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
相當震撼!
那種來自視覺上的強烈沖擊!
數以萬計的屍蠱,僅僅在一瞬之間,竟然把兩扇重達百斤的木門闆子,啃噬得幹幹淨淨。
可以見得,蠱門老祖控制蠱蟲的能力,确實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而且,我發現現在所看見的屍蠱,好像比曾經我們在山洞裏看見的屍蠱,更加厲害。
現在想想,幸好當時金蠶蠱出世的時候,正好被柳紅衣盜走。
如果柳紅衣不趁機偷走金蠶蠱,這個金蠶蠱在蠱門老祖的身上,更是讓他如虎添翼,不敢想象,蠱門老祖會利用金蠶蠱,做出怎樣瘋狂的事情。
不管怎樣,蠱門老祖現在對于金蠶蠱,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終究還有克制他蠱毒和蠱蟲的東西。
站在蠱門老祖的立場上,估計他也郁悶的要死,自己辛辛苦苦煉制出來的金蠶蠱,竟然被柳紅衣不勞而獲,而且還反過來用金蠶蠱對付自己,他這一代蠱王,當得也真夠憋屈的。
不過蠱門老祖倒黴是倒黴,但确實是一個相當厲害的人物,自身的功力相當深厚,還不是我們所能企及的。
此情此景,就連辰十八也低低發出一聲贊歎:“牛逼!”
辰十八轉頭問我:“那黑色轎子裏面的神秘高人,想必就是傳說中的蠱門老祖吧?”
我點點頭,很聲說道:“除了他還會有誰?!”
辰十八摸了摸下巴:“确實是個牛逼閃閃的角色呀!”
“怕他做什麽?你不是那麽厲害嗎?用飛仙磚拍死他狗日的!”磊子憤慨地說。
辰十八搖搖頭,收斂起平日裏那副戲谑的嘴臉,面色有些凝重,正色說道:“我不一定是蠱門老祖的對手!”
“真的假的?現在可不是低調的時候呀!”磊子說。
我們目睹過辰十八的戰鬥力,在我們的心目中,辰十八就是大神級别的存在。
可是現在,連辰十八自己都說不是蠱門老祖的對手,蠱門老祖究竟有多麽強大?
想想之前在山洞裏面的時候,我們能夠從蠱門老祖的眼皮底下逃出生天,也算是相當幸運的事情,真是感謝祖上冒青煙。
辰十八道:“我沒跟你開玩笑,以我現在的修爲跟蠱門老祖對抗的話,我估計隻有三成的赢面,不會超過四成!”
“卧槽!”
我的心登時沉了下去,如果連辰十八這樣的修爲,跟蠱門老祖都無力抗衡,那我們在蠱門老祖的面前,豈不是兩個渣渣?
“苗老鬼!你個老東西,果真是禍害活千年呀!”
那個粗犷的聲音再次從山神廟門口傳來,緊接着,一個略顯矮小的身影自門口緩緩走進來。
如若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象,雷鳴般的聲音,竟然發自于這個并不算高大的身軀。
來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頭上罩着一頂黑紗鬥笠,遮住了臉龐,雙腿打着繩帶,穿着麻鞋,正是我們趕屍一門的裝扮。
那人體型雖小,步履卻相當穩健,一步步從門外走進,散發出極其強大的氣場。
即使面對高高在上的蠱門老祖,面對數百個僵屍的包圍,那人的步伐也沒有絲毫的遲滞和停頓,他的身上,散發着一種獨特的英雄氣息。
此時此刻,那人的身影,在我們的眼中,顯得無比高大威猛。
“杜爺!”
磊子低低驚呼一聲,面露驚訝之色。
沒錯,門外傳來第一句話的時候,我的腦海裏就閃過杜爺的身影。
那個蒼老的,卻帶着粗犷氣息的聲音。
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久居深山的杜爺,竟然會現身在水窪村中。
我們又是欣喜又是激動,心裏卻又泛起一絲疑慮,從來不下山的杜爺,今日怎麽破天荒來到村子裏?
看杜爺的這副模樣,好像是專程來找蠱門老祖的,莫非他知道水窪村有難,所以特來出手相助嗎?
這個時候,就看見杜爺在黑色轎子前面站定,一股無形氣息澎湃而出,卷起杜爺身上的喪服。
我們趕屍人身上所穿的粗布麻衣,其實就是普通人嘴裏所說的喪服。
但我們一般不說喪服,但喪字不太吉利,我們自己稱爲“喜服”。
蠱門老祖沙啞刺耳的聲音,從轎子裏幽幽飄蕩出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趕屍門的杜老二呀!呵呵,老朋友,别來無恙啊!”
蠱門老祖的嗓音非常難聽,就像喉嚨裏卡着一隻蟲子。
面對蠱門老祖的“友好”,杜爺毫不領情,冷冰冰地說道:“誰跟你是朋友?我們趕屍門,絕對不會跟蠱門的人做朋友!”
“呵呵!”蠱門老祖的笑聲充滿輕蔑的意味:“說你是朋友,那是在擡舉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你們師父跟我交手的時候,你們還在喝奶呢!”
蠱門老祖這一席話,把一副江湖老前輩的地位彰顯得非常明顯。
按照江湖論輩,蠱門老祖确實還要比杜爺高出一輩,應該是跟杜爺他們的師父,也就是我的師祖一輩的老字号人物。
蠱門老祖這話也許并沒有誇張,就從年齡來講,蠱門老祖跟師祖交手的時候,杜爺完全有可能還在吃奶。
杜爺冷哼一聲:“俗話說得好,禍害活千年,蠱門老祖,你幹了那麽多缺德事,血染江湖,居然還能活着,也算是一個奇迹了!”
蠱門老祖呵呵冷笑道:“我也覺得!有時候呀,我就指着老天爺罵,罵這老天不長眼呀,竟然還讓我活着,并且活了那麽久!”
光聽蠱門老祖這話,我就已經恨得牙癢癢,我都能想象出,蠱門老祖此時究竟是怎樣一副得意洋洋的賤人嘴臉。
“真他媽的賤啊,老子真想一巴掌扇死他!”磊子氣憤憤地說。
“太嚣張了,感覺全天下好像沒有人能夠制伏他一樣!”我說。
辰十八說:“你倆就别抱怨了,等到你倆達到蠱門老祖那樣的江湖地位,也許你倆比他更令人讨厭呢!”
“滾犢子的,我們才不是那種人呢!”磊子說。
辰十八指着杜爺說道:“此人一身趕屍打扮,是你們趕屍門的人吧?”
“他是我們的二師叔!”我說。
辰十八點點頭,再次看向山神廟裏面。
隻見杜爺在黑色轎子前面站定,伸手指着轎子,厲聲說道:“苗老鬼,這十裏八村可都是趕屍門的地盤,識相的,趕緊滾蛋吧,這裏不歡迎你!”
“呵呵呵!”
蠱門老祖發出陰桀的笑聲:“杜老二呀杜老二,你還真把自己當成這裏的土地公公了吧?這塊地盤是你的?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瞎子了眼睛也就算了,現在怎麽連腦子也壞掉了呢?”蠱門老祖故意拿“瞎眼”說事,戳中杜爺的要害,杜爺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握,猛地一震臂膀,一股殺氣洶湧而出:“苗老鬼,你荼毒生靈,給這麽多的村民種下屍蠱,讓他們變成僵屍,成爲你的傀儡,你
還有沒有一點良知?”
蠱門老祖冷哼道:“别把自己當佛祖,就憑你,也有資格教我做人嗎?我已經沉睡了一百年,現在我重出江湖,不做點事情給大家看看,我怕大家把我給忘記了!”
杜爺踏前一步,青石地闆傳來咔嚓脆響,青石闆竟然被這一腳踩出一道裂痕。
杜爺的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苗老鬼,你以爲我擋不住你嗎?”“憑你?!”蠱門老祖冷冷說道:“杜老二,不是傷你自尊,說句心裏話,趕屍三兄弟裏面,我還真沒把你放在眼裏,你以爲你算個什麽東西?敢跟我蠱門老祖叫嚣?今天若是你大哥陳秀才在這裏,我恐怕還
忌憚他三分!隻不過……呵呵……我聽聞一個不幸的消息,你大哥已經死了……”
“住口!”杜爺厲聲叫道。
蠱門老祖這個狗日的,居然提到師父的死訊,等等,他是怎麽知道師父死訊的?
杜爺可能還想試探一下蠱門老祖,所以并沒有承認陳秀才的死訊,隻是冷笑着說:“誰他媽告訴你陳秀才死了?我跟你說,陳老怪福大命大,活得不知道多麽自在呢!”“笑話!你唬三歲小孩呢?陳秀才要是沒死,我都占領他的老巢了,他爲何還不現身?告訴你,你不用試探我,今天晚上,我就送你一程,讓你去跟你的死鬼大哥陪葬吧!”蠱門老祖的嗓音突然提高八度,
變得又尖又細,如同鬼嘯。
“呀——”
杜爺沉聲喝氣,一拳揮出。
勁風激蕩,腳下青石闆上的裂痕,如同蛛網一般迅速蔓延。
青石闆盡數碎裂,變成無數的碎片飛揚起來,跟随着杜爺的拳頭,一股腦兒朝着黑色轎子砸過去。
那些碎裂的石塊在空中盤旋飛舞,形成螺旋狀的氣流,宛如一條青龍,帶着龍吟之聲,張牙舞爪地撲向黑色轎子,仿似要把黑色轎子撕成碎片。趕屍三兄弟裏面,大哥陳秀才的貼身武器是趕屍鞭,後來傳授給了我。三地姚振興,使用的是引屍鈴,而這個杜老二,沒有什麽稱手的武器,他的武器就是他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