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開泰當然想不明白，而且估計永遠也想不明白。
爲什麽眼神中明明透露着渴望，爲什麽神情糾結痛苦，甚至不惜發下大道毒誓的牛春春會突然發瘋了一般對他大打出手。
就像他不明白牛春春爲什麽會在短短三年間擁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一樣！
當那顆拳頭大小，充斥着毀滅氣息的翡翠能量球以無與倫比的速度砸中蒼鱗九尾龜的身軀時。
羊開泰突然想到了牛春春先前說過的那句話“我還說我能在三年之内突破真君呢，你信嗎？”
“你！”
“怎麽可能！！！你怎麽能在短短三年......”
轟——
駭然萬分的羊開泰還沒有将最後一句話說完，便看到蒼鱗九尾龜的屍體，在充滿暴裂毀滅氣息的能量湮滅中徹底化爲虛無。
“呼！”
見蒼鱗九尾龜的肉身已毀，暴怒不已的牛春春長舒一口氣，隻覺得心中的憤怒消減了大半。
看着眼前這顆即将爆開的能量球，牛春春猶豫片刻後，手臂輕輕一揮。
滋滋滋——
在一陣宛若電流般的聲響中，這場即将席卷毀滅方圓數萬公裏的恐怖爆炸，突然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開始向内坍縮。
與此同時，感應到地下傳來的恐怖能量波動，千山山脈西區之中無數妖獸發狂似的向着外圍區域跑去，由此引發了一場千年不遇的獸潮。
接着十二道聲勢駭人的古老氣息自西區各處升騰而起，向着牛春春的方向疾馳而來。
嗡—嗡—嗡......
地下洞穴之中，在一聲接着一聲的詭異震動中，周圍的岩壁不斷化爲粉末，不遠處的暗河更是被瞬間排空露出深不見底的河床。
爆炸發出的恐怖高溫，毀天滅地的能量沖擊波，鬥氣分子碰撞湮滅釋放出的驚人毀滅能量，足以滅殺一切生靈的超高頻射線。
全部如同時光倒流一般，飛速向着爆炸核心坍塌而去，最終坍縮成一顆比先前略大的翡翠能量球。
這顆翡翠色能量球看起來非常不穩定，内部色彩變幻無定，不時有一道道黑色裂縫出現在它的表面。
如同一顆即将爆炸的恒星，每一秒都有無數分子離子在它内部碰撞湮滅釋放出毀滅萬物的恐怖能量。
随着它内部色彩的變幻速度越來越快，表面的黑色裂縫也越來越多，接着一股數萬倍于先前恐怖毀滅能量從中緩緩溢出，向四面八方飄去。
山洞中鑲嵌的各色靈石，堅硬的岩壁，幽暗的水流，隻要接觸到這股毀滅能量，都會瞬間瓦解，轉化爲主物質位面最基本的物質粒子。
“果然，我還是沒法做到像離滅一樣穩定的控制能量坍縮，但我的分子湮滅更爲徹底，釋放的能量也更爲強大。”
牛春春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在聽完血溶身的修煉方法後，變得如此暴躁和憤怒，甚至于完全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腦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毀滅羊開泰。
當然，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徹底殺死羊開泰，但他就是忍不住，哪怕因此錯過羊開泰口中那個所謂天大的秘密，也在所不惜。
“我......不會是有精神分裂症吧.....但修行者也會患上精神分裂症嗎？”
終于冷靜下來的牛春春突然想到了這個略有些荒誕的可能，從落星谷的暴怒，再到今天這個情況，牛春春實在想不到别的可能。
從小到大，牛春春自問不是一個心性暴虐之人，到現在爲止，除了羊開泰，他連人都沒殺過......對于一個修行者來說這顯然是不合格的。
“莫非羊開泰身上有什麽特殊不成？”
想到這裏，牛春春有些神經質的笑了笑，随後手掌一張，那顆表面布滿黑色裂紋，内部色彩劇烈變換的奇異能量球突然竄天而起，沒入堅硬的岩壁之中。
原本堅硬的岩石瞬間化爲基本粒子，接着一條直徑超過三米的圓形光滑通道出現在牛春春頭頂的岩壁之上。
牛春春見狀身形一展，向着地表飛去。
就在這時，地面巨坑之中一抹幽暗的金屬光芒吸引了牛春春的注意力。
“竟然沒有被這顆能量球分解！”
牛春春随手揮出一道鬥氣，想将這件金屬物品裝入儲物戒指，準備等回去之後再細細研究。
誰知他的鬥氣包裹住這件金屬物品之後，儲物戒指根本沒有反應。
“咦！”
牛春春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這件金屬物品竟然是一件無法裝入空間戒指中的寶貝。
根據當今泛修真聯盟的普遍認知，不能被裝入儲物戒指的物品，要麽是空間儲物裝置，要麽就是頂級寶物，不管哪種都是好東西。
砰——
宛若觸手一般的終焉鬥氣将這件物品從岩石中拔出，帶回牛春春手中。
從外形來看這件物品就像一個人頭大小的暗黑色正方形鐵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重量應該有數萬斤，表面冰冷光滑，散發着一種幽暗的金屬光澤。
随手颠了颠，牛春春沒有在這件物品耗費太長時間，身形一展，向着地面飛去。
十秒鍾之後，當牛春春飛出地面時。
就看到十二個模糊的且龐大的身影和三個身着金色戰铠的人類，正圍着那顆劇烈閃爍的能量球，不知在說些什麽，絲毫沒有注意到從地底飛出的牛春春。
“竟然沒有發現我，奇怪！”
牛春春見狀眉頭微微一皺，那顆布滿黑色裂紋的能量球瞬間跨越百米，出現在了牛春春手中。
“你們是什麽人？”
聽到牛春春冰冷的話語，現場十幾名強者身形一震，目光齊齊投向牛春春，一道道龐大的氣息覆壓而下，牢牢鎖定在牛春春身上，顯然對牛春春和他手中的能量球異常忌憚。
接着十二道模糊身影中氣息最凝練的那位，用一種疑惑的語氣道：
“你是碧水千山派哪位峰主，爲何我沒有見過，而且我也從未聽說碧水千山派哪位峰主使用的是鬥氣。”
牛春春一手托着先前撿到的暗黑色金屬方塊，一手把玩着那顆散發着驚人能量波動的能量球，随後目光緩緩掃過現場的十五名強者。
“那十二道虛影應該就是千山山脈西區那十二位真君級霸主，剩下那三名人類強者十有八九是道臨城的人。”
“這十二名真君級妖獸應該不大可能對我出手，但道臨城的三人就不一定了，我沒有神識感知無法确定這三人的具體戰力。”
“不過伊迪斯應該快要到了。”
心中拿定主意，牛春春輕輕一笑，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确實是碧水千山派的峰主，這一點一會自然有人證明，至于我的身份，你們暫且還是不知道的好，因爲這涉及到了一個可能危及整個泛修真聯盟的陰謀，你們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
“你們有誰認識那隻真君級蒼鱗九尾龜嗎？”
現場十五名強者面面相觑，目光驚疑不定，顯然在猜測牛春春的身份和他話裏的意思。
片刻之後，那道氣息凝練的虛影緩緩開口道：
“如果你說的那隻真君級蒼鱗九尾龜是蒼古的話，我認識他，是你殺了他？”
面對這十五名強者壓迫而來的氣息，牛春春絲毫不爲所動，隻是神色平靜的搖了搖頭。
“我并沒有殺他，他在數年之前就死了，我隻不過是毀了他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