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魏沖用了一手厚土萬象功,被那人一掌擊碎,厚土萬象真氣重新凝聚……”
許道昌略一沉吟,開始講述當日的事情。
“這不可能!”
當聽到許道昌說秦羽一指将玄天厚土劍彈飛之時,有人忍不住發聲。
“玄天厚土劍乃是中品靈劍,是厚土門的鎮派靈劍,鋒利無比,怎麽可能會被人空手擋住,一指彈飛。”
“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未必能做到,更何況是虛丹境!”
席長老大聲說道。
大殿之中的衆長老也紛紛點頭,認可這個質疑。
中品靈劍之銳,就連三階妖獸都不敢以身試法,更何況是人類的血肉之軀。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可是這一切都發生在我的眼皮子地下,諸位若是不信,可以去厚土門問問被廢掉的魏沖。”
“而且,彈飛靈劍算什麽,他更厲害的手段還在後面呢!”
許道昌冷聲說道。
想當初,他何嘗不是這般的坐井觀天。
直到秦羽展露手段,他才真正知道,同級武者的差距之大,宛如天淵。
“肅靜,許師弟繼續說!”
甯流光開口,聲音如悶雷,在衆人耳邊回蕩。
“氣急敗壞之下,魏沖直接扔出了厚土轟天雷,但那人使出一種怪異神功,竟然生生将已經爆炸的厚土轟天雷壓制!”
許道昌瞳孔猛縮,低聲說道。
饒是到此刻,他都不敢相信那一幕。
話音落下,大殿中寂靜一片。
“真是可笑啊!”
段之倫澀澀一笑,爲自己感到可笑,居然向着去找秦羽報仇。
當初,三大宗門大比之時,李若水祭出一顆癸水神雷,就讓他心有餘悸。
厚土轟天雷,威力遠勝過癸水神雷。
想到這裏,不知爲何,他對秦羽的恨意似乎突然消散了。
原本,他還想借助宗門的力量打敗秦羽,但是現在,他完全沒有了那個心思。
君不見,這麽多的長老、門主們也在爲秦羽頭疼,自己隻是被秦羽傷了一些面子而已,又算得了什麽呢?
“許副門主,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良久之後,有人開口了。
許道昌冷哼一聲,直接不回答了。
“我不是不相信許副門主的話,隻是這也太……太匪夷所思。”
“以一人之力将厚土轟天雷的能量壓縮,我實在難以想象,究竟是何等神功才能辦到!”
那名長老苦笑着說道。
“門主,各位長老,今天我的話沒有絲毫誇張,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魏沖。”
許道昌歎了一口氣,沉聲道。
他實在不敢誇大,秦羽的實力夠恐怖了,若是再誇大,簡直無法想象。
“許師弟的話我是信的,我召集大家過來,也是要大家一起議一議,究竟該如何應對這件事!”
甯流光沉聲道。
“門主,決不能重立盟約,否則我們三大宗門的臉面何存,與他們平等相處,我們憑什麽幫他們抵禦妖獸?”
有人當場說道。
三大宗門齊入華國,斬殺妖獸,爲的是資源和寶物,更爲了取得掌控權。
若是盟約重談,勢必不如眼下,這是白白讓出資源和利益。
“席長老的話有道理!”
另一個長老發聲道,“此事我們決不能輕易讓步,大不了就做上一場。”
“此人雖然強大,但畢竟隻有一人,我們兩大宗門聯合起來,再加上兩位老祖,我就不信還鬥不過他!”
兩大老祖,浸淫虛丹境數百年,堪稱是半步金丹境。
至于玄水門,現在是沒法聯系了,人家自顧不暇,怕是沒工夫管華國的事情。
“恕我直言,兩位老祖或許可以跟此人一拼,但你我這樣的人,在他面前可能接不下一招,人數多寡,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許道昌冷冷看了這長老一眼,搖頭說道。
築基巅峰境的魏沖,在秦羽面前,翻手就被鎮壓。
在座的諸位,除了甯流光之外,能說穩穩勝過魏沖的,隻有兩三人,而且還是勉強取勝。
在秦羽面前,估計也就是一招的事。
“事關重大,我要與老祖商議一番,諸位長老回去之後暫時不要離開山門,聽我号令。”
甯流光伸手止住了衆人的讨論,沉聲說道。
“許師弟,方才人多口雜,我無法多說。”
“我且問你,若是我們山河門與厚土門傾巢而出,布置大陣與此人全力交手,你覺得勝算如何?”
待衆人離開之後,甯流光特意留下了許道昌,沉聲問道。
“恕我直言,或許有一分希望能打敗此人,可要說斬殺,絕無可能。”
許道昌搖搖頭。
秦羽的實力太不可測了,在他看來,比金丹真人都詭異,這種人無法被殺死。
“我們兩大宗門聯合起來,就算是真正的金丹真人,也未必不能一鬥。”
甯流光頓時大驚,喝道。
“門主,你沒見過那人,完全無法想象他的實力,早已超過虛丹的範疇,他不是金丹境,勝似金丹。”
“毫不客氣的說,就算兩宗合力,能殺死金丹境,都未必能擊殺此人。”
“此人若是不死,兩大宗門後患無窮,承受不起他的報複。”
許道昌苦笑着說道。
面對秦羽之時,猶如面對一座深不可測的淵海,又像是面對高聳入雲的山嶽,無法探測虛實,隻能讓人敬畏和仰望。
面對老祖之時,他都沒有這種感覺。
一擊不中,激怒秦羽之後,所造成的嚴重後果,沒有人能夠承受。
“我知道了,此事我會立刻禀告老祖。”
“許師弟,山河門那邊就交給你去聯系,至于采取何種手段,等見到那人不遲。”
甯流光面色變幻,而後說道。
“我這就前往厚土門。”
許道昌點點頭。
第二天中午,秦羽正在指點白芳菲修行,突然擡起頭看向外面,淡笑道:“他們來了!”
白芳菲隔着玻璃向外看去,天空一片空蕩蕩的,哪有什麽人。
正當她準備問秦羽之時,隻見極遠的空中隐約出現了一排小點,迅速朝這邊而來。
半晌之後,小點變成了一排華麗的飛舟,一共有十艘,每一艘都有十多丈長、數丈寬,飛舟上站着一群衣袂飄飄的男女,将仙人的飄然灑脫演繹得淋漓盡緻。
地上,有不少行人注意到了高空中的飛舟,紛紛拿出手機拍攝,大叫着“仙人降世”!
白芳菲眉頭皺起。
這就是三大宗門的手段,施展玄妙術法,潛移默化,讓世人尊敬他們爲仙,從心底裏欽佩敬重,不敢有絲毫質疑。
不一會兒,一群人走進來,目光落在秦羽身上。
“秦道友,我依約而來。”
許道昌走出來,輕笑說道。
“貴宗當真人才濟濟,強者輩出啊!”
秦羽打量一眼,笑眯眯說道。
這數十人全都是築基中期以上的高手,築基巅峰境的不下十位,當真是一股強悍的戰力。
這些人中,爲首的是兩個頭發雪白、相貌看起來極老的老人。
其中一人又高又瘦,仿佛骷髅一般,頭上大面積秃頂,隻在四周有長長的雪白的頭發垂下。
另一人個子稍矮,臉色稍微紅潤一些,不過皺紋也極多。
兩人的氣息深沉,帶着一股圓潤通達之勢,這是修行到了極緻,準備發生蛻變的迹象。
一旦渡過金丹五劫,氣息混元如意,與天地同韻。
毫無疑問,這兩名老者就是兩大宗門的老祖,頂級虛丹境界。
而在兩大宗門老祖身邊,則是山河門門主甯流光,厚土門的門主曲陽!
甯流光打量秦羽,目光閃爍。
曲陽臉色鐵青,目放怒火,看向秦羽的眸光,充斥着危機。
厚土門副門主,就是被此人廢掉。
“真是好氣度!”
雙方目光交織,于虛空交鋒。
半晌之後,山河門老祖耿進忠忽然發出大笑聲,“老夫我活了将近四百年,見到少年英才無數,今日才知道什麽是真正驚才絕豔之輩。”
“見此一人,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