢天說道。
木逢天看了他們這些親嚴派一眼,隻覺内心悲涼,同時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我便說。”他低沉出聲,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如今這木家的局勢也不用我多說,你們各自心懷鬼胎,也不要在跟我裝什麽虛僞,今天我把所有人都叫來,目的很簡單,我要分家……”木逢天正色說道。
此言一出,衆人面色陡變。
木家親嚴派們十分震驚,就連木青連木清然都很驚訝。
誰也沒想到老家主會做出這樣一個決定。
分家,對于一個超級大族來說無異于是一大重創,整個家族的整體實力将會因分散而受到大幅度削弱。
“木逢天,你說什麽?”木逢春第一個怒喝出聲,直呼其名。
“大伯,您這是什麽決定?怎麽能分家呢?”
“分家,就意味着木家将會大洗牌,将會跌出超級大族的行列,這不是要把木家往絕路上帶嗎?”
“這太胡扯了,說什麽也不能分家!”
親嚴派們無比激動地發表着言論,反對木逢天的決定。
“木逢天,木家傳承兩百多年,乃是祖宗創下的基業,從小家族一路發展到超級家族的地步,你說分就分,你把祖宗的教導訓誡置于何地?你還有何顔面去面對泉下的老祖宗們?”木逢春冷冰冰地質問木逢天,幾乎要當場翻臉。
“大伯,還請三思,分家之事萬萬行不得……”他的兒子們也出聲幫腔。
“分什麽家?木家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又沒有遇到什麽過不去的坎,大伯這決定可是有違祖訓的!”
“反對分家!木家不能分!絕對不能分!”
群情激憤,全部反對木逢天這個家主,而木離這一邊暫時沒有人說話。
木逢天面色陰沉。
嚴沫作爲木家的幕後主事人,此刻冷眼旁觀,一言不發,靜靜看木逢天這個失勢的老家主表演。
她早就對木逢天的做法有所預料,從木逢天偷偷去龍泉山莊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一些了。
把金口神算叫來震場,便是後手。
“哼!”木逢天一聲冷哼,帶着高級武尊的威勢,彌漫場内,将這群激憤的親嚴派暫時震懾住。
“你們一個個的還算是木家的人?這些年來木家大權旁落,你們竟甘心受一個外來女人的驅使統轄,什麽家族榮譽,什麽木家精氣神早活到狗身上去了,還在這裏跟我扯什麽家族大局和祖宗遺訓?”
木逢天憤怒開口,說得十分直白。
“今天我既然做出了這個決定,那便把話挑明了說,這個木家早就不是以前的木家,你們已經愚笨無知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我也不想分家,但是老子沒有那個能力,否則我會選擇将木家全部肅清,讓它回到正确的軌道上去,正因爲沒有能力,所以我選擇分家,跟你們這些白眼狼豬腦子分離開來……”
木逢天毫不避諱地全部挑明,痛罵這群親嚴派的愚蠢。
這一番話,把他們一群人罵得臉色難看。
嚴沫面不改色,靜靜坐着。
金口神算露出些許嘲弄之色,喝着一杯酒。
“木逢天,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我們愚蠢沒有頭腦?誰說木家大權旁落了?小沫擁有話語權那是因爲她能力足夠,比你這半死不活的老家夥好了不知多少,所以大家才擁戴她,你自己能力不行還妒忌一個女流晚輩,多丢人啊……”
“再說了,根據以前的約定,木家家主之位終歸是要傳給真龍之子木逸的,他不是木家人嗎?怎麽就叫大權旁落了?”
木逢春激動地反對,已經是在針鋒相對。
“呵呵……”木青連不禁發出自嘲的笑容。
“怎麽?我說得不對?”木逢春瞪向他。
“不要誤會,我隻是覺得丢人,什麽木家的真龍之子?哪裏像條龍了?是比得上皇甫家的皇甫雲還是怎麽的?比之絕世天驕離木呢?能比得上他一點皮毛嗎?整天真龍之子真龍之子的叫,你們不嫌丢臉?”木青連譏諷道。
木逸臉色一白。
嚴沫和金口神算離軒相視一眼,目中有着厲色。
“木青連,你說什麽?木逸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這是一個父親說出來的話嗎?”木逢春大怒指責。
木青連冷笑,不再說話。
一群傻逼,自己都被人家下毒還在那裏被人家玩弄于股掌之間,甘心當别人的狗腿子,簡直愚不可及。
“都别吵了,今日分家之事我意已決,誰也改變不了。”木逢天說道。
他一招手,立刻有人端着厚厚一沓文件走上前來。
“木家所有的産業我都已經讓人計算好,木逢春,我這一家子占五成,你那一家子占五成。”他嚴肅說道。
木逢春沉着臉。
木逢天面向木離他們。
“小離,你父親已經不在世,那他的份額便給你,你家占兩成,青連,你也占兩成,清然,隻給你一成,可以嗎?”他說出份額,征求木離他們的意見。
木離沒有說話。
“父親,我沒有意見,我全力支持您的決定。”木青連說道。
“爸,我也沒意見,我甚至還一成都不想要。”木清然笑道。
分了好,他們早就看對面那些人不順眼了。
“我不同意。”這個時候,木逢春又開口了。
“你們不同意也得同意,如今我還是家主,我說了算!”木逢天冷冷說道。
“呵呵。”木逢春也冷笑起來。
“你說得對,家主的确是有很大的權力,如果你不是家主,那你說的話就沒有用了。”
“你什麽意思?”木逢天瞪着他。
“很簡單,我要投票罷免你的家主之位!”木逢春語氣一沉,冷冷說道。
木逢天面色一變。
“木家規矩,當家主行事有非議不得人心,便可開啓投票罷免家主之位,隻要有七成以上的家族核心成員同意,家主之位即可罷免。”
木逢春環顧四周。
“現在,我提議啓動這個環節,同意罷免木逢天家主位置的成員請舉手。”
親嚴派們全部舉起了手。
整個場内,隻有木離這少數幾人沒有動靜。
“木逢天,你看見了吧?現在七成以上的家族成員同意罷免你,從這一刻起,你已經不是木家的家主了,所以你的決策沒有任何執行度。”
木逢天一顆心沉了下去。
他真是嘀咕了親嚴派的愚蠢固執。
分他們五成家業,他們是不會覺得夠的。
主要是他們人多勢衆,而自己又沒有考慮到這茬。
但是他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