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手擰了下他的胸口窩,軟軟的調子:
“燕西京此前得罪了我,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他現在即便是被你打斷了兩根肋骨躺在那,仍然頻頻找我跟莫姐姐的麻煩,不然這樣吧,你給莫氏做靠山,扶持一把莫氏,我可以勉強考慮跟你幽會,怎麽樣?”
這話聽起來是字面上的意思,但稍加琢磨戰西爵就反應過來安小七這是在給他挑事。
用他的理解,這句話可以翻譯成:
戰狗,隻要你跟燕狗反目成仇做不成兄弟,最好是你倆能撕的你死我活兩敗俱傷,我就勉強陪你玩玩。
戰西爵不傻,他跟燕西京反目成仇,對戰家狼圖騰一點好處都沒有。
他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不怎麽樣。”
安小七就知道他會拒絕,她悠悠的口吻:
“戰總,你這人真的很不怎麽樣。做老公的時候就出軌白蓮婊,想做男朋友又不肯爲此做出一點點的犧牲,什麽便宜都叫你占了,你還這麽恨意難平,這樣顯得我很好欺負麽?”
戰西爵:“……”
“既然你什麽都不肯犧牲,那算了。昨夜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你也不要有那麽多的恨意難平,畢竟你昨夜也爽了,我們兩消。”
戰西爵最讨厭她動不動就要跟自己劃清界限,他臉色冷了冷,“被狗咬了?”
安小七嗯了一聲,條理清晰的解釋:“難道不是?我醉的稀裏糊塗,爽的人是你,不痛快的是我,難道不是被狗咬了?”
音落,戰西爵就将她整個人扳過去,使得她的正面對着面前的玻璃鏡。
跟着他就在安小七因爲極爲羞恥而怒紅的目光中就要去扯皮帶。
“你是在抱怨沒有爽到?那老子現在就讓你清醒的感受一下…”
安小七冷聲打斷他:“戰總,我若是沒判斷錯,你似乎是有戀手癖的。是不是,還有尖屍也是你的癖好之一。”
此話一出,即便安小七現在再多麽的秀色可餐,戰西爵也沒了興緻。
他當然對像死人一樣的女人沒興趣。
安小七的話,無疑是在變相告訴他——
你強老娘老娘也反抗不過你,但你别求老娘能像個娼女一樣聲情并茂的喊給你聽;
你強老娘,老娘就是個木有感情的屍體,僅此而已。
這個女人,分分鍾就能把他氣的七竅生煙。
戰西爵深吸一口氣,放開了她,随即面無表情的道:“換好衣服,就滾下樓。老子在樓下等你。”
說完,轉身就走。
終于被氣走了。
安小七莫名的松了一口氣,以及随之而來的綿延怅然,亦或者是說不上來的委屈。
她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抱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咎由自取自找苦吃。
她早該料到,當初招惹戰西爵的後果。
隻是,沒料到的是,她爲什麽會在意他說的那些話,那些讓她覺得堵心而細細抽疼的話。
……
安小七閉了閉眼,長久的沉默後,拉開了衣帽間。
裏面全是當季時尚大牌的新品,幾乎是按照她的尺寸量身定做的。
當然,安小七現在沒心思去琢磨這些衣服是戰西爵什麽時候安排人采購的,她現在隻想逃離這裏,哪怕是一秒她都不願意待。
換好衣服去了盥洗室洗漱完畢後,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戰西爵昨夜‘動了’她,有沒有做安全措施。
畢竟,這男人說自己是萎的都不可信,那結紮的謠言就更不可信了。
如果沒有…,懷孕了怎麽辦?
心情,真是如同哔了狗了。
五分鍾,安小七來到樓下。
此時餐桌已經擺好了精緻的早餐,男人正動作優雅的吃着早餐,見她下來,目光極淡的從她臉上掠過,又極淡的叫住她:
“過來吃早餐。”
吃早飯?
吃你大爺!
安小七理都沒有理他就要往外走時,戰西爵又道:“安小七,看樣子,你真的是被夏懷殇給慣壞了。”
他說完,門口兩個黑衣大漢就擋住了安小七的去路。
安小七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黑衣大漢,氣笑了。
說真的,她已經很久很久沒被人氣成這個樣子了。
她轉過身來,拖着一把椅子就朝戰西爵走過去。
幾乎是在一靠近戰西爵的身前,掄起手上那把椅子就把餐桌上的早餐砸了稀巴爛。
她砸完後,就單腳踩在戰西爵的大腿上,對他擡了擡下巴:“現在沒得吃了,可以走了嗎?”
戰西爵看着面前女人一張冷冰冰的小臉,以及她眼底深埋的清冽眸色,咬了下後牙槽:
“安小七,本來你陪我吃個早餐再哄一哄我,我一高興就答應你此前的提議的。既然你這麽不懂事,那就留下來陪我跨年吧。”
呵!
看看,這就是男人爲什麽一定要擁有權勢遮天的能力,因爲隻有他足夠強大,他才能對自己想要的東西非所欲爲。
還真是氣呢。
安小七舔了舔唇,冷笑道:“我要是不肯呢?”
戰西爵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他就是要搓一搓安小七的脾氣,他就是要揭開她的面具,逼她就範。
他唇角勾深了一度,“别說你不肯,就算你今天就是死在這,隻要我不同意,你也就隻能陪我在這耗着。”
他說完,就起身站起,并叫來做飯的下人:“再去弄一份早餐。”
安小七打斷他:“我不會吃!”
戰西爵看都沒看她,而是對那做飯的下人道:“她不吃,你們也别想好過。”
說完,就轉身要走。
安小七叫住他:“戰西爵,我以前隻覺得你這人雖然惡劣但也不至于叫我讨厭,你非得讓我惡心死你,你才爽是吧?”
戰西爵譏诮:“怎麽?被我這麽個叫你惡心的男人上了,是不是比吃了斷腿的死蒼蠅還要惡心?”
安小七:“……”
“安小七,老子很早就跟警告過你,你是戰少夫人的時候,老子可以慣着你寵着你,但你現在什麽都不是,你以爲你是誰?你高不高興,痛不痛快,我應該很在乎麽?”
安小七被噎的心髒一抽,就那麽突兀的抽疼了一下。
“還是說,安二小姐你自恃美貌,覺得自己在我的心裏很特别麽?”
如不是因爲被氣的身體都在顫抖,安小七都懷疑自己很冷靜。
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戰西爵,你什麽意思呢?”
戰西爵見她看起來就被氣的不輕的樣子,眸色深了深,并朝她走近了幾步。
啧,他還以爲她的内心很強大呢,不過是說了幾句客觀事實的難聽話,這就受不了?
果然是被寵壞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