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帆連忙踹開審訊室的門,整個人都驚呆了。
樓弈鳴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力氣,竟然掙斷了可以禁锢内力的手铐,将兩個偵緝員全部打倒,獻血噴了滿牆,還不知是死是活。
“去死!敢冤枉我,你們都給我去死!”
樓弈鳴狂喊着,雙眸泛紅,瘋了一般朝着何帆攻來。
那一拳和着巨大的力量,帶動旁邊的綠植跟着瘋狂晃動,最後咔嚓一聲,從中間夭折。
嘭!
何帆和樓弈鳴對了一掌,整個人被拍飛,直接撞到了走廊上的牆壁。
跌落在地後,強忍着将到了嘴邊的淤血又咽了回去。
輸人不輸面,偵緝局長的威嚴不能丢。
“何局長,你沒事吧?”
沈知然過去想将何帆扶起來,卻被宋汀一把揪住衣領,拉了回來。
下一秒,樓弈鳴便一個閃身來到了何帆面前,揚手對着他頭頂的百會穴便是一掌。
沈知然吓得雙手捂住眼睛。
宋汀剛要上錢救人,卻是慢了司明葉一步。
身影疾如風,肉眼不可見。
幾人隻覺得眼前一晃,司明葉便到了樓弈鳴的身旁,單手輕松鉗制住他的手腕,而後,微微用力。
喀!
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聽着特别的解壓。
然而樓弈鳴卻好像不止疼痛一般,另一隻手立即朝着司明葉揮了過來。
司明葉唇角微勾。
微微側身,抓着樓弈鳴的手卻沒有松開,而是再次用力。
喀嚓!
整條胳膊的骨頭都被掰碎了。
緊接着,司明葉便是一腳踹過去。
樓弈鳴的身體直接飛了出去,撞破窗戶,落到了偵緝局的大院裏。
聽到消息準備過來救人的隔壁武警小哥哥們:“……”
匪徒自己從天而降,不費吹灰之力就将人抓住,這種情況他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樓弈鳴再被铐起來的時候,人已經是廢了。
修爲全無。
出氣兒多,進氣兒少。
意識時有時無的,嘴裏喃喃說着一些誰也聽不懂的廢話。
“局長,他八成沒多少時間了,怎麽處理啊?”一個偵緝員問何帆。
何帆此時内裏各種翻湧,五髒六腑疼的不行,臉色煞白,卻隻能強撐着。
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樓弈鳴,想了想,轉頭看向司明葉。
“司家主,您看?”
人是你打成這樣的,出了什麽事兒,您可得幫我兜着點兒啊。
我一個地方偵緝局的小局長,可鬥不過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的樓家。
司明葉将放在沈知然身上的目光收回,“宋汀,去法醫處那邊把徐老接過來。”
“是,家主。”
盡管司明葉沒有一官半職,可偵緝局裏沒有人敢質疑她的話。
十分鍾後,宋汀帶着徐老返了回來。
大半夜來回折騰,徐德佑面上已經帶有倦意,卻依舊願意依司明葉的命令行事。
“徐老,麻煩給樓弈鳴檢查下。”司明葉道。
徐德佑點頭,而後蹲在樓弈鳴身邊仔細檢查了一番。
“家主,他身上除了内外傷,并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何帆擰眉,“這怎麽可能?他剛剛可是突然發瘋,重傷了我兩名偵緝員,掌力十分霸道,就連我都接不住。”
徐德佑上前給何帆把了脈,“何局長肋骨有損,還是該盡快去醫院拍個片子,接受治療的好。”
沉默了半晌的沈知然突然開口,“奇怪,明明前些日子樓學長還沒有這麽厲害的,怎麽修爲會在這麽短時間内增長這麽多?就連何局長都不是他的對手,難道……難道是偷學了什麽獨門秘籍?”
狀似不經意的發言,往往能在人們心中種下難以揮去的種子。
什麽獨門秘籍能在短短時間内變得這麽厲害?
難道是那個相傳記載了修真功法的芯片?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是會傳染的。
今晚所有在偵緝局裏的人都不由得在心中各種猜測,并迅速将消息傳給他們的家人,或者背後的依仗。
司明葉審視的目光再度落在了沈知然的身上。
這貨到底想幹什麽?
沈知然打了個哈欠,生理淚水浸濕了睫毛。
濕漉漉水汪汪的,讓人很想用手在上面輕輕拂過。
“阿葉,我好困啊,咱們能回家了嗎?”
沈知然主動把手放進司明葉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語氣乖巧,動作粘人。
仿佛剛剛一句話就引得在場所有人心中波瀾動蕩的人并不是他。
司明葉的手有點兒癢,擡手就在他臉上捏了兩下。
沈知然之前臉上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所以司明葉也就不用故意力道,兩下就給他的臉捏紅了。
這樣白裏透紅的臉蛋兒,在這深夜裏看,顯得更嫩更誘人了。
“沈知然。”司明葉突然開口。
沈知然雙眸炯亮地看着她,“阿葉。”
司明葉冷哼一聲,“你去當導演還真是屈才了。”
轉身,司明葉往外走。
“回家。”
沈知然表面懵懵的,還特意詢問似的看了宋汀一眼。
當然,宋汀是不可能給他任何回應的。
可轉過頭,沈知然低頭的瞬間,那藏在黑色眼鏡後面的眸中卻是快速閃過一抹精光。
“阿葉,等等我。”
擡起頭,又是那個乖巧少年,小跑着去追逐司明葉的步伐。
偵緝局的人滿臉疑惑。
“沈先生是住司家主那裏嗎?”
“對啊,你沒看過八卦新聞嗎?網上早就報道過了。”
“司家主好像對沈先生很好的樣子,這樣姜小姐都不吃醋嗎?”
“哎,豪門裏面是非多,你以爲世家的媳婦兒就那麽好做啊?不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過且過嗎?”
“在這兒叨叨什麽?樓弈鳴就放這兒不管了?不想幹了是不是?”
何帆一聲怒吼,所有人紛紛閉上了嘴巴。
兩三個人搭把手,把樓弈鳴擡上了姗姗來遲的救護車。
“都出去查梁知夏的下落,天亮以後再沒有消息,就下通緝令。”何帆進了辦公室後再度下令。
“何局長,殺樓獻的兇手不是樓弈鳴嗎?還找梁知夏做什麽?”有個新來發揮了不懂就問精神。
何帆冷哼一聲,“就算是樓弈鳴殺了樓獻,那梁知夏爲什麽剛巧在這個時候失蹤?這都是疑點,有疑點就要去查。”
“可是咱們的人都在查莫家的那個案子啊,鍾鼓樓那麽大,勘察現場很是費勁,莫家人的審訊也進行了好幾次了,什麽都沒問出來。”
何帆點了顆煙,想了想,正準備給司明葉打個電話請教下莫家的事情該如何處理,桌上的手機卻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