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幫我把這封信寄出去。
郝萌一下樓便将手中的一封火漆封緘,做工考究,漆黑有着金漆燙印的信封塞到了女仆手中。
茉莉低頭好奇的看了眼信封背面封口上那既複古又充滿貴族感的奇怪十字架‘火漆印’一眼,然後反轉過信封瞄了眼上面的地址和收信人,禁不住皺眉吐槽道。
不會吧郝萌小飒喵一直跟你作對,你居然還送她如此貴重門票,還不如讓我把這門票轉手賣了呢,之前我在x魚上胡亂開價一百萬挂個門票玩,沒想到居然還有個傻子把門票二話不說秒了呢!
什麽傻子,注意言辭啊茉莉,那叫真愛粉!
小蘿莉連忙糾正對方的言辭道。
好好好你說是就是吧!
女仆無所謂的聳聳肩,拿着信封轉身出門去郵局寄信去了。
這時候,遠處的千羽朝小蘿莉這邊湊了過來,眺望着茉莉離去的背影抱着雙臂道。
本來哔站送過來的‘sr’實體門票就這麽多,除了大家人手一張,還有茉莉挂x魚被傻咳,真愛粉花一百萬買走的那一張,就還隻剩下珍貴的兩張門票,現在你居然大方的把價值百萬的門票送給
說到這裏,想到什麽的千羽忍不住有些寵溺的摸了摸小蘿莉的小腦袋,壞笑道。
我就知道肯定不簡單,說吧,你這個小壞家夥給我那倒黴妹妹送門票又在安什麽壞心思?
誰知小蘿莉聞言立馬就有些叛逆的微微一偏小腦袋從千羽的‘魔爪’裏掙脫出來,皺眉有些不悅道。
怎麽說的我好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似的?難道還不讓人家單純給熟人送禮物啊!再說了,小飒喵本性也不算太壞,畢竟她還是個孩子,隻不過争強好勝有些嫉妒心重罷了,本心還是非常渴望來看我演唱會的,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千羽在一旁撇了撇嘴,臉上分明一副‘我差點信了’的表情。
對了,你剛剛說還剩下一張票?
原本打算上樓返回卧室的郝萌突然想到了什麽,突然轉身問道。
嗯哼,有什麽熟人打算送嗎?畢竟現在可是一票難求,這張票丢在大街上絕對能讓一大群人搶到頭破血流。
說這話的千羽宛如變戲法般從胸口衣襟裏抽出一張帶有體溫和體香的精美門票,雙指并攏夾住并在空中輕輕晃了幾晃。
我想想
小蘿莉低頭略一思索,很快想到了最早認識的某個蘿莉控大叔身影。
不如把這張票給喵喵咖啡廳的店長大叔,畢竟當初
然而話還沒說完,千羽便搖頭道。
茉莉早就把自己的票給父親了,她早就打算演出時在後台默默守護你,所以自己根本不需要台下的門票。
小蘿莉有些苦惱的微微一皺眉,同時尋思道。
emmm那就把這張票給校長送去吧
殊不知小蘿莉的此番提議也遭到了千羽的拒絕。
那個老不正經的家夥天天忙的很,給他票也是浪費,再說了,他要是真有心打算來看你演出,自然有的是辦法搞到門票。
被千羽多次拒絕的提議的小蘿莉現在徹底不敢開口了,隻好在内心暗忖:
要不送給站長?
然而轉念一想,那家夥身爲站長,恐怕門票還沒開售就利用職務之便,‘以權謀私’給自己先頂了張最好的票,再說這門票還是從哔站過來的,送給他票完全是多餘。
身邊的人都不缺門票,這下朋友很少,又沒幾個熟人的小蘿莉徹底沒了主意。
看着小蘿莉冥思苦想爲此愁,一旁不忍心見此的千羽提議道。
要我說,你實在不行幹脆随便找個粉絲送了吧!
粉絲
小蘿莉腦海裏漸漸浮現出一個讓她頗爲在意的病弱身影
千羽,你現在有時間嗎?
郝萌突然擡頭問道,後者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然而小蘿莉下一句話就讓千羽徹底愣住了。
那就陪我去趟醫院吧!
我說郝萌你沒走錯路吧?咱們都在這醫院走廊轉了大半天了,怎麽還沒到你說的那個地方?
手捧着一大束百合花的千羽朝走在前面那頭戴兜帽的矮小身影牢騷道。
醫院走廊空氣中依舊彌漫着那讓小蘿莉感到不舒服的消毒水味,郝萌一邊皺眉努力回憶腦海當中當初自己在醫院四處瞎走的路線圖,一邊撇嘴應付不耐煩的千羽道。
看不起我嗎?我可是認路技能max的!不是我吹,凡是rpg迷宮探險類遊戲,隻要走一遍路我就能把地圖背闆背下來!
說完,小蘿莉前進的步伐似乎更快了。
郝萌自然沒有忘記自己當初在這醫院裏跟一位白血病粉絲之間勾手指立下的約定和承諾。
原本約定好的,等骨髓移植手術好了,就來看漫展看自己演出
然而實際上,自己卻被鴿了。
不過郝萌當時現自己被鴿,心中有的卻不是埋怨,而是深深的擔心擔憂
她知道,對方不是那種輕易放偶像鴿子的人,除非
除非
不!這不可能!她一定沒事的!說不定是爲了手術後修養才放我鴿子的!
小蘿莉狠狠捏了捏拳頭,甩了甩小腦袋将這不吉利的猜測驅逐出腦外,并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也不知在這迷宮一樣的醫院長廊裏走了多久,小蘿莉的腳步終于在一扇寫有大大的‘icu’病房門前停了下來。
感受小蘿莉這突然凝重的氣氛,跟在身後的千羽此時也敏感的察覺猜測出了些什麽,默默的将手中的那束百合花遞了過去。
然而小蘿莉接過花,手搭在門把手上,卻輕咬下嘴唇遲疑了一下,似乎沒有勇氣推開這扇門。
郝萌可是清清楚楚記得當初這病房裏那位粉絲最喜歡放自己寫的歌曲,而現在
安靜,太安靜了,正是這間死一般寂靜的病房,讓門口的郝萌沒有勇氣開這扇門。
就在這時候,郝萌突然感到肩頭被人輕輕拍了拍,回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千羽那鼓勵的眼神。
最終,小蘿莉下定決心,還是鼓起勇氣推開這扇看似輕盈,實際上卻沉甸甸的門扉。
而眼前病房裏所呈現出來的殘酷現實,卻讓門口的小蘿莉整個人僵住了。
那病房裏的床上居然是空的。
眼前的情形也讓千羽楞了那麽一下,不過意識到什麽的她急忙安慰起小蘿莉來。
郝萌你先冷靜,别亂猜測!說不定對方可能是病好了回家了!
就在此時,遠處走廊現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哎哎哎這裏是醫院病房重地,你們不能到處亂逛!
千羽扭頭循聲看去,現來人是一位年紀三四十歲左右的護士。
這位護士來到門口也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氛,低頭看了那嬌小的兜帽身影一眼,想到了什麽的她随後朝千羽問道。
請問你們是這間病房之前病人的家屬嗎?
算是好朋友吧!
回答的,是郝萌。
接着,想到什麽的郝萌心中仿佛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一把抓住護士的‘白大褂’衣襟,強行穩定自己的情緒,用那略帶一絲顫音的嗓音焦急的詢問道。
我想問一下,之前住在這間病房的那位病人她最後手術成功了沒有?
說完,小蘿莉仰着頭用她那雙閃爍着祈望的目光看向護士。
然而護士并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擡頭看向千羽,面露惋惜和悲傷的表情使了一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忙伸手輕柔的搭在了小蘿莉的雙肩上扶持住。
我很遺憾她
即便是見過太多太多類似眼前的宣布噩耗場面,護士大媽說到這裏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她沒能從手術當中挺過來請節哀
原本扶持郝萌的千羽突然察覺手中一輕,等回過神來,就看到郝萌頭也不回的拼命往走廊遠處跑去
而原地,隻有一束百合花七零八落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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