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就見水面亮起不少夜光漂。甚至還有人早早打開夜釣燈,看形勢應該是準備決戰到天亮了。
這才是真正的釣魚人……
網上一首打油詩形容的挺好:一根魚竿一包煙,魚塘面前坐一天。一個饅頭一瓶水,一頓幹糧吃一天。
和人家這種精神相比,徐磊覺得自己隻能算僞釣魚愛好者。
他這邊正看着,忽然聽到石壩下邊傳來略微熟悉的聲音:“徐老闆,你們出來散步呀。”
扭頭,就見周南帶着頭燈在一株彎腰柳樹下站着。
徐磊好奇的開口:“周哥,你沒釣魚……現在正是上魚時間”
經常野釣的人都知道,魚類覓食也分時間段。
一般傍晚7點到九點多,鲫鯉開始遊到近岸淺水處覓食,這是一波上魚小高峰。
接下來淩晨四點到起點,這個時間段水體含氧量高,魚類覓食十分積極,容易斬獲大個體青魚和草魚。
“别提了,媳婦非拉着我捉知了,早知道不帶她……”周南懊惱回答。
“周南,你磨蹭啥呢,趕緊過來”前方傳來一個聲音。
“不說,我過去了”得到召喚,周南吓得跟蠍子一樣,急沖沖離開。
“徐磊,要不我們也捉知了吧。”等對方離開後,張菲菲略帶着興奮開口道。
她小時候在鄉下奶奶家居住時,晚上自然捉過知了。
不過年代太久遠,記憶早模糊。
現在看到别人這麽做,立刻勾起興緻。
這個簡單要求,徐磊肯定滿足。
張菲菲将手機燈打開,沿着路邊挨個樹上尋摸。
徐磊根本沒開燈,全憑一雙肉眼。
對農村孩子而言,天黑摸知了算是基本技能。要不怎麽叫摸呢……尤其晴朗的月夜,不用開燈,樹上爬知了能看的清清楚楚。
更何況徐磊現在視力超常,捉知了更不在話下。
兩人從水庫邊往村裏找,半個小時捉了十來隻。
對這個成果,徐磊相當不滿意。沒辦法,現在還不到出知了的高峰期。
等再過幾天,下一場透墒雨,那才叫多呢。
有時一晚上,樹下能多出十幾個洞。甚至人們夏夜在外邊乘涼,也不時遇見知了爬腳背上的。還有早晨起床,看到知了在窗戶上脫殼……總之一句話,這玩意兒到處都是。
早些年人們不知道知了能賣錢,基本都是捉了自家吃。
油炸知了,滋味能讓人直吞舌頭,這也是令很多農村孩子回味無窮的美食。
後來鎮上有專人收購,一隻2毛錢。
随着吃貨隊伍不斷壯大,知了猴價格也一直攀升。
從兩毛漲到兩毛五,再到三毛……前兩天徐磊上街時看過收購價,已經漲到四毛一隻了。
知道知了能賣錢後,最近幾年每到夏季晚上,村裏男女老少全部出動捉知了。河壩上、村邊、樹林裏……到處都是燈光,甚至有人能捉到天亮。
沒辦法,農村來錢的門路太少了。
捉知了如果運氣好的話,一晚上掙二三百塊錢不在話下,抵得上鎮上建築工幹三天活。
把人送到家門口,徐磊也沒多留,早早返回果園。
張菲菲陪着徐媽聊了兩句,看時間不早,匆匆洗了個澡,上樓休息。
她原本打算開空調睡覺,打開後窗發現竹林涼風習習,屋内并不覺得悶熱。
想了想,張菲菲決定晚上開着窗子。
反正窗戶有護罩,也不怕啥東西進來。下午徐磊特意送過來一盆變異薄荷,正好放在窗口防止蚊蟲。
白天忙乎一天,最少走兩萬步,實在太累了。她本想玩會手機再睡,結果沾枕頭就着。
徐磊倒沒睡那麽早,臨睡前,照例進入空間視察。
得益于空間得天獨厚的生長環境,前幾天灑下的地黃種子已經生根發芽,長出十來公分高。
舉目望去,一片郁郁蔥蔥,足有半畝地大小。
其中靠近地黃德魯伊蟲那一側,有三十多株種苗長得異常突出,現在接近四十公分高,葉子寬大,能夠明顯看出和田裏普通地黃有很大不同。
小家夥控制領域這麽小嗎?徐磊掃眼數了下變異地黃總數量,隻有四十幾株,還沒有變異薄荷多呢。
真邪了門,地黃德魯伊蟲從誕生開始,處處給他一種怪異的感覺。
是小家夥能力不足,還是太懶?
徐磊總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更大,這小東西有點偷奸耍滑的味道。
之前使用技能鑒定地黃蜜露時,它明顯藏私。如果不是自己換上地衣德魯伊蟲鑒定,恐怕至今還被蒙在鼓裏。
提起地黃蜜露,徐磊總覺得上次品嘗不太過瘾。現在空間内這麽大一片地黃田,應該足夠小家夥生存所需。
要不……再嘗嘗?
他試探着走到一株變異地黃植株前,低頭碰到一朵紫花。
嗯,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喝完,他特意看了旁邊植株上的德魯伊蟲。
小家夥似乎并沒有不滿,依然舒舒服服躺在花朵裏休息。
既如此,徐磊又瞄準第二朵花……味道還是這麽甜香。
他手剛伸向第三朵,這家夥立刻有了反應,嘶嘶狂叫着,飛速從花朵裏鑽出,豎着尾部,飛速從植株上爬來。
徐磊吓一跳,趕忙後撤。
直到退出十幾米遠,才見德魯伊蟲掉頭返回。
這小家夥對主人也太小氣了點,喝幾口蜜露都不行……既然如此,挖一株變異地黃總可以吧。
徐磊腦海中冒出《小白兔和小灰兔》的故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隻有自己種,才有喝不完的地黃蜜露。
他打算先挖一株變異地黃挪到其他地方做種植實驗,看是否能夠長出蜜露。如果可以的話,以後不再打擾這小家夥了。
想到這裏,徐磊決定快刀斬亂麻
趁着小家夥尚未反應過來,他拿起鐵鍬,咔嚓兩下,将一株新長出的變異地黃連根挖起,快步離開。
下一秒,地黃德魯伊蟲果然發出憤怒的聲音,似乎在指責他是個小偷。
徐磊裝作沒聽見,不跟對方一般見識。
接着将種苗在灌木叢另一側種下,澆水施肥一通忙乎。
确定沒啥問題後,離開空間。
在長期養成的生物鍾提醒下,剛到六點半,張菲菲自動醒來。
迷糊中,似乎聽到床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下意識扭頭睜眼,就見兩隻灰褐色的家夥蹲在床頭桌子上,吱吱亂叫着。
兩者之間距離,還不到三十公分。
“啊……”張菲菲一聲尖叫,整個人立馬清醒。
兩個小家夥迅速跳下桌子,直奔後窗,眨眼消失。
徐媽正準備做飯,聽到聲音後蹬蹬蹬跑上樓,隔着門問。
“咋了,咋了?”
“阿姨……剛才有兩個動物偷吃特品草莓,逃到窗子外邊了……”張菲菲打開房門後,心有餘悸解釋。
剛睡醒有點迷糊,再加上動物們逃跑速度太快,所以她并沒做看太真切。
聞言,徐媽湊到窗前瞅了一眼,啞然笑道:“我當啥東西,沒事,兩隻毛老鼠,就是你們城市裏常說的松鼠。”
“松鼠,你們村子裏有松鼠?”張菲菲走到窗前,順着徐媽所指的方向朝外看。
果然見兩個小家夥躲在屋後大楊樹上它們似乎并不特别怕人,探頭探腦朝這邊張望。
“後山毛老鼠多了去,不過這東西害怕貓,平常一般不往村裏來。倒是秋天,它們晚上會偷偷溜到村裏偷大棗,還有核桃……一群一群的,有時候還在樹上打架,吵得人們整夜睡不着覺。”
“早些年村裏人都下關籠捉的,現在鎮裏有通知,不讓捉這東西了……毛老鼠鼻子靈得很,肯定是你昨晚草莓沒吃完,窗戶又開着,把它們引過來了。”
“草莓園鬧松鼠嗎?”張菲菲好奇地問。
那裏距離後山更近,肯定更吸引松鼠,但是自己昨天并沒有看到。
“有幾隻土狗守着,别說松鼠,老鼠都快被它們給抓絕了!”徐媽笑着解釋一句後,又道
,“菲菲,沒睡好吧?你再睡會兒,我先下去做飯了”
“阿姨,我睡好了,等下就下去。”
經過剛才那段小插曲,張菲菲徹底沒了睡意。
驚吓之後,便是驚喜。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重回徐家溝村第一天,房間竟然被松鼠光顧。能有和這種小動物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張菲菲自然不打算錯過。
她立刻從包裏翻出單反相機,對着窗外竹林拍照。
可惜由于樹葉遮擋,始終不能看到兩個小家夥全貌。
張菲菲想了想,将裝有特品草莓的盤子放在後窗護罩上。這些被松鼠光顧過,肯定不能再吃,還不如二次利用。
徐媽剛才說的沒錯,松鼠嗅覺極其發達。
沒兩分鍾,那對小家夥便被誘人的草莓香味吸引,蹦跳着出現在最近一處樹枝上。
隔着寬大的楊樹葉,它們吱吱叫着,卻沒敢跳到窗戶上。
張菲菲不停選取角度,相機喀嚓聲不停。
連拍二十多張,又錄制一段視頻……感覺差不多了,她離開窗前,返回屋内蹲守。
不出所料,兩個家夥到底抵不住美食誘惑。
剛過幾分鍾時間,其中一隻松鼠便迫不及待跳下,躍出兩三米遠距離,穩穩當當落在護罩上邊。
小家夥謹慎看了屋内人類一眼,接着兩隻前爪捧起一枚特品草莓,迅速塞入嘴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