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小川!賢弟,你可想死我了!”看着這個大呼小叫一臉驚訝與驚喜并重,小跑着就過來的家夥。
正在和楚國的一位貴族寒暄的李林飛動作一頓,眼睛微微一眯,看對方的樣子,再看這股虛假到讓人作嘔的表現,李林飛哪還不知道,這是未來那位大名鼎鼎的漢高祖劉邦到了?
“你不是去修長城了麽?你怎麽活着回鹹陽了?你沒死啊……啊,這真是太好了!”心神疑惑、驚訝之下,劉邦差一點就說漏了嘴,還好他反應快臉皮厚,臉不紅氣不喘的就把這個破綻圓了過去。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麽在這兒?”
劉邦眼珠亂轉,往四下一看之後避而不回這個問題,反而是一扯易小川的衣袖就直接坐了下來。
“我們坐下說、坐下說!”
“哎哎哎!你怎麽回事兒?我不是跟你說了麽?平民百姓是不能坐這兒的,你是成心搗亂是不是?” 那書吏發現這件事趕緊走了過來。
“他是我結拜兄弟,他能坐在這兒,我爲什麽不能?”
那書吏一愣,不過卻沒有看向劉邦指着的易小川,而是看向了另一邊的李林飛,畢竟他知道李林飛和易小川同爲項梁的弟子,而李林飛可比在座的這些六國貴族加起來還要地位高貴。
“小川,這就是你說的那位結拜大哥,泗水亭長劉邦?家中行三,又名劉季的那位?”
易小川還沒等回答,邊上的劉邦卻是側過身子看向了邊上獨自一桌的李林飛。
“兄台也識得在下?”
李林飛笑了笑沒有搭理他,轉過頭看向了那書吏。
“就且先讓他坐在這裏吧,莫要與這種人争論,也就僅此一次,等到他不能錄名舉賢堂離開之後,我再做安排!”
那書吏一愣,看了看李林飛,李林飛微不可覺得點點頭,那書吏立刻就明白了,于是二話不說不再管劉邦這個無賴,轉身離開繼續自己的工作去了。
而其他一些離得近的人,除了易小川這個可以說是沒腦子沒心機城府的家夥之外,其他人在聽到李林飛的話之後,仔細看了看劉邦,什麽也沒說,隻是再也沒把目光放到他身上過。
畢竟李林飛剛才的話說的很明确,不要跟這種人計較……這種人是哪種人啊?死人!你真以爲剛才李林飛的話是在幫劉邦?那你就錯了!
他話裏的意思很明确不過了,那就是這個人我不希望他能通過接下來的應征,成爲舉賢堂的一份子,你給我這個面子,我也給你一個面子,在這裏不鬧事,等到他離開舉賢堂之後我再收拾他!
這些意思,在座的六國貴族個個都瞬間就明白了,隻有易小川這個沒有心機的,還有劉邦這個有心機,但卻是市井無賴出身,層次不夠高的得,并沒有聽出來郭棟的弦外之音。
雖然感覺有些怪怪的,但是卻都還以爲李林飛是在幫着劉邦說好話。
“小川,你果然沒有食言,或者回到了鹹陽……你怎麽沒有告訴我一聲啊?”
你告訴我一聲的話,我好提前想辦法再弄死你一次啊!這句話劉邦放在心裏沒有說,他以爲所有人都不知道,卻不曾想邊上有一個對他了解到骨頭縫裏的人,不用想就能知道他這半句沒說出來的話。
“你臉皮還真夠厚的,我還沒問你呢,你爲什麽把我送去修長城?”
聽着易小川的質問,劉邦故作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我帶的這一隊徭役逃走了兩個人,我們整隊的人都要被殺頭問罪,官差查點人數非要拿你們充數!這邊也是一群兄弟、也是一堆性命啊!我也是迫于無奈才含淚默認了!”
“啪啪啪!
劉邦的話音剛落,忽然就從旁邊響起一陣鼓掌的聲音打斷了易小川的話。
“原來你還是位仁義無雙的亭長,爲了幾個徭役就舍己爲人,把自己的結義兄弟,和一位素不相識的人給含淚犧牲了出去,在下真是感動、佩服!”
劉邦臉一抽,總感覺這話有些不對,不過還是轉過身看向李林飛:“客氣、客氣,感謝您能理解!”
李林飛擺了擺手皮笑肉不笑的道:“理解、理解!隻是我有一個疑惑不知道亭長是否可以爲我解惑?”
劉邦一愣:“啊,您請說!”
“那請問,既然您這麽舍己爲人、大義無雙,爲什麽當初沒有把自己和小川的名字一起寫上去呢?”
“這個……”劉邦頓時語塞,不過不等他詭言狡辯,李林飛緊接着又是幾個問題機關槍一樣的問了出來。
“還有,爲什麽第二天早上就要交接徭役了,你沒有更加小心謹慎,防止因爲連坐之罪會被砍頭,而再次有徭役逃走,反而和人喝得酩酊大醉呢?”
“又爲什麽身體比你強壯、武藝比你好、酒量比你高的小川都喝的不省人事了,第二天被人綁起來送到修長城的徭役隊伍中都沒反應,你卻什麽事情都沒有?”
劉邦的臉色越加僵硬,易小川的眼中怒火更加高漲,邊上的項梁項羽兩個人也慢慢的了解了一些當初的事情。
“還有,據我所知,有徭役逃跑或死亡的并不在少數,别人都可以去賣幾個奴隸來頂替,你爲什麽能舍掉别人,包括自己的結義兄弟,都不能舍掉自己的一點錢财呢?一頓酒菜的錢買個便宜點兒的奴隸足夠了。”
“加上你自己,數量剛剛好,你爲什麽沒這麽做呢?我們仁義到舍己爲人的泗水亭長劉邦、劉大人,你可否給我解解惑呢?”
劉邦趕緊就要辯解,卻不想李林飛一揮手再次打斷了他:“還有,官差接受徭役,并非是有誰就抓誰,而是名冊上寫着誰才會抓誰,你如果不在這之前把小川和兩外一個人的名字寫上,官差怎麽會把他們兩個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