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的燕西京都氣笑了,笑的哼哼哈哈又陰氣森森。
這狗女人,還真是無時不刻的都在挑撥他跟戰西爵的關系。
燒了他的房子,挑撥他跟親侄子的關系,鬧的他跟兄弟不睦,大過年的搞得他們老燕家雞犬不甯,最後還說自己吃虧?
特麽的!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比安小七還能颠倒黑白滿腹心機的壞女人。
果不其然,戰西爵這昏君心疼的都快紅了眼,拿槍打爆他一個輪胎,就無情的宣判道:
“老燕,我們兄弟情分緣盡于此,下次你在動她一根汗毛試試。”
說完,又狠狠的瞪了眼本就灰頭土臉的燕無歇,冷聲道:“還有你,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什麽玩意兒,也配肖想老子的女人?”
士可殺不可辱!
燕無歇被戰西爵無情的嘲弄給氣炸了,他很牛氣的說出了最慫逼又最豪氣幹雲的狠話:
“那也比你這個隻配做舔狗的前夫強。你放心,小爺從今天開始就奮發圖強改邪歸正做個堂堂正正的好男人,相信,安妹妹早晚都能被我的真誠感動…啊——”
話都沒說完,戰西爵就給了他一拳。
雖然打的重,但規避了要害。
但,痛是真的痛。
痛的燕無歇都岔了氣,等他在母親一陣心肝肉兒的心疼中緩過勁來時,安小七已經被戰西爵給帶走了。
……
**
燕砀山設立關卡,因爲料到燕西京會有意阻攔他,戰西爵是讓屬下開着三架戰機過來的。
燕家私人機場比不得戰家老宅那麽大,所以隻有戰西爵那輛小型戰機停在機場裏,其他兩架就在空中飛舞盤旋着,這也是戰西爵能有恃無恐出入燕家老宅的原因。
安小七看着那架通體墨綠色上面刻着戰家狼圖騰标志的戰機。
嗯,好酷的戰機。
她眼底一閃而過流光,已經很久沒摸戰機了。
雖然有點饞,但還是忍住了。
她視線從戰機上撤回,準備上飛機時,身後傳來莫念的聲音。
“七七。”
安小七聞言,轉過身。
陽光下溫婉又明豔的女人,本就腿腳不太利落,再加上跑過來有點急,身體險先摔倒。
安小七等她走近,溫淡開口:“莫姐姐,怎麽了?”
莫念從身上最貼身的裏側掏出一件純手工做的平安符,福袋上繡着幾朵白玉蘭以及安小七的乳名‘七寶’。
她将平安符遞到安小七的面前,眉眼溫柔:
“過年了,想着你什麽都不缺,金銀玉器珠寶首飾顯得太俗,就做了個平安福,不要嫌棄我針線不好。”說着就柔柔笑開,“七七,新年快樂。”頓了頓,“也謝謝你這段時間對莫家和我的幫助。”
這個浮華又浮躁的社會,越是走在上遊的人越是薄情,最難能可貴的就是這種一針一線織布出來的交情。
老實說,安小七有那麽絲絲細微的感動。
畢竟這是她從蜀南回來後收獲的第一份幹淨不染雜質的友情,也是她下山後收到的除了夏懷殇那枚平安扣第一個禮物,就連戰西爵這個前夫都未曾送過她東西。
安小七将東西收下,傾身過去給了莫念一個擁抱,側首在她耳邊低笑:
“謝謝,我很喜歡。”語氣緩了緩,無比堅定的口吻,“莫姐姐,相信我,一切都會好的,你也會得福的。”
莫念心口有些酸澀,眼底笑的晶瑩,似有淚花滾出,“我也相信。”
即便,她不知何時能擺脫燕西京的桎梏,但那一天,終将會來臨。
……
飛機在五分鍾後駛出燕砀山區域。
因爲醉酒的後遺症,再加上本來安小七就心神俱疲,頭昏昏沉沉的很累。
上了飛機後,她就很乖的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半躺着,閉目養神,恬淡安靜。
戰西爵挨在她的旁邊坐下,看着陽光下她嬌嫩無比的臉蛋,以及因爲沒有休息好眼簾下方的淺淺青色,企圖想跟她交流,但她明顯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這個狗女人看着事事都像是在跟你妥協,其實骨子裏是個驕矜難哄的,被夏懷殇那個狗男人慣的全身都是公主脾氣。
戰西爵無聲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擡手撈過她的腰肢将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好好先生的口吻,“鬧完了,開心了?”
戰西爵身上蠻暖和的,暖烘烘的,也有一股很清冽幹淨的味道,安小七被他撈過去後也就沒有掙紮。
有人肉墊子靠着,總比皮質硬的椅子躺着舒服。
她臉靠在他的心口,模糊不清的嗯了一聲,恹恹兒的:“還行吧。如果你能放我回家的話。”
戰西爵是不打算放她回去的。
守歲跨年呢,這麽重要又特别的日子,總是要在若幹年以後她想起來都能有這麽一段跟他守歲的記憶。
他薄唇落在她的眉心,又貼了貼她的眼皮,像是哄慰的語調:“年初一送你回家。今晚陪我。”
安小七沒再說什麽。
回安家也沒意思。
安華仁和藥廠竣工後就又馬不停蹄的開始上生産設備,爲了在四月中旬完成溫氏那批抗癌藥的第一批生産,她大哥還在臨安城監工。
爲了避免安裴盛再被溫雅她們下藥殘害,安小七已經找了很好的理由把他轉移到了私密性極好的高級療養院。
現在整個安家,都是她不想見的人。
是她父親也好,是溫雅也罷,那裏總歸不算是她有牽挂的地方。
當然,跟面前的男人綁在一處,也不是她所願。
隻不過是,相比之下,戰西爵這裏她能夠忍受。
畢竟,大佬好吃好喝的想要包養你,你就算不要他也能變着法子逼着你的腦袋強迫你要,與其做無畏掙紮倒不如‘逆來順受’,将他哄高興了,收益最大的還是她自己。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心靜止水,守住自己的心就好。
安小七的淡漠,讓戰西爵光是看着便有幾分惱意。
但他也知道,他早上對她說的那些混賬話她不可能會給她好臉色看。
想着那本他跟溫淑甯的合影相冊跟她解釋,但又想起此前他要跟她解釋,她那副淡漠到置身事外的樣子又顯得自讨沒趣。
【戰總,别解釋,我不關心也不在乎。】
戰西爵微末的歎了口氣,下巴噌了噌她的發頂,“先前說餓了,想吃什麽?”
安小七:“都可以。”
戰西爵皺起眉,“沒有都可以。”
安小七:“我說的都可以就是随便什麽能吃飽就行。”
戰西爵不想跟她吵架,他目光沉沉的暗了下去,不再跟她說話。
二十分鍾後,飛機降落在望水居。
安小七是被戰西爵抱着下飛機的。
戰西爵把古堡莊園裏的林媽和福伯都叫了過來,所以當戰西爵抱着安小七出現在望水居時,林媽跟福伯都十分高興。
“少夫人,我炖了老母雞湯,要不要給您做一碗雞絲面?”
安小七從戰西爵懷裏下來,微笑道:“好。”
福伯走過來給安小七遞了一個紅包,笑的和藹可親:“少夫人,新年好,這是福伯提前給你的壓歲錢。”
安小七有些哭笑不得,接下福伯的紅包說了謝謝後,道:“您跟林媽還是叫我小七或者七七吧,畢竟少夫人叫着怎麽都不是那麽回事,對吧?”
福伯看出安小七很不喜歡少夫人這個稱呼,想着大過年的還是讓小姑娘高興點好,便點頭:“好。”
林媽很快做好雞絲面。
戰西爵從昨晚到現在也沒有吃東西,所以林媽做好了雞絲面他便陪着安小七一塊吃了一碗。
餐後,安小七就對他表示想上樓補覺,但卻不願意在主卧。
望水居常年沒人住,其他房間雖然有人打掃,但總歸是顯得冷清。
可安小七偏要跟他擡杠,他也沒辦法,在主卧的旁邊給她收拾了一間房出來。
拉上窗簾,她就鑽進被窩閉上了眼睛。
戰西爵立在床頭看了會兒她,俯首親了親她的額頭,準備離開客卧時,安小七睜開眼叫住他:“戰西爵。”
她喊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戰總或者是戰少,明顯公事公辦的口吻。
戰西爵眯眸,看着她的眼睛:“有事。”
“你給我買一下避孕藥吧。48小時的那種。”
雖然能被迫接受跟面前的男人發生了關系,但她是不會懷上孩子的。
别說不愛。
就算是她愛面前的男人,她才20歲的年紀就談懷孕生孩子實在是太早了,哪怕是上一世她跟溫時遇感情最濃稠的時候,她也沒有動過生孩子的念頭。
更何況,他們都沒有感情。
見男人遲遲沒有回應,安小七目光再次看向他:“戰總~”
戲谑的笑了下,
“你占盡了我的便宜,是覺得我已經原諒你了,還是你覺得我若是懷上了孩子願意給你生?你應該知道的,我身體先天性的不好,能活到這麽大真的是佛祖保佑。所以,我要杜絕懷上孩子後再去做流産這種可能會要了我命的風險發生,你明白麽?”
不想被他碰,不想懷上他的孩子,這些都是戰西爵意料之中的。
但,親自出自安小七之口,戰西爵胸口還是蹿起來濃烈而洶湧的惱火,當然他沒有發洩。
他隻是波瀾不驚的稱述事實:“你不會懷孕。”頓了頓,“老子沒有真槍實彈的碰你。”
【作者有話說】
PS:
戰西爵:老子是史上混得最差男豬,沒有之一,求那個寫文的快點讓老子早日真槍實彈,早日開枝散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