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安小七怔了一下,錯愕的道:“嗯?”
“髒了。”
男人淡淡哂笑着,食指便揩過她的唇角,将那滴奶油擦掉。
安小七唔了一聲,左琪就來到了他們面前,歪着腦袋對夏懷殇道:“懷殇,你跟父親他們聊好了?”
夏懷殇對她禮貌的點了下頭,道:
“抱歉,我有急事要處理,不能陪你。”頓了下,“替我好好照顧好她。”說着,就晦眸如深笑了下,“畢竟,她是我的師侄女,也将是你的師侄女。”
夏懷殇口中的她是指安小七,他說這話當然不是指望左琪能照顧她,而是警告她不要背着他欺負他的人。
夏懷殇來去匆匆,說完就走。
左琪在他走後,實在是難以維持笑盈盈的臉色。
今天,她盛裝出席,就是爲了能配得上夏懷殇,更希望夏懷殇能給她長臉。
結果,從始至終,男主角就跟她說了一句話,還是警告她不要動他的人。
她怎麽能不氣。
她簡直都要氣炸了,好嗎?
她都不知道,那些亂嚼舌根子的長舌婦現在怎麽在背後看她笑話的。
因此,她在夏懷殇走後,對安小七也懶得裝了,直接露出最本來的面目,道:
“安小姐,老實說,你這個人真的蠻叫人喜歡不起來的。我不管你是怎麽不請自來的,但現在我很有必要的向你表達我的立場,
我跟你師叔夏懷殇很快就訂婚了,我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離他遠點,别把你的狐狸爪子勾向我的男人,我眼底可容不下沙子。”
安小七等她說完,笑了下。
這才對嘛,終于不裝聖母了,婊裏婊氣多累。
安小七視線落向她的身後,抿唇笑道:“啧,左小姐,大喜啊,看樣子,你父親要趕在你前面二婚了呢。”
這話正聽的左琪莫名其妙時,自宴會大廳的主席台就傳來左盟向華清求婚的聲音。
“華清,我一定會對你好的,不讓你跟腹中孩子受委屈。”
音落,左琪就不可意思的瞪大了眼睛,并轉過身去。
當她看到主席台上,左盟将一枚鴿子蛋的戒指套向華清的手指上時,眼底瞬間噴火,怒不可遏。
不知廉恥的賤人,竟然藐視她的警告,不僅爬上她父親的床,還懷了孩子?
左琪一雙眼睛被刺激的發紅,理智瀕臨奔潰。
這個賤貨,在她面前裝清高,轉臉就爬到了她的頭上要做她的後媽,還要生她父親的孩子跟她搶财産。
忍無可忍,左琪提着裙擺就沖向主席台。
此時的華清,眼角餘光已經看到了沖過來的左琪,因此,她故意問左盟:
“阿盟,我們會不會進展太快了?要不要跟小琪商量商量,她向來反對我們在一起的…”
這作惡多端的人特别信佛,相信因果報應,左盟就是。
他玩的女人不少,且正兒八經養着的情婦也有三四個,但是他這把年紀了卻隻有左琪一個女兒。
他家大業大,做夢都想能有個兒子繼承産業。
結果女人不少卻沒有一個争氣能給他懷上的,甚至爲了能生出兒子,他代孕都搞過,結果就是沒有成功。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壞事幹的太多慘遭的報應。
但,蒼天有眼,在他有生之年,他最迷戀的女人懷上了他的孩子,他怎麽能不激動。
左盟現在激動的恨不能即刻跟華清去民政局把證領了,并把财産分割一半給她腹中的孩子。
因此,他在華清的話音落下,就回道:“她敢有意見試試。”
左盟這把年紀了,還高調求婚,雖不光彩,但架不住他财力大啊,紅商國際四大堂主之一的财閥勢力還是很滂沱的。
因此,他說這話時,邊上全是奉承恭賀他的話。
“左堂主,後繼人有,恭喜啊。”
“左堂主,真是龍精虎猛,這是老來得子,恭喜恭喜…”
“……”
左盟在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祝福中已經樂開了花,而怒火中燒走過來的左琪卻在這時掄起胳膊就給了華清一巴掌。
華清當然不會躲,她不僅不躲,還借這個巴掌之力,重重的摔倒在地,并啊了一聲慘叫,痛苦的喊道:
“啊…,好痛……,我的孩子……,孩子……”
左琪早已經氣的沒了理智,恨不能上去撕了華清,怒罵道:
“不要臉的狐狸精,你不過是我媽早年帶過的一個學生,我媽都還沒死呢,你就爬上我爸的床,你賤不賤啊?打你一巴掌,你就不成了?你裝什麽裝?你給我起來…,看我不打死你這個婊子。”
左琪的親生母親确實沒死,她在跟左盟離婚的當天就出事被撞成了植物人。
如今,已經躺在病床上兩年之久了……
左琪能夠容忍左盟在外面養女人,随便他養多少都可以,唯獨不可以結婚,這是她早前就跟左盟達成的約定。
但,華清卻破壞了她跟左盟之間的約定,甚至這個女人還要母憑子貴嫁進來搶她的财産,她根本就忍不了。
“血——”
不知道是誰在這時尖叫了一聲,衆人紛紛把目光落在華清身下被血染紅的白色長裙。
“天哪,好多血……”
“…一屍兩命,快叫救護車…”
“對對,叫救護車,順便報警,萬一出了人命,到時候也能說得清。”
左琪傻眼了,她覺得自己不過就打了華清一巴掌,不至于鬧出人命的。
但,眼下,華清已經痛的快要昏死過去,而身下那癱血卻越來越多。
反應過來發生什麽的左盟,甩手就給了左琪一巴掌,憤怒咆哮:“孽障,她和腹中的孩子要是有什麽,老子要你好看!”
他大聲吼完,又很快冷靜下來,覺得這事不能鬧到警局去。
萬一,華清真的出了人命,這左琪就攤上了刑事案子,到底是他的骨血,出了事他肯定難辭其咎。
再者,現在他還要利用左琪跟夏家聯姻,拉夏懷殇上他這艘船,他更不能讓左琪出事。
因此,下一秒,他又道:“讓諸位見笑了,是左謀沒有處理好家務事,請諸位賣左謀一個面子,左謀不希望此事鬧到警局去,先救人要緊…”
說話間,左盟的那些保镖們就出現在了整個宴會大廳,示威效果明顯,現場沒一個人敢提報警的事。
……
救護車來的很快,一刻鍾就抵達了左公館。
左盟的五十大壽因這場鬧劇而終止,衆人看了一場笑話,陸續散去。
左盟現在沒空收拾左琪,更沒空招呼客人,跟着救護車去了醫院。
左琪捂着被左盟扇腫的臉頰,氣的渾身哆嗦。
爲了個狐狸精,一向疼愛她的父親卻動手打了她?
可惡!
“左琪,你沒事吧?”作爲左琪的好閨蜜,夏如煙在這時走了過來,“左伯伯他怎麽能這麽對你?他在外面養女人就算了,竟然不顧你的臉面高調求婚,這不是打你的臉嗎?”
秦諾諾也沒有走,她最愛湊熱鬧了,附和道:“是啊,左琪,左伯伯也太過分了,再怎麽樣也不該動手打你啊?”
左琪被她二人說的更恨,也更加理智起來。
她非常了解左盟,知道左盟最想要的就是兒子。
如果華清的孩子沒了,左盟一定會對她雷霆大怒甚至失望透頂。
她現在要做的不是明目張膽的找華清麻煩,而是要怎麽挽救,才能不讓父女關系惡化,讓華清那個賤貨得志。
她打斷夏如煙和秦諾諾:“你們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說完,就準備轉身上樓時,竟然看到了還沒走的安小七在沖她笑。
左琪皺眉,紅着眼睛怒吼:“你笑什麽?”
安小七挑眉:
“當然是笑你愚蠢啊。
你說你也真是的,那麽沖動幹什麽?
搞砸了你父親生日宴不說,還弄死了他心心念念的兒子,被衆賓客看了笑話也就算了,回頭你父親一定不會輕饒你…”
頓了下,拉長調子,
“說不準,怒火中燒,殃及池魚,回頭你父親再不做個人,轉身就把怒氣撒在你那個植物人的媽身上,把她的氧氣管給拔了,你說你,蠢不蠢?”
上一世,左盟的原配夫人,的确是被左盟搞死的,包括她成爲植物人,皆是左盟所爲。
安小七說這話,不過是爲了在左琪心底埋下一根刺,讓她更痛恨左盟,也能加速惡化她跟左盟的父女關系。
至于,左琪怎麽想她,無所謂。
安小七說完,就轉身要走,左琪冷聲叫住她:“安小七,你少挑撥我跟我爸的關系,你趕緊給我從我家滾——”
她吼的越大聲,就代表她此時越憤怒,越憤怒,越有利于安小七将這對惡貫滿盈的父女送進監獄。
安小七唇角微勾,擡腳走出左家大門。
那端,安小七剛走出左家大門,就被幾個先前在宴會上惦記上她美色的纨绔子弟給纏上了。
此時坐在車上還沒有離開的夏琛看到這一幕,薄唇微末的勾了勾,沒吭聲。
他的屬下有些拿捏不準他的态度,問:“大公子,要管嗎?”
夏琛冷了她一眼:“多管閑事,走!”
音落,那屬下就發動了車子引擎,一腳油門将車子開遠了。
“妹妹,我們秦五少想認識你,請你喝酒,閃個臉呗?”
安小七看着面前穿的人模狗樣的纨绔,又看了看逆在光暈裏抽煙的所謂秦五少,本着不想招惹是非的原則,所以特别禮貌的拒絕了:
“抱歉,我不會。”
聞言,那纨绔子弟就笑了:
“不會,有哥哥們教你啊。”說着,就想要上手摸安小七白嫩嫩的臉蛋兒,“乖,難得秦五少看上你,隻要你乖乖聽話,秦五少不會虧待你的…”
說話間,那個被稱爲秦五少的男人丢掉煙頭從逆光處走了過來。
都是纨绔子弟,但纨绔子弟也分等級,這個被稱爲秦五少的應該算是纨绔子弟中的浪子,是那種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浪蕩子弟。
男人不高,大概隻有一米七左右,梳着背帶頭,身穿豔紅色西裝,打着耳釘,大概是極度重色,所以那雙原本極爲魅色的丹鳳眼就顯得有些渾濁,甚至是黯淡無光。
他走過來,目光就露骨的在她胸前停留了幾秒:“胸杯不錯。”說着,神色就流裏流氣的落向她筆直的腿,“腿也不錯。”
說完,就對她伸手,“我叫秦冷,妹妹,賞個臉,認識一下?”
秦冷,秦諾諾孿生哥哥,上一世他也不知道怎麽招惹到了夏琛,後被夏琛給物理閹割了,一輩子都做不成了男人。
這一點,安小七是知道的。
安小七不想跟秦家人有交集,更不想跟秦冷這個敗類有半點牽扯,連應都沒應他一聲,錯開一個身位就要走。
秦冷是個狂的,别說女人了,男人他都照玩不誤,還從沒被一個女人甩過臉子,頓時就被激怒了。
他一個疾步,就擋在了安小七的前面,随後他的幾個同伴堵住了安小七其他的去路。
因此,安小七等于腹背受敵,被困在他們當中。
安小七挑了下眉,這幫廢物是逼着她動手麽?
她輕撫了下額頭,表示有些頭疼招惹上秦冷這個麻煩。
但她這個動作落在秦冷眼底就是怯怯害怕了,于是他張狂的道:“妹妹,别給臉不要臉昂?陪我們哥幾個玩玩,我們又不會吃了你?”
“就是,妹妹。我們哥幾個都是憐香惜玉的,你放心,隻要你乖乖聽話,哥哥們肯定會好好疼你,讓你快樂的。”
說話間,秦冷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往安小七走進兩步,身高隻比安小七高出一點。
安小七挑眉:“秦五少,是吧?你是天生不足沒養好吧?又矮又挫,也配招惹我?”
音落,秦冷就變了臉色。
他最不滿意的就是自己的身高,秦家那幾個少爺,沒事就笑話他是個都長不過平均水平的廢物。
他眼睛充紅,卻似笑非笑般的咬牙道:“老子是挺矮的,但有個地方卻很長,現在老子就讓你見識見識…”
音落,就示意他的同伴們,“摁住她,弄上車,哥幾個一起樂呵樂呵。”
能跟秦冷玩到一處的都是一路貨色。
他們這幾個,吃喝嫖賭,也算是不缺女人的。
但安小七卻是唯一叫他們看一眼眼前一亮且心癢難耐的。
那簡直就是人間尤物,又純又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