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無人接通。
沒人接,白熙秋也不急,跟個大爺似的,使喚安小七給他抓牌。
三個男人各懷鬼胎,顧長夜先前抱在懷裏的小明星現在老實了不少。
這張桌子上坐的都是她惹不起的,而且她也清楚的意識到這三個男人對安小七都有着别樣的情愫,反正她現在有點後怕。
所以當兩輪牌局後,她倒了一杯紅酒,主動跟安小七道歉:“安小姐,很抱歉,先前是我不懂事,希望沒有沖撞到您…”
安小七眉眼未擡,沒理她。
此時,白熙秋的上家蕭長生又給安小七喂了一張牌,然後安小七又糊了。
白熙秋覺得這牌赢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推了牌,笑罵道:
“蕭長生,你有意思麽?她打什麽,你就喂什麽?”
蕭長生拿眼橫他,道:“怎麽,我喂她牌,赢的是你,賺錢了你還不高興?慣的你?”
就在他們二人起沖突時,發完短信的顧長夜朝他們看了一眼:“覺得沒意思,那就玩點有意思的?”
音落,兩個大男人就齊刷刷的朝他看去。
顧長夜眸底一閃而過興味:“真心話大冒險?”
音落,安小七就冷聲道:“無聊。”頓了下,“俗不可耐!”
真心話大冒險,确實是個俗不可耐但卻很有聊的遊戲。
且這種遊戲,十分能窺探個人的隐私,蠻适合富家子弟挖掘人性底線的。
因此,對于迫切想了解安小七隐私的蕭長生也好,還是白熙秋也罷,他們紛紛贊同了。
夏如煙被白熙秋給押着,戰西爵電話又找不到人,安小七隻能硬着頭皮陪。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運氣背,第一輪就轉到了她。
這輪提問的是顧長夜。
顧長夜喝着懷裏女人喂到嘴邊的紅酒,笑的有幾分興味:“你跟老戰閃婚也有一段時間了,話說,你還是處嗎?”
開局就問的這麽露骨,顧長夜問的問題瞬間就引起了蕭長生和白熙秋全部關注。
此話一出,兩個狗男人就把目光紛紛的落在安小七的臉上,那眼底跳躍的光,像狼一樣賊。
安小七看着面前滿杯的白酒,目光撇了眼三個看好戲的狗男人,啧了一聲,猶豫了一下,突然就蠻想惡心一下戰西爵的。
她笑的妖妖娆娆的,道:“戰總是個萎的,不能人道,我還是個含苞待放的小姑娘呢。”
這話聽的蕭長生那個激動,激動的心髒跳的賊雞兒的快。
他已經決定了,他第四任老婆非安小七不娶,等今晚回去他就跟父母商量給安家下聘禮。
而白熙秋聽完,眼底一閃而過綿長的笑意後,給夏懷殇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啧,老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養的那個寶貝疙瘩肉還是個處,你現在下手還不晚。】
發完短息後,遊戲繼續。
這次轉酒瓶的是白熙秋,他是個常年淫浸聲色場所,是個會玩會浪的。
所以,輕而易舉的就把安小七給套住了。
安小七看着對着自己的瓶口,單手支着下巴,“怎麽又是我?”
白熙秋挑眉,要笑不笑的口吻:“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安小七捏了捏發脹的眉心,打了個酒咯:“真心話。”
白熙秋撣了撣煙灰,懶懶的笑道:“你給老戰或者說給别的男的…,口過嗎?”
聞言,安小七就面紅耳赤,罵道:“白熙秋,你能做個人嗎?不要臉!”
白熙秋深吸了一口雪茄,對着安小七就噴出一團煙霧:
“狗東西,不遵守遊戲規則嚒?要麽回答問題,要麽就把你面前的白酒喝了。”
安小七知道白熙秋在蜀南邊境糙慣了,卻沒想到他對她都這麽不留情面,連這種不要臉的問題都能說得出口。
她氣的心口疼,兇巴巴的回了一句:“沒有。”
白熙秋再次挑高了下眉頭,支着下巴笑的有幾分狷狂:
“呵~,合着戰西爵那痞子就是個廢物,面對你這麽個嫩生生的尤物竟然都沒真槍實彈過?”
音落,顧長夜目光就極淡的撇了白熙秋一眼,笑罵道:“你這麽關系她的私隐,怎麽,你對她感興趣?”
白熙秋扯唇,笑的陰恻恻的,但卻沒理顧長夜。
有夏懷殇在那,即便安小七送給他睡,他也得掂量掂量呢!
擱在手邊的手機震動了,白熙秋點開屏幕,是夏懷殇發來的。
他隻發了兩個問号:【??】
白熙秋薄唇勾的頗深,對着安小七被酒氣蒸的通紅的臉偷拍了一張側顔,随後發了過去。
發完後,他一擡頭就對上蕭長生一張的癡漢臉。
他挑了下眉,就聽到蕭長生有些不懷好意的問安小七:“妹妹,你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音落,白熙秋目光便落在此時已經顯得十分惱怒的安小七身上。
她大概很惱火爲什麽她運氣這麽背,接連三局都處在下方。
她眉毛皺巴巴的,被酒氣熏紅的桃花眼流光水閃煙視妩媚的厲害,難怪蕭長生一副癡漢臉,被迷的五迷三道的。
估計是前兩局真心話讓她很不爽,她這次選了大冒險。
“大冒險!”
此話一出,蕭長生一張俊逸不凡的臉就紅到了耳根子。
他就像是情窦初開的少年,有些嬌羞:“那……那……那你親我一下。”
頓了頓,就微微俯身朝安小七面前湊,拿出十足不要臉的精神,指着自己削薄的唇,強調補充,“親這裏。”
安小七:“……”
他說完,白熙秋和顧長夜就不約而同的擡腳踹向他。
白熙秋:“你大爺的,你是活膩歪了?”也不怕夏懷殇斃了他。
顧長夜跟他白熙秋說了差不多的話:
“你是上杆子英年早逝,攔都攔不住了?老戰跟她離,那是因爲安小七這女人成天跟他鬧着要離,你以爲是他舍得不要她?”
這話聽的蕭長生濃眉一皺,非常生氣。
他憤怒以及咆哮:“戰西爵,他就一個不能人道的萎人,也配跟老子搶女人?不要臉——”
太不要臉了!
一個萎的,還要禍害這麽好的嬌花,呸——
顧長夜看了眼蕭長生那色令智昏的樣兒,又看了看隐立在包廂門口卻沒有進來的男人,給了蕭長生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就沒再搭理他。
而此時,絲毫未覺大難臨頭的蕭長生還在眼巴巴的期待安小七親他。
但,安小七在他滿眼期待中選擇了端起面前的一杯白酒。
她在灌下去之前,給了顧長夜一個眼色:
“顧公子,好歹我是你好兄弟的前妻,我今晚醉在這裏若是出了什麽名節不保的醜聞,想必你功不可沒!”
頓了下,又對身旁眉目未動的白熙秋道,
“白熙秋,因爲我表姐撞了你的親侄子你就這麽禍及到我的身上來,我不怪你。因爲過錯方是我表姐,所以我才願意息事甯人的陪你玩牌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但……”
話鋒倏然一轉,“但你有沒有想過惹急我了,事情若是鬧到我夏師叔那,你有好果子吃麽?”
說完,就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白酒。
酒氣上臉,她整張小臉紅撲撲、嫩生生的不像樣子。
“老娘不陪你們玩了,今天到此爲止。”頓了下,對白熙秋怒氣哼哼的補充道,“還有,夏如煙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你要想好那樣做的代價。”
說完,就狠狠砸了高腳杯。
那高腳杯飛濺出來的玻璃碎片紮到了依偎在顧長夜身旁的小明星聞文。
明星都是靠臉吃飯的,尤其還是她這種剛剛出道沒多久的。
聞文隻覺得面頰一刺,下意識的擡手就摸到滿手心的血時,吓的驚呼一聲,本能的怒罵道:“啊——,賤人,你竟然敢弄傷我的臉?”
音落,安小七對着她的面頰就潑出一杯紅酒。
這女人,先前自罰紅酒給她道歉,不是真心實意的給她道歉,而是忌憚她的身份。
說白了,是屈服于她幕後那些無形的權勢,迫于形勢不得已的道歉。
呵~,現在是什麽人都能騎到她的頭上來罵她一句賤人了?
“聞文小姐是吧?是剛出道沒人教你,謹言慎行察言觀色的道理麽?
還是你覺得你自恃美貌抱住了顧公子的金大腿,我這個戰少的前妻就是你能夠招惹得起的?
實不相瞞,顧公子玩的女人一卡車都載不完,你在他那連個屁都不是。”
頓了頓,冷笑道,
“下次,捧高踩低前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别以爲榜上了個男人就覺得高人一等了。
說真的,跟溫淑甯比起來,你也好不到哪裏去。人家溫淑甯小姐是高級婊,你隻能算是個劣質的低配,能力隻配勾搭顧公子這麽個海王。”
此話一出,聞文就氣歪了鼻子。
雖說她剛出道,但也是家中獨生女被慣壞了的,哪裏受得了這種侮辱。
幾乎是在安小七話音落下,下意識的就抓起面前的一隻紅酒瓶往安小七身上砸。
因爲誰都沒料到聞文會這麽做,等牌桌的三個男人都反應過來時,那空酒瓶就已經筆直的朝安小七臉上砸去。
眼看着怎麽避閃都會被砸到時,自她身後伸過來一隻手,眼疾手快的截住了那支空酒瓶。
伴随這一動作,整個包廂氛圍瞬間将入了冰點,寒氣泠然。
安小七下意識的撇頭,就看到了一身西裝革履氣質風光霁月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