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人蠱惑心智的醉酒女人,多半是沒什麽能力去辯駁這句話裏的深意,隻是本能遵從心意的唔了一聲。
她說完,就整個人賴在了戰西爵的懷裏,“我不要走,要抱。”
音落,戰西爵薄唇便微不可覺的勾起,在将她抱起之前,循循善誘:“想要抱?”
安小七模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你親我一下,我就抱你。”
聽到男人的話,醉酒的女人身形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就仰起脖子很認真的看他。
似乎非常猶豫,所以整個人就顯得有些苦惱。
幾番掙紮後,她就跌跌撞撞的要自己走了。
戰西爵追着上去,真的從身上摸出一把特殊材質的左輪手槍遞到她的面前晃。
然後,他就看到原本醉的眼睛都像是掙不開的女人眼瞳迅速放大,露出極大的興趣,“唔~,沙漠之魂,要!”
她師叔有一把沙漠之鷹,饞了好久,他都不肯給她的。
沙漠之魂跟沙漠之鷹是同一個品類,但沙漠之魂更具備收藏價值,她隻在著名的槍械雜志上見過。
戰西爵見她感興趣,就琢磨着燕西京那番話似乎蠻有道理的。
燕西京的原話是怎麽說着的?
【夏懷殇那個痞子将她嬌養的好,從小就給她摸槍摸戰機的,普通女人送個鮮花豪車就能心花怒放,但這一套在安小七那肯定不行。你得給她送槍,什麽稀有你就送什麽……,投其所好,她自然就對你另眼相看了】
“想要?”戰西爵俯首逼近,桃花眼低全是濃稠而侵略性的暗色,“親我,這把沙漠之魂,就送你。”
幾乎是毫不猶豫對着他的面頰就吧唧了一口。
當然也非常之敷衍,敷衍到戰西爵尚未察覺那個吻的溫度,小姑娘就搶走了他的左輪手槍。
裏面的彈頭還沒有卸下,不遠處充當工具人的江淮見她已經扣動扳機指向戰西爵時,心口一提,大驚失色的喊了一聲:
“少夫人——”
音落,‘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就貼着戰西爵的發頂嗖的一聲打爆了他身後一隻高挂在石榴樹上的紅燈籠。
她打完了,對着槍口吹了口氣,掀唇道:“唔~,小七槍法很好的,我不打他,我打燈籠…嘿嘿~”
她嘿嘿了兩聲,接着又砰砰了數槍,把望水居裏她視線所及的燈籠全打了。
直至沒有子彈,她才停手。
似乎沒有玩爽,她把沙漠之魂舉到他的面前,嬌嬌懶懶的撒嬌:“還要玩。”
戰西爵覺得這個女人簡直多面的不可意思。
清醒的時候,對他可以說是滿腹心機又薄情寡義;現在嚒,又野又軟又萌,好嬌。
就現在,就嬌滴滴的不行。
戰西爵自然不可能再讓她玩了,半擁着她都要站不穩的身形,逗弄道:“嗯,我們回家玩,這裏冷。”
小姑娘好像覺得他的話很要道理,特别乖的噢了一聲,“那小七要玩好久好久的,才行。”
戰西爵覺得她走的慢,就俯身把她打橫抱起,她大概覺得被抱着也很舒服就特别乖的往他懷裏窩着。
邊走的過程中,戰西爵應道:“好。到床上給你玩一夜。”
才一夜啊?
一夜不行。
醉的不清醒的安小七智商堪憂,她很不滿意這個安排。
她咬了戰西爵一口,“不要,一夜太短了,小七說的是好久好久,要很多夜。”
這話聽的後面跟着的工具人江淮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心說,他家主子簡直就是色中餓鬼,這麽诓騙少夫人,身子骨吃得消嗎?
心裏正想着,行走中的男人突然轉過身,睨了他一眼:“你怎麽還在?滾——”
江淮:“——”
大佬的目光能殺人,江淮麻溜的滾了。
因爲馬上就是除夕,望水居最近裏裏外外都被打掃了一遍,整棟哥特式建築老房子都透着濃濃的年味,以及說不上來的溫馨和喜慶。
房子随處可見的玻璃窗都貼了漂亮的窗花,客廳的沙發和地毯也都換成了年味十足的紅色。
但安小七卻被滿目的紅刺的有幾分激動,她深埋在記憶裏的某個場景也是這樣。
同樣都是大紅色,大紅色的窗花,大紅色的囍字,大紅色的地毯,她身上大紅色的鳳冠霞帔,以及身穿中式喜服的男人。
他說:“溫太太,餘生請多多指教。”
她說:“溫先生,幸而遇見你。”
深埋的記憶牽出更多不好的回憶,安小七激動的揪住戰西爵脖頸的衣領,“不要…不要紅…”
她情緒激蕩,渾身都快抖成了篩子,戰西爵不知道爲什麽,隻能下意識的安撫她:“不怕,我帶你上樓,樓上沒有紅色,嗯?”
她把臉埋在他的懷裏,有些語無倫次:“溫時遇,我不要關小黑屋,不要——”
戰西爵眯沉了眸,上回她醉酒,喊的也是溫時遇,這次又是?
究竟是怎麽回事?
溫時遇究竟對她做了什麽?
爲什麽會叫她如此惶恐而無助?
戰西爵帶着這個疑問,在給安小七洗完澡并安撫她睡下後,欲要給遠在帝都的夏懷殇打電話過去時,夏懷殇在這時打通了安小七的手機号碼。
戰西爵看着女款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眯了會兒眸,才拿上手機走出卧房。
他舉着手機來到客廳,将電話接通。
手機一通,便傳來男人近似隐隐薄怒的男低音:“在哪?”
“她跟我在一起。”
聞言,手機那端的夏懷殇呼吸就是明顯一沉,冷聲質問:“戰西爵,你究竟想幹什麽?”
“不是顯而易見麽?”
夏懷殇在手機那端呼吸又是一沉:“你不要動她。”
他看到了白熙秋給他發過來的短信,知道安小七現在醉的不省人事。
“戰西爵。”算得上是蠻平緩的語氣,甚至隐隐透出一股讨好的意味,“你們離婚了。你沒有資格碰她。”
說到此處,話鋒倏爾一轉,冷冷警告,“如果你敢在她不願意或者是不清醒的情況下染指她半分,我不放過你!”
隔着無線電波,戰西爵都能清楚感受到手機那端的夏懷殇此時渾身上下張揚的戾氣以及噴薄的怒意。
他眉頭皺了起來,波瀾不驚的笑了下,“是麽?”聽不出來是什麽腔調,像是挑釁又不像是,“我有個困惑,想請教一下你。”
夏懷殇:“說!”
“她是你看着長大的,那你應該知道她的所有過去?”
夏懷殇不知道戰西爵說這話什麽意思,皺眉,沉聲問:“你想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