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上直升機,人還未在安小七身旁坐下,跟着他跑來的季暖在雲梯下面喊着:
“長公子,這是孫少奶奶随身物品,一樣都不少。”
“送上來。”
聞言,季暖便踩着梯子上了直升機。
一個紅色小布袋,她将小布袋恭恭敬敬的放到安小七的面前:“孫少奶奶,您看看,有沒有少東西。”
安小七随手接過,手機和尋常吃的藥都在。
她淡淡的嗯了一聲,“東西不少。”頓了下,漫不經心的随口問了一句,“戰三爺,現在怎麽樣?”
提到這個,季暖就垂了下頭,目光避開戰西爵駭人的目光,道:“還好,隻是斷了一支胳膊,養養就能長回來。”
音落,安小七就撇頭朝戰西爵看了一眼:“你打斷他一支胳膊?”
安小七身上的綁痕是戰九枭勒出來的,戰西爵本來是要打斷戰九枭兩個胳膊的,隻是被季暖跪求攔住了。
“打重了?”
安小七輕笑:“不是,我以爲你至少要擰斷他兩隻胳膊。”
畢竟,看他先前那兇神惡煞的樣子,不像是随便就那麽善罷甘休的。
這話聽的季暖眼瞳都蓦然放大了。
她生怕戰西爵這個昏君聽了安小七的話再折回去把他主子的另外一個胳膊也給擰斷,連忙道:
“孫少奶奶,是我求的長公子手下留情的……”頓了頓,又道,“若是您還不解氣,小暖可以替三爺斷一隻手臂。”
聞言,安小七就掀眸,不禁深看了季暖一眼,懶懶的腔調:“你喜歡戰三爺啊?”
季暖矢口否認:“我隻是他的大丫頭,保護三爺的安全是我的本分。”
安小七笑了笑,淡淡的:“沒事了,你趕快回去照顧你家主子吧。”
此話一出,季暖就松了一口氣,并在下一秒對安小七深鞠一躬。
她離開後,戰西爵就對開直升機的江淮吩咐道:“直接回盛京。”
說完,他就找打開醫藥箱準備給安小七的手腕擦藥,隻是他這個動作還沒開始,安小七的話就打斷了他這個舉動。
“回帝都幽皇。”
音落,江淮就爲難了,目光征詢的看着戰西爵。
戰西爵則看着安小七,眸色深沉似有什麽激流湧過。
長久,他道:“聽她的。”
江淮便不再說話,默默的當起了工具人,去了駕駛艙,發動直升機。
戰西爵在這之後,取出消毒水和藥膏開始給安小七上藥。
她的兩隻手腕傷的還好,勒破皮的地方不重,主要是她兩隻腳踝被勒的出了血泡,白色的襪口已經被血染紅。
戰西爵半跪着,卷起她的褲腿看到眼前這一幕時,低咒了一聲髒話,才一言不發的給她清理傷口。
消毒和上藥的時候再怎麽小心,還是會疼的。
整個過程安小七眉毛都是皺皺的,疼的時候還會發出嘶嘶的抽疼聲。
她一喊疼,戰西爵的臉色就更冷的難看,整個面部線條繃到了極緻,一張俊美的臉陰沉的仿佛能擰出水來。
他将她腳踝上的傷處理完畢,又收拾好醫藥箱後,坐到安小七的對面。
他看了會兒她,沒由來的說了一句:“怪我。”
戰九枭因爲溫淑甯之死記恨安小七,他早就該料到戰九枭不會輕易放過安小七。
下午他跟夏懷殇談事情的時候就不該把她支去八寶山看她那個師爺爺,畢竟那時候戰九枭還在八寶山沒走……
都是他疏忽大意,才給了戰九枭報複她的機會。
但,戰西爵的話讓安小七很詫異。
她是怎麽都料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帝國大佬會擺出一副自我檢讨的姿态的。
況且,于安小七而言,戰九枭找她算賬其實跟戰西爵并沒有太大的關系。
畢竟,溫淑甯死前在全國面前被強行撕下遮羞布的是她在幕後推波助瀾,戰九枭爲心頭愛報仇,當然會找最直接的兇手。
安小七怔了片刻,才客觀的道:“這事跟你沒關系。”除非戰九枭不再愛溫淑甯,否則她跟戰九枭的梁子是結下了。
聞言,戰西爵冷唇隻牽動了兩下,沒說話。
安小七看他那樣子,總覺得他現在很生氣。
她很奇怪。
不知道他的生氣點究竟在哪裏?
若說是因爲戰九枭綁架她,她現在人已經安然無事,他大可不必,畢竟他也把戰九枭給打了一頓。
若是别的,她又想不到?
畢竟,這幾天他忙他的小白花葬禮,她在幽皇寸步不出,兩人連電話都不曾有一個,所以,壓根就不是她惹的他。
傷口疼,她便也懶得去猜他爲什麽生氣。
一路無言,抵達幽皇生物研究中心都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夏懷殇還沒睡,在外面給他打洗腳水的暮照聽到安小七回來的消息就連忙告訴了他。
“夏工,戰少把七七平安帶回來了,我先前在外面聽到了直升機降落的聲音。”
夏懷殇原本在擦槍,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明顯一頓。
他掀眸,看着面前半跪着準備幫他洗腳的暮照,“我自己來。”頓了下,“以後這些事,你都不用做。”
暮照都是心甘情願要照顧夏懷殇的,被拒絕她有點難過。
她一雙清澈的眸子有些無辜的看着他,抿了抿唇,“夏工,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知道要怎麽感謝您……,但洗衣服做飯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我都能幹的…”
夏懷殇打斷她:“把我給你的槍械書認真看完,明天會考你。”
他其實已經是要動怒了的,但又覺得暮照年紀小,怕吓着她,“不聽話?”
音落,暮照就乖巧的跑了出去。
她走後,她的大哥暮楊走了進來。
夏懷殇對他道:“來年四月的幽皇新兵訓練營,你把她送進去吧。”
幽皇的特工訓練營對于沒有任何基礎的人來說,是個人間煉獄。
暮楊是個心疼妹子的,有些爲難的道:“阿照…,她才19歲,我擔心她吃不消。”
夏懷殇這幾天觀察過暮照。
别看她因爲輻射的關系,身體看起來笨重,但行動卻敏捷,尤其是在靶向訓練這一塊,天賦異禀,是個好苗子。
“她将來若是有成,會是幽皇最好的特工。”
能得到夏懷殇賞識也是一種難得的肯定,暮楊沒在說什麽,隻點頭道:“好,我都聽首領的。”
說話間,安小七敲門進來。
暮楊跟安小七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出去。
安小七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面前那盆冒着熱氣的洗腳水,又看了看他還穿着鞋的腳,就要半蹲下去給他脫襪子。
“不是打算直接飛盛京的?”
夏懷殇這口吻,活脫脫就是那種明明因爲她回來而高興但偏偏又傲嬌的生着氣。
安小七有些哭笑不得,賣乖的道:“師叔生氣了,要七寶哄啊,七寶有什麽辦法?”
她說話間,就伸手要去幫夏懷殇脫襪子。
隻是下一秒,手腕被夏懷殇扣住,“狗東西,老子嬌慣着養你,不是讓你幹這種粗活的。”
他吼的蠻大聲的,但安小七都沒怎麽聽,因爲手腕被捏的生疼,她下意識的喊了疼,“疼——”
她說着,眼底就有些霧氣。
夏懷殇眉頭重重皺起,直接從輪椅上站起,撸起她的袖子。
确定她兩個手腕都傷了,整個眼底的戾氣能殺人。
“還傷哪了?”
她不過是傷了一點點手腕,他就這樣,安小七哪裏敢叫他知道腳踝傷的更重,“沒有了。”
夏懷殇不信她:“戰西爵,那狗東西呢?”
音落,在外面抽完煙的戰西爵敲門進來。
他走過來就把安小七半擁在懷裏,眸色懶懶的撇了夏懷殇一眼:“找我?”
夏懷殇看着他那隻擁着安小七的胳膊,想把他的胳膊給砍了,但見安小七似乎沒有要推開他的意思,忍住了。
他沉聲,質問:“戰九枭,還傷她哪了?”
音落,安小七就搶在戰西爵的面前,道:“都說了,沒有。七寶沒有吃虧……”
夏懷殇:“沒問你。”
戰西爵覺得夏懷殇對安小七的在乎超出了他所能夠認知的叔侄關系。
他答非所問:“夏懷殇,你喜歡安小七?”
【作者有話說】
PS:
公子無極:讓殇爺做男主,你們都是認真的麽,我戰狗兒子怎麽不好了,他就是有點暴躁,傲嬌,自負……等等而已,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