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婚紗店,她打車去了一趟盛京珠寶博物館。
那枚玫瑰之魂,作爲珠寶博物館新晉的鎮館之寶,垂涎它的人很多。
她從館長那了解到,目前玫瑰之魂的估值,要五個億!
五個億!
安小七蠻詫異的!
上一世,溫時遇向她求婚時,送的就是這枚玫瑰之魂,當時他是怎麽說來着?
就是一塊破石頭,不值錢!
值錢的是那枚戒指,是他親自打磨的。
可能那時候的玫瑰之魂沒有在市面上流通過也沒有被炒作的原因,所以當時她也沒覺得它稀有珍貴。
重活一世,果然很多東西都變了。
比如,她從蓮花寺回安家的旅途上就該跟溫時遇偶遇的,但是卻沒有;
比如,玫瑰之魂此時不該在市面上出現的,但它現在卻風光無限的躺在博物館…;
比如,她如願的嫁給了戰西爵!
安小七此行并沒有在珠寶博物館看到玫瑰之魂。
玫瑰之魂于她而言雖存在特殊的意義,但終究是上一世的事了,既然已經重活一世,那些不好的執念都應該統統放下。
從盛京珠寶博物館離開之後,她直接打車去了金外灘附近的西京東路。
那是一個保持着民國舊址的老弄堂,附近的房子都極具年代感,原本是要拆的,但因爲政策保護,這裏被列爲物質文化遺産就留存了下來。
老弄堂附近高樓林立,它像是大隐于市的神秘之地,前來這裏淘手把件的玩家不少,當然也因爲附近學校很多,來這裏遊逛的大學生也不在少數。
弄堂街道小,車開不進去,安小七付好車錢直接從車上下來走了進去。
她沿着長長的西京路走了大概十多分鍾,在一個極其不顯眼的快遞雜貨鋪的門口停下。
雜貨鋪子門口擺放着堆積如山的快遞,門口有兩個穿着同城快送工作服的人員在整理,店鋪裏面光線比較暗,黑漆漆的,瞧不清裏面什麽樣子,整個雜貨鋪子顯得陰森,偏來這裏取快遞的人還不少。
安小七原地觀察了會兒到鋪子裏的人,都是青春朝氣的女大學生。
她暗啧了一聲,怕不是這些女人們買東西是假,想一睹她家師叔盛世美顔的是真吧?
“喂喂喂,小姑娘,你到底買不買東西?擋着道了。”其中一個整理快遞包裹的大漢粗着嗓子沖安小七嚷嚷了一聲。
安小七噢了一聲,道:“不買。你們老闆在嗎?我找他有事。”
說話間,那大漢就扔下手中快遞,目光不善的将她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個遍,态度惡劣:
“小小年紀不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整天淨白日做夢想那些有的沒的。告訴你,一天到晚來找我們老闆的女人沒有一百個也有九十九,老闆是你想見就見的?不買東西,别杵着,天都快黑了,趕快快回家去…”
安小七挑眉。
她師叔女人緣這麽好麽?
安小七不跟大漢計較他态度惡劣,直接上台階往鋪子裏走。
那大漢奇怪的多看了她兩眼,對同伴道:“這小丫頭片子,看着挺面生,不像是附近學校裏的大學生……長的真好看,你說她該不會是老大的小相好吧?”
大漢的同伴叫小六,先前一直在對快遞單号沒注意,他聽到此處連忙停下手上的活,問:“是不是看起來十七八歲,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個頭大概這麽高……眉尾有一顆美人痣?”
美人痣有沒有大漢沒注意,但前面形容的都對得上,他嗓子粗,重重的嗯了一聲。
“人呢?”
“進去了。”
音落,趙小六扔下快遞就三步并作兩步沖上了台階。
裏面光線暗,收銀台那排滿了等待取快遞的女人們,收銀的是個其貌不揚的男人。
那些女人們估計沒見到他們家老大,眼神哀怨又不甘的四處亂逛,無比期待他們家老大能從天而降給她們看上一眼。
趙小六在隊尾看到了安小七,不過她不是排隊結賬,而是恰好她要買的棒棒糖在那隊尾的貨架上。
趙小六确定是安小七後,就連忙打了個電話給夏懷殇,“老大,小七來了。”
此時的夏懷殇正在樓上對着一塊原石研究怎麽切割才能保證其完整性。
他聽趙小六說完,就将嘴上的煙拿走摁進了玉石做成的煙灰缸裏,随後懶懶的嗯了一聲,“帶她上來。”頓了下,補充,“你讓後廚多做些她愛吃的菜,她喜甜,多做幾道蜀南的點心。”
青城山的蓮花寺在蜀南,安小七這十幾年都生活在蓮花寺,對蜀南的點心情有獨鍾,夏懷殇一直都無比清楚。
電話挂斷後,大概兩分鍾後,安小七就出現在了夏懷殇的玉石工作室。
不同于下面其貌不揚的雜貨鋪,整個玉石工作室古韻古饒,處處透着一派然文人墨客該有的雅人深緻。
茶幾上正在煮茶,淡淡的茶香正從爐嘴兒裏飄出,男人摘下皮手套後就從打磨玉器的機器房内走了出來。
他從屬下那接過濕毛巾,不緊不慢的将每根手指都擦的根根清亮後,才将毛巾放回了原處,“怎麽來的?”
安小七看到他,就眉眼一彎,像隻讨人歡心的小哈巴狗似的迎上去,“打車來的。”
聞言,夏懷殇似是不悅,眸色一閃而過幽深,懶聲開口:“下次要來,提前跟小六說,讓他接你。”
“不用。我打車很方便。”安小七說話間就親昵的抱住了夏懷殇的胳膊,小臉蹭着他的手臂,“師叔,小七有求于你。”
夏懷殇将她的小臉從手臂上推開,“我身上髒,自己先玩會兒,等我沖完澡。”
師叔這該死的潔癖啊!
“好的噢。”
夏懷殇擡手摸了摸她黑軟的發頂,眸色難掩寵溺,溫淡的調子:“乖!”
夏懷殇洗澡的間隙,安小七将整個工作室溜了一遍,最後目光停留在那支帝王綠做的煙灰缸上,忍不住的唏噓。
師叔可真是暴殄天物!
那可是帝王綠啊,随便往珠寶博物館那麽一展,随便那麽拍賣一下,那得是多少小錢錢?
安小七手癢了,她愛不釋手的就把那支煙灰缸給捧了起來,小心的把玩了片刻物歸原位。
男人洗漱向來很快,夏懷殇十分鍾後洗完澡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