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七在得知溫時好撞人并出車禍時,人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當然,溫時好這樣的貴族千金出了事,自有溫家人出面幫她解決問題。
隻是出于塑料花姐妹友情,她臨時決定去醫院慰問一下。
于是,她對坐在他身旁的男人開口道:“溫公主開車撞到了人,出了嚴重的交通事故,受了很重的傷。作爲剛剛才聯手吊打過共同情敵的好姐妹,我要去醫院關心一下她。”
戰西爵感覺安小七就是個白眼狼,對旁人的關注永遠比對他的多。
他擡手端起她巴掌大的小臉,目光一瞬不瞬的看了她會兒,道:“狗女人,你就沒有要問老子的?”
男人沒由來的一句,聽的她有些莫名:“什麽?你怎麽了?”
音落,她腦袋就被戰西爵摁在心口的位置,“聞到了嗎?”
此前壓根就沒注意到,此時男人這麽一說,安小七就嗅到了一股濃稠的血腥味兒。
她将小臉從他心口擡起,詫異:“你受傷了?”
車廂裏的光線不亮,但足夠将男人的俊臉照亮。
他面色明顯比尋常看起來要蒼白一些,且額頭隐隐滲出一層不易察覺的薄汗。
“你…怎麽會受傷?是槍傷?”
安小七問完,開車的江淮就搶在了戰西爵的前面回答了。
他道:“主子先前離開盛典那會兒是去救夏懷殇了,夏懷殇最近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對方是個狠的,都把殺人派到帝都了……”具體細節江淮沒有說太多,“主子帶帝都幾個狼圖騰分舵去救援,交手中爲了保護重傷在身的夏懷殇不慎挨了一槍。”
安小七聽的心驚肉跳,連忙問:“我師叔傷的很重?傷的哪裏?現在人在哪?哪路仇家?”
音落,江淮透過後視鏡就發現戰西爵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男人面部線條繃的冷硬,一雙沁着寒意的桃花眼正冷冷的睨着安小七。
江淮周身打了一個寒顫,想着轉移一下安小七關注的焦點,回道:“夏懷殇已經被主子派人安全送回了帝都幽皇科研部,人目前已經脫離了危險。”頓了頓,“倒是主子,爲了趕回來配合您,到現在彈頭都還沒取出來。”
聞言,安小七終于是舍得把目光落在戰西爵的臉上。
大佬臉色很難看,尤其是那雙睨着她的桃花眼,削薄清冽,恨不能在她身上戳個洞。
安小七撇了下嘴角。
這狗男人滿臉都是快來哄哄老子,不哄老子,老子現在就把你給撕了吃了。
算了,看在他救了師叔的份上,又那麽配合她把溫淑甯給吊打了,她就慈悲大發一次,可憐可憐他吧。
安小七微傾身,伸手就去解戰西爵的西裝紐扣,但卻被戰西爵扣住了手腕。
她擡眸,對上男人黢深的黑瞳:“不是傷了?我看看…”
戰西爵心裏悶的慌。
這沒良心的狗女人,關心完她師叔這才想起他來,還是那麽施舍的眼神?
戰西爵傲嬌病犯了,他甩開安小七的手腕,冷聲道:“安小姐,别假惺惺的了,老子不需要你的關心。”
安小七心裏暗啧一聲,狗男人傲嬌病犯了,想讓她哄呢。
哼,師奶奶說,男人不能慣,她偏不哄!
思及此,安小七就把伸出去的手給收了回來,随即悠悠的口吻:“哦。”
她噢完,就摸出手機翻出夏懷殇的電話,準備打電話問問他那邊的具體情況。
然後,戰西爵在她撥通夏懷殇的電話後,氣的肺都快炸了,偏他還不能明目張膽的發作。
“喂,師叔?”
車廂空間本來就那麽大,再加上戰西爵聚精會神的豎起兩隻耳朵偷聽,所以夏懷殇的聲音一傳來,他便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即便是因爲虛弱但仍然難掩寵溺的腔調,低低緩緩的,“乖,怎麽了?”
安小七聽出男人嗓音因爲虛弱而顯得沙啞,心頭不由的一揪,“師叔,我聽戰總他們說,你被追殺,傷的重不重?要不要緊,我等下就去幽皇看你…”
她話都沒說完,就被夏懷殇打斷了:“沒事。你不用來。”
夏懷殇是個謹慎的,追殺的人再沒有完全确定離開帝都,這個時候安小七去看他,萬一被他的仇家給盯上,那就糟糕了。
他絕不會讓安小七的人身安全出現任何一絲隐患,“都是皮外傷,有你墨卿師叔在,養幾天就能好。你這幾天乖一點,嗯?”
安小七知道夏懷殇心裏是怎麽想的,但不親眼确認男人是否真的脫離危險,安小七終歸是不放心的。
她抿了抿嘴唇,多半是央求的口吻:“師叔,我會小心的。我就是去看你一眼,确定你安全了,我才放心…”
她這話聽的夏懷殇心下多少有幾分撫慰,自己嬌養的丫頭長大了,沒白疼。
他在電話那頭溫緩的笑了下,但下一秒态度就變的無比強硬:“安小七,你要聽話,不要惹師叔生氣,嗯?”
安小七:“……”
應該是牽扯到了傷口,男人在這時發出一陣短促的悶哼聲,驚的安小七心髒發緊,急急的叫了他一聲:“師叔——”
音落,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夏懷殇的聲音,而是墨卿的:“他昏過去了,我這邊馬上要給他進行手術,你聽懷殇的,暫時不要過來。”
墨卿隻說了這麽一句,就掐斷了電話。
安小七聽着手機聲桶那頭的嘟嘟聲,許久才反應過來。
昏過去了?
還要進行手術?
可見,男人傷勢有多重。
安小七深吸了幾口氣,很快調整好情緒,并冷靜下來。
幽皇有最好的醫療條件,又有墨卿師叔在,男人應該不會有事,這個時候她還是聽話的好,不要去給他們添亂,等着通知就好。
這麽想着,安小七很快就放寬了心。
她收起手機,一擡頭就對上戰西爵發紅的眼睛。
安小七被他吓人的目光看的頭皮發麻,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心虛,有些結巴的問:“戰總,你要去醫院取彈頭嗎?”
男人沒理她,目光從她臉上撤回,随後就端端正正的坐回了原處,閉目養神,一副生人勿進的姿态。
嗯,大佬生氣了!
安小七唇角牽動了兩下,但到底是沒放下身段去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