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會所,地下室。
宋汀打開暗道的門後,一股陰冷的潮氣便撲面而來。
夾雜着一陣陣女人痛苦的嘶吼聲。
“放我出去!”
“你們這是綁架,是犯法的!”
“快放我出去!不然我讓你們不得好死!”
司明葉:“她喊多久了?”
“從監控上看,從進來就一直這樣,好像是很笃定隻要見到人,就一定能将對方制服。”宋汀道。
“你一直沒過來?”
“家主您說這女人邪門,所以我便想着先晾涼她,順便暗中觀察,另外她的手機和随身物品我都已經交給凃白了,發現這女人的交際面非常的廣,連帝都那邊古武協會的楚長老都與她頻頻聯系。”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來到了一道門前。
門上有個小玻璃窗,剛好能看到裏面的情況。
一身狼狽的梁知夏正不斷敲牆又踹門,歇斯底裏地怒罵着。
門開了,司明葉走了進去。
随着她的腳步臨近,梁知夏一臉恐懼地不斷後退。
很快就到了牆角。
“是你?原來是你把我抓到這兒來的?你想做什麽?”
宋汀拿來一張幹淨的椅子,讓司明葉坐着。
“給你最後一個活命的機會,說說那些本不該是你知道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那麽詳細的?”司明葉問道。
梁知夏神色微滞,眼神慌亂的閃爍,下意識看向了别處。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司明葉直接起身往外走。
“既然你自己想死,那我就不攔着了。”
梁知夏看她要走,更慌了。
“你不能就這麽走了,你得放我出去,我……隻要你放我出去,我就能幫你成爲古武界第一人,甚至幫你進入修真界……”
宋汀已經準備關門。
梁知夏眼看着生的希望漸漸遠去,咬咬牙大喊:“我知道你爺爺會害死你!你,你真的會被他害死的,隻有我能救你!司明葉,你相信我!”
嘭!
宋汀直接賞了她一腳。
“你才快死了呢,敢咒我們家主?”
司明葉猛地轉身,對于梁知夏的身份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蠢貨。”
轉身,司明葉直接出了暗道,随便找了個夜色内的包間坐了下來。
宋汀耽擱一會兒才進來。
“家主,有個自稱叫林英俊的人打電話找您。”
他手裏還拿着沒挂斷的電話。
司明葉想了想,道:“給他發定位,十分鍾後不到以後就都不用到了。”
電話那頭的林英俊早已聽到,絲毫不敢耽誤時間,連忙挂斷電話趕過來。
九分鍾後,林英俊出現在司明葉面前。
“會催眠嗎?”司明葉問道。
林英俊還在喘着粗氣,剛剛路上堵車,最後這段路他是跑着過來的。
“會。”
司明葉起身,直接帶他又去了地下室,梁知夏的門前。
透過玻璃窗看到梁知夏那張臉的時候,林英俊嫌棄地直咧嘴。
“好醜。”
轉頭,視線落在司明葉的臉上。
“還是boss比較養眼。”
司明葉冰冷的視線斜睨過去。
“想跟她死同穴嗎?”
林英俊又看了眼梁知夏,滿臉驚恐。
“不不不不!她太醜了,這樣我會死不瞑目的。”
怪異的普通話語調,讓他的這句話顯得更加滑稽。
可惜在場沒有人笑。
司明葉:“套出她的話,這就是你的第一重考驗。”
宋汀開門後,司明葉直接将林英俊踹了進去。
然後又回了包間。
宋汀将手機連接上了大屏幕,正好能看到梁知夏那邊的一切。
“家主,這個林英俊的資料凃白已經傳過來了,表面上看不出什麽,可越是這樣,我越覺得違和,他真的可信嗎?”
宋汀和溫柔有着同樣的擔憂。
司明葉卻連看都沒看那份資料。
“告訴小兔子不用查了,這人不簡單,不是那麽輕易會被揪住狐狸尾巴的。”
想了想,司明葉又道:“讓小兔子查查昨晚莫家鍾鼓樓死掉的那個毀容男究竟是不是失蹤了十幾年的莫福?另外,鍾鼓樓裏有女人和孩子生活過的痕迹,應該至少十年以上,讓小兔子順便查查。”
“是,家主。”
宋汀離開後,司明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腦中回憶着重生歸來前,在虛無空間看到的那本小說的劇情。
因爲是個太監文,所以很多劇情都不清不楚的。
例如這個林英俊,小說裏就從沒提到過。
她上輩子更是從來沒聽說過。
還有鍾鼓樓裏的女人和孩子……
原來芯片一直藏在莫福的身體裏,可上一世她明明是從樓弈鳴手中把芯片奪過來的。
等等!
樓家……
線索越來越多,可司明葉卻怎麽也找不到那根能将所有線索都串聯在一起的重要的線。
究竟差在哪裏呢?
咚咚咚。
宋汀敲門後走進來。
“家主,沈少來了。”
宋汀側身,穿着白襯衫黑褲子,戴着黑框眼鏡的沈知然正一臉乖巧地站在門外。
看到司明葉後,還附贈一記更加乖巧的微笑。
司明葉眉頭微挑。
跟來的還挺快。
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過來。”
沈知然聽話地走過去,坐到她身邊。
與此同時,宋汀悄悄關掉了牆壁上的顯示屏。
司明葉:“戲拍完了?”
沈知然點點頭,“嗯,我知道阿葉你很擔心我,所以就用最快速度拍完了帝都那邊的戲,連夜趕回來了,額,對不起,我見到你太高興了,不小心把心裏對你的稱呼叫了出來。”
“我可以叫你‘阿葉’嗎?”
濕漉漉的雙眸裏滿是期待,小心翼翼的态度惹人憐惜。
司明葉發現這貨竟然突然改變了戲路,更會裝了。
“可以。”她點點頭,沒有拒絕。
一個稱呼而已。
她從來沒有這方面的執念。
沈知然很高興,連着叫了好幾聲。
“阿葉,你吃早飯了嗎?”
“阿葉,你來夜色是來等我的嗎?”
“阿葉……”
“再吵就出去。”司明葉一臉嫌棄。
好好的裝什麽話痨?
吵死了。
沈知然垂下頭,委屈的氣息溢滿全身。
“哦。”
然後很主動的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司明葉的掌心。
司明葉垂眸掃了一眼,又轉頭看向他。
“幹嘛?”
“你不是喜歡摸我的手嗎?我這兩天都有在用心護膚,還有我的臉,傷口已經恢複的差不多,醫生說了,絕對不會留疤。”
說話的時候,沈知然努力把臉湊了過去,手還順便在司明葉的掌心裏輕輕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