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拽向身後,仍然很冷漠。
他對戰西爵昂了昂下巴:“大小姐是我的雇主,我有責任保護她的人身安全。戰總,你若是非要爲難她的話,我也不介意今天在這放點血。”
這番話的立場已經很明确了。
如果戰西爵非要揪着溫時好不放,厲沉暮就算是不顧性命也會跟他的人對抗到底。
戰西爵現在沒功夫收拾他們,他要訂機票趕快回盛京找安小七。
他冷冷的道:“滾吧——”
厲沉暮:“多謝。”
他說完,扣住溫時好的手腕就将她拽出了總統套房。
到了門外,他就松開她的手,吩咐他帶來的兩個人:“把大小姐安全送回溫家老宅。”
說完,就要走。
溫時好叫住他:“你去哪?你給本公主回來,本公主不要他們送,本公主就要你送。”
厲沉暮連頭都沒回,走的更快。
溫時好知道他是去找溫淑甯,氣的眼睛通紅,脫下高跟鞋就追上去:“厲沉暮,你不送我回去,我就跟着你,我惡心死你們。”
溫淑甯已經被厲沉暮另外一個屬下帶下樓了,此時就在樓下的停車坪等着他。
厲沉暮現在要單獨跟溫淑甯好好談一談他們之間的關系,根本不可能帶上溫時好。
他在進電梯前,轉過身,是那種極少見的哄着她:
“大小姐我現在很煩,你不要惹我更煩,回去等我。我安頓好她,就回去找你…”頓了下,“我答應你,陪你吃晚餐。”
厲沉暮雖然渣,但有一點很好,就是答應的事從來不爽約。
溫時好同意了,傲嬌的道:“算你識相,那我在老宅等你。”
……
**
那端,盛京。
華燈初上,盛京城到處都是流光璀璨的燈火。
安小七立在黃浦江邊上,看着一江之隔的金外灘。
她吹着江邊灌進來的冷風,擰開啤酒瓶蓋子,跟身邊的人舉杯,“顧小七爺,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顧如風覺得江邊風大,道:“這兒冷,有事到車上說。”
雖然冷,但安小七現在就想站在這吹吹風,散散今天被溫淑甯惡心到的糟糕心情。
她道:“在站一會兒,有點煩。”
顧如風往她身邊靠近了一些,幫她擋住一側風口,輕笑道:“煩什麽?煩我那大外甥不肯跟你離婚?”
安小七漫不經心的腔調:“是啊。所以想請你做我的法律顧問,幫我打一下這個離婚官司啊。”
顧如風挑眉,他是盛京最有威望的律師,但凡經手的案子就沒有敗訴過,但凡經手的案子沒有上千萬也得是上百萬的合同标的,離婚這種小案子連他的助手都不接的。
“你找我幫你打離婚官司,我豈不是要遭戰西爵的恨?”
“就是因爲要遭他恨,所以沒人敢接這個案子,我隻能找你了。你是顧家小七爺,戰狗的親舅舅,你幫我打赢了官司,他最多記恨你幾天不會真的對你怎麽樣。要是換做旁人,隻怕是連家都被他抄了…”
顧如風挑眉,深邃的眸子眺望遠處江上的拉貨的郵輪:“我給自己招這麽大的恨,圖什麽?”
安小七對他俏皮的眨眼:“你不是說要追我麽?當然是圖我自由身,追求我了。”
她半開玩笑的說完,想了想上次她叫趙小六幫她調查安好跟顧長夜之間的恩怨。
便道:“我姑姑安好,快要刑滿釋放了。”頓了頓,“此前,顧長夜曾向我大哥打聽過她的近況……。我在想,你若是幫我這個忙,我便幫你追求你心口上求而不得的朱砂痣,如何?”
“安好~”
一個似乎聽起來就很遙遠的名字,默念于心時,卻又那些刻骨銘心。
她是他心口上的頑疾,亦然也他的藥。
顧如風答應了:“好。”
……
跟顧如風聊完,安小七回到盛京協和醫院。
開車送她回來的是夏懷殇另外一個得力助手,趙小五,他跟趙小六是兄弟。
因爲趙小六被夏懷殇懲罰,回蜀南接受幽皇的考核了,現在是趙小五跟着她。
趙小五跟趙小六最大的區别就是,趙小六人瘦的像猴,趙小五胖的像球,性格都是差不多的,當然他們所擅長的領域也不同。
趙小五擅長黑客,是國際黑客聯盟榜單上排名靠前的實力派。
安小七下車前,吩咐趙小五:“小五哥,你最近幫我做兩件事。”
趙小五給安小七剝了一根棒棒糖,“老大說了,危險的事一律提前向她彙報,所以…”
安小七接過他的棒棒糖含在嘴裏嗦了兩口,溫溫的調子:“就是叫你幫我派個人盯着左盟的女兒左琪,時刻監控紅商國際那邊的動向。”
頓了頓,補充另外一件事,“另外,就是幫我去賭場,找一個叫吳大強的人,找到他後,把他給溫時好送過去,告訴她,他是溫淑甯母親後組建家庭的大哥,她就知道怎麽做了。”
“好。”
……
安裴盛這幾天病情穩定了許多。
安季風最近忙着公司擴建場工廠的事沒空陪床,這兩天都是安小七在病房守着安裴盛。
她剛走到病房門口,就從裏面傳來摔碎碗筷的動靜。
并伴随這一動靜落下的,還有安裴盛的低吼:“給我滾,你們給我滾——”
老人家氣急敗壞,怒不可遏。
安小七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安培根和溫雅手牽手跪在安裴盛的病床前。
隻一眼,安小七臉就黑了。
她真是搞不懂,她這個渣爹究竟有沒有長腦子?
這才多久,就又跟溫雅搞一起了,還在這種時候給爺爺添堵?
“寶寶…”安培根看到安小七,有些心虛的叫了她一聲,“我……我跟你溫姨…”
安小七都懶得聽他們和好的理由,直接打斷他:
“爸,你也不是三歲小孩了。爺爺才剛做完手術沒多久,你跟溫雅就算舊情複燃饑渴難耐,能不能等爺爺出了院再提?你是想把爺爺氣死了,你才甘心?”
安培根羞愧的低下頭,“是爸欠考慮。”
他說完,面頰上就被安裴盛丢過來的一隻水杯砸中:
“丢人現眼的畜生,老子沒你這不争氣的兒子,你給我滾,帶着這賤女人給我滾。我們安家祖祖輩輩的臉都叫你給丢盡了…滾——”
安培根也擔心安裴盛被氣出個好歹,隻得拉着溫雅急急的走出病房。
兩人一出病房,溫雅就委屈的對他哭訴道:
“培根,你說爸,他該不會永遠都不承認我這個兒媳婦的身份吧?
怎麽說,我都是給你們老安家生過子孫的女人。
你看我們安歌多好啊,她如今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還不都是因爲遺傳了我的美貌,
她将來光耀門楣有一半都是我的功勞,爸他怎麽那麽食古不化?
難道就因爲我犯了一次錯,連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肯嗎?”
安培根煩的很,他覺得就不該因爲溫雅割脈自殺求他回心轉意而心軟。
但,安歌确實是他們的孩子,若是溫雅真的自殺身亡,他的女兒安歌也太可憐了。
他闆着臉子:“你少說兩句,爸的病情才剛剛穩定,等他出院後再說吧。”
溫雅好不容易才求得安培根回心轉意,她也不敢把安培根惹急了。
她擦了擦眼淚,這把年紀了也不怕别人看笑話,嬌滴滴的就依偎在安培根的懷裏,說着騷話:
“培根,今晚你住到我那去吧?安歌給我買了一套兩居室,你來坐坐,我晚上好好服侍你。”
安培根好久沒碰過女人了。
而溫雅又是個在床上慣會撩撥的。
因此,安培根稍稍想想以往他們在一塊親熱時的美好回憶,就有點架不住她的誘惑。
于是,特别痛快的就答應了:“最近頸椎不好,回去你給我做個推拿。”
溫雅露出嬌羞的笑,柔柔的道:“我給你做全身推拿,保證讓你身心舒坦。”
殊不知,等她跟安培根回到新房子時,當看到出現在她新房裏的李淑媛時,心虛的臉都白了。
她給安培根泡了一壺茶後,就連忙将坐在輪椅上的李淑媛推進小客房裏。
“你不是在住院嗎?你怎麽進來的?誰送你來的?”
溫雅一連問了好多個問題,李淑媛卻譏诮的笑道:“你心虛什麽?怕我揭穿你跟我爸李鐵柱的奸情,安培根再不要你啊?”
溫雅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死丫頭,你小點聲。快說,找我什麽事?”
李淑媛推開她的手,“現在警方都以爲我瘋了,我覺得住醫院養傷不舒服還費錢,就跟李鐵柱提,叫他把我送到你這,讓你照顧我…”頓了下,笑道,“小姨,你不會不樂意的吧?”
溫雅氣急:“你——,李淑媛,你别太過分。我自己都自身難保…”
李淑媛打斷她:“啧,反應那麽大幹什麽?我現在又不會揭穿你跟李鐵柱的奸情?我就在你這小住一陣子養養傷而已。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我就隻好把你跟我爸偷情的事告訴安培根了…”
溫雅氣的心口疼:“李淑媛,你究竟想幹什麽?”
李淑媛眼底溢出森森然的寒意,一字一頓的道:“幹什麽?當然是報仇!”
溫雅被她陰冷的目光看的頭皮都麻,“你少拖我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