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柳如煙還計劃着，如果老爺子稍微有點兒良心的話，她就手下留情，讓他們帶着錢票之類的好東西下放，下放的地方也不要太偏遠，隻可惜啊，一直活在家人疼愛的她高看了柳家人，親生父親居然還能給死去的親生兒子扣不孝的名聲，她也是服了。

既然如此，那她還留情個什麽勁兒？不讓你們吃點兒苦頭，你們還覺得自己占着理呢，哼，所有的财物統統帶走，讓你們嘗一嘗餓肚子走投無路的，饑餓難忍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你們一個個的不是都很能嗎，那就讓你們繼續能好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還能能到什麽時候！哼！柳如煙恨恨的想着，手頭動作卻是不慢，不管是誰的房間，反正隻要藏着财物的，都沒有放過。

然後把自家親奶奶的照片複制了幾張，拿了一張放到柳老爺子面前，結果，她就聽到一聲驚叫：“鬼啊。”然後，柳家幾個兒媳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啧，我還以爲這些人都會暈過去呢，卻是不想，這柳老婆子居然還能挺着，呵呵，這膽子，當真不是一般的大呢，也難怪有那個膽子悄悄除掉對手。”瞅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卻依坐在那裏的柳老太太，柳如煙倒是有些意外。

她是隐了身的，一張照片突然‘飄’在半空之中，出現在他們面前，她竟能不被吓得暈過去，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估計就是柳瑩瑩在此，怕是也會吓個半死吧，可這老太婆卻并沒有，有些奇怪啊。

之前柳如煙來柳家查找證據的時候，并沒有搜這老婆子的記憶，因此，她也隻是猜測自家親奶奶的不測應該與這老太婆有關，現在看起來，估計還真有，雖然她并沒有被吓得暈過去，但她眼中一閃而逝的驚懼卻沒有逃過柳如煙的眼。

“唔，要不要讓她說出自己當年所做的事情呢？”柳如煙想了想，偏了偏頭，看了一眼鳳傾歌，神情不太愉悅的道：“鳳教官，這是我的家務事，你就不要在這裏看着了吧？”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鳳傾歌可還是個外人呢，他站在這裏，自己還能放心大膽的讓這個秦珏環把自己當年的所做所爲都說出來嘛？能讓他看着柳家的人醜态百出嘛？

鳳傾歌覺得自己的心肝兒有點兒疼，明明是爲了多些與你相處的時間，你倒是好，還嫌棄起來了，看來，自己不厚着些臉皮是不成的咯？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把别人放進來的。”迷人的嗓音帶着絲絲愉悅，似乎在說，你不用擔心家醜不可外揚，我保證不會放一個外人進來聽你們柳家的家醜，真的。

柳如煙：“……”

這丫是故意的吧？我所說的外人可不就是你麽？你那一臉放心的表情是腫麽一回事兒？然而，這人還真站在那裏不走了！

柳如煙翻了個白眼，愛走不走，不走算了，反正我今天是來要一個答案的，順便看看柳家之人的反應，不管有沒有人在，這事兒她都是做的，她才不會讓自家爸爸去世了還得含冤。

思及此，柳如煙的手便動了。

“你，你是誰？”也就在是柳如煙動手的瞬間，強自鎮定的柳老太太便連連後腿，撞翻了好些東西，屋子裏劈裏啪啦的響起了東西摔碎的聲音，而她自己的聲音，卻是帶着驚懼的。

随着一地碎東西的響起，幾個暈過去的女人也都醒了，醒來，便看到她們的婆婆滿臉驚恐的盯着面前，而她的面前，什麽也沒有，可是，她們的婆婆卻驚恐的盯着，活像那裏有吃人的惡魔似得。

而實際上，柳老太太還真就看到了讓她汗毛倒豎的畫面，哦，準确的說，是人，嗯，是那個死去了幾十年的女人，那個美得讓人不敢直視，但最後卻死在她手裏的女人，此時此刻，這個女人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媽，你在看啥？你可别吓我們啊。”就在柳老太太驚懼而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時，她聽到了自家大兒子的聲音，還在問自己看啥？看啥？這麽一個大活人在他們面前，他們難道看不見嗎？

不，不，不是活人，是鬼，是鬼，一定是她的鬼魂來找自己報仇了，一定是這樣的！想到這裏，柳老太太二話不說，直接把她一直貼身帶着的防禦符拿在了手裏，事情做完，她的神情都鎮定了許多。

“我是誰？你說我是誰？”柳如煙此刻，扮成了自家親奶奶的模樣，好吧，其實也不叫裝扮，就是在對面的老太婆眼裏變成了自家親奶奶的模樣，而她現在居然還裝模作樣的問自己是誰，柳如煙給她氣樂了，反問道。

柳老太太朝着面前的人揚了揚手裏的東西，冷笑了一聲道：“林韻，你來得正好，當年沒有讓你神魂俱滅，我就防備着你了，縱然你今天變成鬼魂來找我，我也不懼你！今日，我就要讓你神魂俱滅，讓你永無翻身的可能！”

林韻？林韻是誰？屋子裏的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可是柳老爺子聽到這話之後，渾身一震，剛剛看到她的照片他就已經很吃驚了，現在居然在老婆子嘴裏又聽到了，莫非，她真的變成了鬼魂？

不，不，這不可能，他可是參加過抗參的老革命，當年殺了那麽多人，那麽多鬼子也沒有看到過什麽鬼魂，所以他絕不相信這世上有鬼魂！然而，老婆子臉上的神情卻也絕不是假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老婆子，你在瞎說什麽？這裏哪有什麽人？！你别整天神神叨叨的！”看了一眼柳老太太，柳老爺子最終還是吼道，她剛剛那個神情，讓柳老爺子覺得特别的陌生，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他從來就沒有見過她臉上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是啊，媽，你可不要瞎胡說，這鬼神之說要不得！”柳家小兒子覺得媽媽真的是瘋魔了，雖然剛剛突然出現了一張莫名的照片，可是，這世上哪來的神神鬼鬼的事情？

這話她在家裏說說還成，萬一要是被人聽了去，依着如今家裏的光景，隻怕是要出去遊一遊街了，到時候，讓他們這些子女的臉往哪裏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