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摁到了不明物體,擦破了皮。
可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
她笑,如夜幕下盛開的曼陀羅,璀璨魅惑。
燕西京感覺她瘋了,手摁着脖子上的出血點,咬牙切齒,“瘋女人——,你找死!”
莫家司機在這時反應過來,連忙跑過來将莫念扶起,“大小姐,你沒事吧?”
莫念借着司機的臂力站了起來,她将嘴裏那塊燕西京的皮肉吐了出來,對司機道:“上車。”
“是,大小姐。”
莫念拉開車門上車後,搖下車窗。
她對立在原處的燕西京比了一個小拇指,“燕九爺,來日方長,我們走着瞧!”
莫念的車很快揚長而去,燕西京氣的原地沸騰。
他狠狠扯了扯領口的領帶,對身側的屬下踹了一腳,吩咐:“往盛京城下面放個話,誰敢在這時還跟莫家合作,那就是跟我燕九爺過不去。”
他的屬下叫燕魁。
燕魁怔了一下,想了想,戰戰兢兢的道:“九爺…,如果這麽做,這事若是被老爺知道了,隻怕是……”
燕西京解開領口的一粒扣子,面無表情的低吼:“老頭子年紀也不小了,手上大權是時候下架了。”
音落,燕魁身形就顫三顫,暗道燕家隻怕是要變天了。
……
**
那端,安小七在被莫念挂了電話後,雖心中有疑惑但還是沒将電話回撥過去。
電話挂斷後,她就起身去了浴室。
泡了個熱水澡,裹着浴巾出來時,房門就傳來一聲咔的開鎖聲。
門開,高大挺拔的男人自門外走了進來。
安小七沒料到他會這麽快回來,還以爲怎麽都該料理完溫淑甯身後事才回來的。
何況,他手上還提一盒草莓以及應該是爲她準備的夜宵。
安小七用幹毛巾擦拭頭發的動作微頓,看着已經走到房間來并将水果和夜宵放在茶幾上的男人。
“你怎麽這麽快回來?”
戰西爵将東西擱到茶幾上後,就伸出長臂撈過安小七的腰肢将她拽到身前。
剛剛沐浴後的小姑娘,身上全是嬌軟的香氣,那張不施粉黛的小臉也粉撲撲的十分可人。
身高差距問題,他要俯首下去很多,才能完全将她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不回來,等着你甩臉子給我看麽?”
安小七撇嘴,“我哪有?剛跟你分手沒多久的前任突然死了,但凡有點良心的男人怎麽都會送她最後一程…,你就算是給她料理身後事,我也不會說什麽的,怎麽會甩臉子給你看啊?”
她說話時,渾然不覺自己有多招人。
身上香噴噴的,浴巾裹得也松松垮垮的,就胸口斜角的地方可見一片傲然雪色。
何況,她說話時,腔調透着股漫不經心的嬌懶,在這樣暖色光暈下很是蠱惑人心。
戰西爵心念一動,将她扯入懷裏,下巴靠在她的肩上,鼻尖蹭着她嫩生生的脖子,少見溫緩而又缱绻的調子,“讓我抱一會?”
不知道爲什麽,安小七感覺此時的戰西爵情緒低落到了谷底。
因爲溫淑甯的死麽?
安小七想了想,戰西爵應該對溫淑甯是有感情的。
如果沒有感情,他這種人根本就不會把溫淑甯的藝術照放在私人的家庭影院上,更不會在她落難時總是想着幫襯她。
當然,今晚他确實出現在頒獎典禮上打壓她,但那也并不能說明他對溫淑甯是沒有感情的。
有句話不是說麽?
由愛生恨。
說不定,他打壓她,也是因爲由愛生恨,畢竟是溫淑甯劈腿在先,背叛了他們的愛情。
這麽想着,安小七就不想被戰西爵抱了。
她手撐在他的胸口,力氣蠻大的推了他一把。
嗯,戰西爵确實也被她推開了一些,隻是下一秒又将她扯入懷裏,并擁的比先前更緊。
他在她耳邊說:“我身上有傷,你安靜一點,讓我抱一會,一會就好…”
因爲說他有傷,安小七就想到他身上的槍聲是爲夏懷殇挨的,所以也就沒動。
戰西爵也确實抱了她一小會兒,就松開了她。
“想着你晚上沒怎麽吃,給你帶了夜宵和水果,吃完就早點睡。”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安小七是下意識的問:“你去哪?”
戰西爵沒有隐瞞,他道:“溫家人要今夜就火化她……,此前,她怎麽都是跟了我兩年,想着讓她走的體面一點,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安小七很淡的噢了一聲,就沒說話了。
戰西爵看着她繼續拿着毛巾擦頭發上的水,神色不明的看了她會兒,又道:“如果你不想我去,我便不去攙合。”
安小七擡首,望着他:“那怎麽行?萬一哪天我将你得罪的不輕,而你又突然想起來因爲我的關系沒讓你去給你的前任道别,你再舊事重提突然發瘋怪罪我,怎麽辦?”
音落,戰西爵目光就從她身上撤回,轉身離開了房間。
安小七在他走後,将戰西爵帶來的水果和夜宵扔進了垃圾桶裏,随後就爬上了床。
注定是個難眠的夜。
輾轉反側睡了許久,才昏昏沉沉的入睡。
夢裏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
有張開血盆大口的巨蟒,也有吃人的食人花……
甚至,安小七還夢到了那張抱着一束梨花照片上的女人,那個女人在夢裏對她笑,然後夢裏的安小七就朝她走了過去,等她走近了,那女人突然朝她捅了一刀……
鈍痛來襲時,安小七擡首望着那女人,結果女人的臉不知怎麽的就變成了溫淑甯。
……
噩夢驚醒,窗外天已經大亮。
安小七起身,簡單的洗漱完,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已經是早上九點。
手機上有幾個來電顯示,全是溫時好的。
安小七捏了捏發脹的眉心,将電話回撥了出去:“怎麽了?”
電話一通,溫時好氣炸的嗓音就傳來了過來:“安小七,你怎麽一直都不接電話,你在幹什麽?”
“才睡醒。”
“啊?你還有心思睡覺?你知不知道,你老公他在幹什麽?”
安小七挑眉,完全是漠不關心的口吻:“他怎麽了?”
這話聽的溫時好十分郁悶。
她恨鐵不成鋼的口吻:“他怎麽了?他竟然花了上億在八寶山給溫淑甯那賤人買了一塊葬她的風水寶地,你說他怎麽了?他到底有沒有把你這個正牌太太放在眼裏啊?”
戰少财大氣粗,一個億跟一百塊在他眼底應該就是一個數字概念吧?
何況,戰少大概覺得溫淑甯小姐的死多少是因爲他間接關系導緻的,花個上億買塊風水寶地葬了她,估計也就是求個心安吧?
比起溫時好的咋咋呼呼,安小七反應就非常淡了,“本來我們就是要離婚的,我無所謂。”
【作者有話說】
PS:
安小七:戰西爵,你真的好渣,好狗啊!
戰西爵:七寶,我冤枉,我不渣,都是那個渣作者這麽塑造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