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安季風心頭就是一顫。
他跟面前的女人才确定戀愛關系沒多久,正在新鮮和戀愛期,根本就沒想過他們會分手。
所以,溫淑甯的話,一下就刺激到了他。
因此安季風想也不想轉身甩手就要給安小七一巴掌時,手腕被一直冷眼旁觀這一切的戰西爵給截住了。
安季風怒火中燒:“戰少,我教訓自己的妹妹,你一個外人插什麽手?”
戰西爵一把甩開他,面無表情的道:
“你不想她的胸從此落下疤,就先帶她去醫院。”頓了下,“我的女人,就算是有錯,也輪不到旁人來教訓,滾——”
這話聽的溫淑甯除了怒火中燒,也害怕自己的胸落下疤痕,這可是她今後吃飯的家夥,若是落下疤,豈不是要完了?
因此,溫淑甯在戰西爵話音落下時就拽住了撸起袖子要打架的安季風:“季風,我痛,我們還是先去醫院吧…”
安季風聽她喊痛,也隻得先帶她去醫院。
但臨走前,他對安小七冷聲道:“安小七,你最好想想怎麽給溫甯賠禮道歉獲得她的原諒,否則……”咬了咬牙,“否則,大哥不會原諒你的!”
兩人很快走了。
安小七長舒了一口濁氣,眼睛有點紅,好久都沒說話。
戰西爵眯眸,擡手将她扯到身前,“難過?”
難過,肯定是難過的。
最親的大哥,甯願相信别人也不相信她,甚至是還要打她。
安小七微微垂下眼睫,默了片刻,突然問戰西爵:
“你信我嗎?我根本就沒有潑她,是她故意碰到我的手臂,才掀翻的…”
溫淑甯先前那個碰安小七手臂動作做的比較隐晦,隻有溫淑甯那個角度能看清,戰西爵和安季風的視角都是看不出來的。
即便不是第一視角,戰西爵也選擇相信安小七。
他起身,将安小七攬入懷裏:“嗯,我信你。”頓了頓,捧起她的臉,親了親,“就算你是故意的,老子也站在你這邊。”
安小七在他心口噌了噌,“你不覺得,溫甯處處針對我,很有問題麽?”
戰西爵知道溫甯有問題,是建立在溫甯是溫時遇找回來的基礎上之上,是懷疑她是溫時遇的棋子,但從未懷疑過溫甯不會是他姑姑的遺孤。
他道:“或許,她是真的喜歡你大哥,所以才耍了點小心思。”
頓了頓,“她再如何,也是我姑姑唯一的遺孤…”
說到這裏,低首看了看懷裏小姑娘的臉色,見她并無波瀾,又道,“這事,隻怕要鬧到爺爺那…,你應該明白,我對她也不能置之不理。表面功夫,我還是要做一做的,以免得爺爺他老人家操心,嗯?”
安小七聽明白了,這男人等下還要去醫院探視溫淑甯。
雖然,她能理解,但心底多少有些悶沉,不舒服。
她抿了抿唇角,隻淡淡的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就不想再說話。
這頓飯,吃的也不是滋味。
飯後,二人剛回到酒店,戰修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目的很明顯,希望戰西爵能說動安小七去給溫甯道歉,這事也就算了;如果不能,作爲表哥的戰西爵必須得去醫院探視以表歉意。
戰修遠最近心髒病的舊毛病總是複發,戰西爵隻得安撫他,答應了。
電話挂斷後,安小七就向戰西爵表态了:“要去你去,反正我不會去醫院跟她道歉。”
戰西爵知道她在生悶氣,隻将她拽到身前,親着她:“好,你不去,乖乖的在這等我回來,嗯?”
安小七不讓他親,推開他:“你要去就快點去,别鬧我,我要睡午覺了。”
安小七昨晚被戰西爵折騰的蠻久的,沒睡好。
這點,戰西爵自己自然是知道的。
他将她圈在懷裏親了親,“好,你去午睡,我保證在你午睡醒來之前回來,好不好?”
安小七有點不高興,揪着他胸前襯衫的紐扣:“一定要去嗎?”
“爺爺的電話,你也聽到了…”
安小七唇角動了兩下,“那你去吧。”
說完,她就轉身去了主卧。
戰西爵在原地站了會兒,就離開了酒店。
他前腳離開,後腳溫時好打通了安小七的手機。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溫時好的哭訴聲:“安小七,我快死了,你能不能來見見我?”
安小七無語的翻了下白眼,笑罵道:“溫公主,又怎麽了?”
“我懷孕了,但厲沉暮叫我打掉,我不肯,我們兩個人大吵一架,他把我一個人丢在了醫院,嗚嗚…”
安小七:“……”
“你說,我現在怎麽辦啊?我在《忘川》裏的戲快殺青了,如果他願意跟我結婚我完全可以息屏,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可是他不肯,我要怎麽辦,你快幫幫我,我要怎麽辦?”
溫時好是客串《忘川》劇本裏忘憂國公主的戲,戲份不多,拍了快小一個月了,隻剩最後一場她爲愛慘死的戲。
這些,安小七都知道。
但,溫時好說自己懷孕了,這叫安小七蠻意外的。
上一世,溫時好至少在兩年以後才懷孕的。
“你不會弄錯麽?”安小七試探性的問道。
此時,溫時好就在幽都醫院,她手上還拿着化驗單,血液和尿檢都顯示陽性,醫生說,已經兩個月了,現在都有了胎心。
“兩個多月了,今天聽到了寶寶的胎心…”說到胎心,溫時好煩躁的心情終于平靜了一些,“砰砰的,很有力…”
前世,溫時好一共爲厲沉暮刮了三次胎,最後落得個終生不孕的下場。
前兩次,月份都是小的時候流掉的;第三次,孩子都六個月大了,厲沉暮爲了溫淑甯強逼着溫時好去做的手術。
六個月大的胎兒,胳膊腿兒都是全的,是活生生被終止妊娠;那時,因爲胎位不正沒有順利娩出死胎,而被醫生上了産鉗,最後拽出來時,胳膊腿都是斷的。
也是在這一次刮胎的重重打擊之下,溫時好對厲沉暮徹底心灰意冷,但她整個人也因此一蹶不振,淡出熒屏不說,更是一病不起,許久都未再公衆視野裏出現過。
現在,溫時好對她說自己懷孕了,顯然是想生下這個孩子。
安小七思緒拉回現實,想了想,問道:“你有什麽打算?”
溫時好看着手上的化驗單,有些難過。
她眉眼黯淡,像是疲憊至極:“我還沒想好。厲沉暮說,如果我敢生下這個孩子,他不僅跟我斷絕關系,也會掐死這個孩子…”
說這話時,溫時好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她那麽愛厲沉暮,爲什麽卻始終走不到他的心裏,
“他還說,我還小,事業正在上升期不應該因爲這個不被祝福的孩子而放棄自己的事業…”
安小七隻知道,上一世的厲沉暮不愛溫時好,卻從未想過爲什麽。
畢竟,但凡有點良心的男人,面對同一個爲他懷了三個孩子的女人也不至于無動于衷,何況厲沉暮對溫時好豈止是無動于衷?那根本就是透着恨的。
爲什麽?
厲沉暮當初是溫時好向溫父從孤兒院要回來的,是溫時好改變了他在孤兒院的命運,是溫時好給了他新生的機會。
如果沒有溫時好,厲沉暮不可能會有今天,他可是溫時遇手上最快的一把刀,是特工榜單上數一數二的殺手。
爲什麽?
難道,厲沉暮跟溫家有什麽血海深仇?
所以,他一直拒絕接受溫時好的愛,甚至是對溫時好放出狠話——如果她生下孩子,就掐死孩子。
如果是這樣,那麽似乎就能說的通了。
思及此,安小七道:“我去醫院找你吧。”
溫時好性子驕縱,人緣不好,幾乎沒有可以交心的朋友,而懷孕于她而言是一件棘手的手,所以當安小七說來醫院找她,她自然是心有慰藉的。
“好。”
挂了電話後,溫時好就打算再去挂個專家号,檢查檢查胎兒的情況,問問如果她要生下這個孩子需得注意什麽。
于是,她來到醫院樓下排隊挂号時,竟然看到了被安季風扶着從外面進來的‘溫甯’。
溫時好,看到她,就恨的牙根癢癢。
她怒火中燒:“溫甯——”
她吼完,就一個箭步沖到了她的面前,掄起胳膊就要對她扇出一巴掌,但安季風眼疾手快的截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冷漠:
“你幹什麽?”
溫時好手腕幾乎都要被安季風給捏斷了。
她痛的皺起眉心,冷聲問道:“你是安家大哥吧?你跟溫甯這賤人什麽關系?”
安季風認得她,她是溫時遇先生的妹妹。
所以,他沒有動怒教訓溫時好罵自己女朋友賤人,而是冷聲警告道:
“雖然你是溫先生的親妹妹,但你若是對我女朋友還這麽放肆,我不會對你客氣!”
這話聽的溫時好就笑出了聲,她道:
“啧?你是溫甯這賤人的男朋友?那你知不知道,這賤人在我們《忘川》劇組裏到處勾引男人?
她勾引别的男人也就算了,竟然連我的男朋友都勾引,這種能綠的你滿頭草的賤貨,你竟然還當塊寶?安季風,你賤不賤啊…”
溫公主麽,向來就是恣意張狂,目中無人,得罪到她的頭上來,她才不會嘴下留情的。
但,安季風卻因爲她的話而怒火中燒,狠狠的捏着溫時好的手腕,“溫時好,我給你一個向甯甯道歉的機會,否則——”
他連話都沒說完,溫時好對着溫淑甯的身上就呸了一口吐沫,“呸,做夢!”
音落,溫淑甯揚起巴掌就朝溫時好扇出去。
因爲安季風扣住了溫時好的手腕,使得溫時好整個人都動彈不得,所以溫淑甯那一巴掌就精準無比的打在了她的臉上。
溫時好被打的耳根子瞬間失聰,怒不可遏:“賤人,你竟然敢打我?”
溫淑甯今天在安小七那吃了虧,滿胸腔的怒火正無處可洩,現在溫時好主動送上門來找她的麻煩,她豈會容她叫嚣。
“打的就是你。溫時好,你别以爲你有溫家做靠山,你就可以爲所欲爲,敗壞我的名聲。
我告訴你,我可不是以前那些任你欺負的無權無勢的女人,
你給我聽好了,我是戰家的表小姐,戰老是我外公,戰三爺是我舅舅,戰西爵是我表哥…,
安季風是我男朋友,你當着我的男朋友的面一口一個賤人的污蔑我,你當我男朋友是死人?”
溫時好耳根子還是嗡嗡的,溫淑甯說了什麽她基本上沒聽清,但這不影響她要吊打她的決心。
她揉了揉腫脹的腮幫子,一邊摸出手機發短信叫自己的保镖,一邊譏诮道:
“戰家的表小姐?我呸——,你不過是我爸不肯承認的野種,是戰文秀那個女人未婚生育的私生女,是戰家最難堪的恥辱柱…,戰老心疼過世的女兒才将你認回,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醫生說溫淑甯乳腺有異常,她本來是來一樓拍片子的,隻是沒想到在這碰到了溫時好。
溫時好的話,沒把她氣死。
她在這時對安季風紅着眼睛道:“季風,你看到了吧?這個女人跟你的妹妹是一夥的,她們都看我不順眼,所以才這麽污蔑我……”
安季風聽這話就來氣,對溫時好冷聲警告:“溫時好,我給你一次向甯甯道歉的機會…”
溫時好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擡手輕觸了下眉頭,悶哼的笑了兩聲,譏诮道:
“安大公子,你腦子沒壞吧?這賤人打的本公主耳朵差點失聰,而你捏的本公主手腕都青了,你是覺得本公主能饒過你們?”
音落,安季風就冷笑道:“溫公主,你可真是嚣張跋扈的厲害呢。”
說話間,溫時好的幾個保镖到了,當然這中間沒有厲沉暮。
溫時好也沒問她的保镖厲沉暮死哪去了,隻是對安季風譏诮道:“那也是本公主有嚣張的資本。”
音落,安季風跟溫淑甯臉色都變了一度,畢竟溫時好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這些都是溫時遇撥給她的人。
尤其是溫淑甯,她虛張聲勢的警告道:“溫時好,你别忘了,你可是公衆女藝人,你敢動手,你就不怕上熱搜遭網爆?”
這話聽的溫時好就笑了!
她是招黑體,挂熱搜被罵她早就有了免疫,她還真不怕。
她在溫淑甯話音落下,就對身後的保镖吩咐:“把這個賤人給本公主摁住,那個男的拉開。”
音落,溫淑甯很快就被兩個保镖摁着肩膀押到溫時好面前,而安季風則被另外兩個保镖困在了原處。
溫淑甯胸口的燙傷還沒處理,本就鑽心的疼,現在又以這種極其羞恥的姿态被強迫押到她最恨的女人之一面前,整個人眼底的怒火都像是要噴出來一般。
溫淑甯咬牙道:“溫時好,你敢這麽對我,我外公一定不會放過你們溫家的……”
啪的一聲,溫時好就打了她一個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