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徐磊心知肚明:母親的手藝沒變,真正變得是做菜的原料。
從前段時間開始,他逐漸往顆粒飼料裏邊添加秘制蚯蚓。
也沒有多加,大概一百斤原料添加十條蚯蚓,算是改善下味型。
剩餘配方沒變:玉米、麸皮、青菜葉子、微量元素,因爲摻雜了秘制紅蚯蚓的原因,新做出的顆粒飼料略帶腥味。
和預想的一樣,飼料撒在地上,立刻引來大群柴雞哄搶。
養殖人都知道,同一種飼料喂養時間過長,柴雞會厭煩,不好好吃食。
十幾分鍾時間,食槽内直接精光。
也因此,隔三差五徐磊會往裏邊添加些蚯蚓提高适口性。
徐磊家養雞場雖有幾千隻柴雞,大部分是今年春上剛上的雞苗,還沒到産蛋時間。
僅上千隻是去年沒賣出去的,原本每天能收三百多枚雞蛋,
飼料裏添加蚯蚓後,效果很不錯。近半個多月,産蛋量提升四分之一,每天差不多有四百枚。
雞蛋除了給塗老三送去外,剩餘大部分放在網店銷售,還有些被登門的釣友買走。
不但雞蛋産量提升,連柴雞肉口感也提升不少。
當然因爲添加蚯蚓量太少,這種提升并不算太明顯,比起那幾隻做試驗的柴雞還有很大差距。
即使如此,也要比市面上賣的好許多,這也是徐磊家雞蛋和柴雞近期熱銷的原因。
照這勢頭發展下去,徐磊準備和塗老三那裏斷了合作,專攻網店銷售。
網上有很多家賣所謂的蟲草蛋、生态雞蛋、有機雞蛋等等,隻是打造一個概念,卻能賣到2元一枚。
真實口感,估計還不如自家柴雞蛋。
所以他下一步準備繼續加大飼料裏蚯蚓含量,打造精品雞蛋。
當然,這都是後話,目前最重要是把土包嶺承包下來。
徐磊已經想好了,即使暫時無法完全開發成采摘園,也可以開辟一片散養柴雞。
一直放在山坡上,也不是個事兒。
年輕人聚一起胡吹,話多酒也不會少喝。
十幾個人,愣喝一箱半。有幾個出門走路已經東扭西晃了。
徐磊不放心,挨個送回家。
他正準備回山上守夜,卻被徐媽攔住。
“磊子,你喝那麽多,要不今晚我去山上吧”
“多啥多,我都沒醉。”徐磊回應一句,打着礦燈離開。
話說自從有了橡樹分身後,徐磊不但身體素質提高很多,連帶酒量也增長不少。
今晚請客,作爲主家他自然沒少喝,現在頭腦卻很清醒,連暈都不暈。
見兒子走路确實沒事兒,徐媽這才放心,沒有再阻攔。
上山吃幾個草莓當宵夜,又喝了半杯水,他早早睡去。
第二天起床,依然神采奕奕。
吃過飯,徐磊開着手扶拖拉機停在村口,準備麥收大會戰。
和他類似,很多人也早早過來。
不少昨晚喝酒的眼睛發紅,精神萎靡不振。
他們看到徐磊的狀态,啧啧稱奇,連說這家夥酒量見長。
昨晚徐磊最少喝十來個酒,差不多八九兩。
衆人閑聊一陣,收割機已經來了。
商量好先割村後地塊……他們便開着手扶拖拉機在路邊一字排開。
随割随拉,半點時間都沒耽擱。
到中午一點,差不多割了五十畝。
徐磊草草在家吃過飯,下午繼續忙。
晚上天黑,他給母親打聲招呼,去徐雲浩家吃飯。
還是昨晚那批年輕人,一個不少……席間徐雲浩多給徐磊倒了杯酒,感謝上次救徐波的事兒。
徐磊沒說啥,都在酒裏。
第二天割麥依然忙碌,晚上繼續聚會。
第三、第四天……麥子差不多收完,年輕人陸續離家,也有些打算等花生種完再走。
喝酒告一段落,徐磊也松了口氣。網店重新恢複正常,再次忙碌起來。
期間他特意跑了趟村裏,商量承包土包嶺的事兒。
因爲是同村人,手續也簡單許多。
和徐爸承包果園的合同一樣,一簽三十年。
這件事情同樣在村裏鬧出不小動靜:倒不是有人反對……土包嶺荒廢那麽多年,山上全是石頭,沒有旁人打算承包,也不存在利益糾葛。
他們議論的是,徐青山家真發财了,手筆越來愈大!
對于村裏人反應,徐磊早有預料,沒放在心上。
此刻他手裏提着砍山刀,帶上大黃,後邊還跟着幾隻小土狗,頭頂螞蚱鷹伴随,直沖土包嶺走去。
這要放在古代,妥妥的一副纨绔子弟出獵圖。
其實土包嶺真不高,也就十幾米的樣子。主要路不好走,除了大石頭外,很多地方還散布着野棗刺叢。
這些都不算啥,最讓人深惡痛疾的則是刺拉秧。
這東西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五爪金龍,模樣和爬山虎很像,不過葉子和莖稈帶有無數小倒刺,人隻要碰到,就會被刺出長長一道血痕。
徐磊原本以爲它屬于外來入侵者,後來才知道是土生土長的,不過被列爲有害植物。
早些年徐家溝這邊從未見過,大約十來年前零星出現,現在已經有泛濫成災的趨勢。
刺拉秧生長速度奇快,一爬一大片。而且它們帶有卷須,遇到什麽地形都可以攀援。石頭、大樹,牆壁……如果沒人管,短短兩三年時間,能占據數百個平方大小空間。被它“死亡纏繞”的植物難以存活,即使大樹也一樣。
對這種植物,農村人深惡痛疾,隻要遇到立馬鏟除。可是治标不治本,刺拉秧繁殖能力非常強,它們的種子像蒲公英一樣,會随風飄蕩,落下即生根。
另外這東西即使主莖被斬斷,分離下來的枝條還能存活,順勢成爲一株新植物。
要想徹底鏟除,除非打農藥見青殺,或者春季收割後用火燒。
徐磊一路披荊斬棘,勉強開辟出一條小道,最終爬上頂端。
麥收剛結束,很多人家花生來沒來的種。
扭頭四顧,嶺下是空蕩蕩的田野。
一群麻雀散落在麥壟行啄食,不時來回蹦跳着,尾巴一翹一翹的,發出喳喳的吵鬧聲。
這個季節也是鳥類最幸福的時間,田間地頭蚱蜢很多,還有各種青蟲,并不缺吃食。
也因此,很多鳥類都選擇春末夏初孵化幼鳥。
徐磊剛才攀爬途中,就發現三個鳥窩。
更遠些的地塊,零星有幾片綠意,那是有人家種的春花生或者春玉米。
再過些日子,下幾場雨,整個田野裏就一片郁郁蔥蔥了。
繞着土包嶺轉悠一圈,徐磊心中有了大緻規劃。
野山棗樹和白殘花可以保留,也算個景緻。
至于刺拉秧,必須徹底清除。
山上還要栽種草莓,沒辦法打見青殺,隻能用人工收割。
整個土包嶺四十多畝的面積,單靠徐媽等人清理,最少需要倆月,畢竟草莓園還有一攤子事兒要忙。
而且這事兒要趁早,否則等刺拉秧結出種子,再清理就是做無用功。
幹脆過兩天等村裏花生種完,讓徐媽找些人打短工,還按一天一百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