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金大重吓了一吓,瞬間拔出了腰間的佩刀,低聲說道“你倒底是什麽人?”
“能拿到這封信,你說我會是什麽人?”青年輕輕抿了一口酒,很是淡定的說道。
金大重已經明白了,對面這個英武的年輕人,一定是新羅派來的。
金大重心中有些慌張,還有一絲竊喜,喜的是,新羅人終于肯接受自己的反正了!慌的是,這個時候,他們找到自己,不知要自己做什麽?
隻聽英武青年說道“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金大重掀開門簾,見四周無人,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坐到了青年的對面,一點頭說道“現在,我們可以談了……”
青龍大街,一處小院之内。
李雲智坐在石桌前,若有所思。
今天與金大重的見面,讓李雲智意識到,高句麗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想要得到高句麗的兵力布防圖又談何容易。
當然,也不是絕對,金大重說,高句麗的兵力布防圖在淵男建那裏。
淵男建行事極爲謹慎,心思周密,這一次大唐在高句麗的情報網,就是被淵男建破獲,想要從他的手裏得到兵力布防圖是十分困難的。
金大重問李雲智,這一次來平壤有多少人,内應是誰。
李雲智隻是一笑,與金大重的這一次見面,讓李雲智收獲了很多,最重要的一點是,隻通過這一句,他肯定了,這個金大重并不可靠。
如果金大重是真的投降,他一定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所以,李雲智在臨走的時候,突然刺出一刀幹掉了金大重。
随後,李雲智再次喬妝,離開了酒樓。
李雲智繞了兩個彎才回到了小院,在确定無人盯梢之後,李雲智回到了院中。
李雲智明白,從自己決定前往平壤城時,就已中了高句麗人的計,好一招請君入甕啊。
隻是要想個辦法,搞到高句麗的兵力布防圖,這一次,隻能動用最後的底牌了……
平壤城,淵男建府。
“什麽?金大重被殺了?”淵男建問道。
“是,一刀斃命。”一個清瘦的青年說道。
“可惡,這一次讓金大重詐降,爲的就是引出藏在我們内部的新羅細作,将新羅在高句麗的情報網一舉搗毀,可惜了,功虧一篑,金大重不但沒能抓住新羅細作,還搭上了自己的命。”淵男建冷冷說道。
“二公子,咱們必須想個辦法把藏在我們内部的新羅細作引出來,否則,對我們的威脅性太大。”
“隻有誘餌到位,魚才會上鈎,既然這樣,我們就拿高句麗的兵力布防圖爲誘餌,将我們内部的細作找出來!”淵男建眼神一厲。
“是,小人認爲,現在應該全城搜捕,如果能抓到潛入的新羅細作,也可以一舉挖出我們内部的奸細。”
“好,崔柏,你立即下達命令,全城大搜捕,一定不能讓潛入城内的新羅細作跑了!”
“是……”
大院外,李雲智将頭上的鬥笠壓得很低,就在剛剛,一隊高句麗兵開始不斷在青龍大街挨家挨戶搜查外來人,李雲智知道,如果再在大院中呆着,必然會被高句麗兵活捉,所以,他隻能提前離開大院,李雲智的目标則是平壤城中最大的銷魂窩——香玉樓。
香玉樓,是平壤城最有名的風月場所,這裏的女人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段,在整個高句麗都是上上之姿。
李雲智一路前行,剛走到一半,就聽身後有人叫道“前面的人停下,我們要搜查!”
李雲智并不理會,大步向前。
“站住!”
下一刻,十幾個兵丁從後面追了過來……
李雲智一路快速向前,轉過了幾個彎,終于甩掉了這些兵丁,爲了怕兵丁再追上來,李雲智直接進入了香玉樓。
香玉樓的一樓内,幾個女子正在跳舞,他們跳的竟然是大唐的舞蹈。
絲竹聲聲,在這裏李雲智竟然聽到了鄉音,看到了家鄉的舞蹈,這倒是讓他很是詫異。
隻見這些舞女當中,爲首一個舞女身材高挑,容貌俏麗,風姿綽約。
半晌,衆舞女分開退下,隻留下這爲首的舞女獨自立于台上。
卻聽半老徐娘的老媽子說道“黛玉姑娘今日願與有緣的客人賞月吟詩,不過若想成爲黛玉姑娘的入幕之賓,卻要有自己的本事。”
卻見那美貌舞女微微一笑,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皓貝,口中說道“小女以雨夜爲題,若哪位公子作的詩符合小女心意,小女願請其上樓,賞月吟詩。”
“這黛玉姑娘可是香玉樓的頭牌,還是賣藝不賣身的青倌人,歌舞詩三絕,不知誰有幸能成爲她的入幕之賓。”
“聽說淵男建公子也喜歡黛玉姑娘,經常來給黛玉姑娘捧場,但卻沒能一親芳澤,這黛玉姑娘,高傲得很,非有緣人不能與之相交。”
“哎,看看今天有沒有機會,碰碰運氣……”
李雲智聽到身旁人的話,眉頭不由一皺,心說這煙花之地竟然真有人出淤泥而不染,行那風雅之事???
騙鬼呢吧!
煙花女子就是煙花女子,雖然給自己加了包裝,可是換皮不換瓤,隻不過這樣一包裝,自己就顯得高檔了許多,想要一親芳澤,這花的錢必然要多了。
就好像後世的洗發店與高檔會所,同樣的人,包裝成會所小模特,那價格就翻了十倍不止。
李雲智正想着,就聽這些客人紛紛像模像樣的做詩,不過那詩完全是狗屁不通啊。
李雲智不由撲哧一笑。
這一笑不由引起四周客人的不滿,一個客人寒聲說道“你!對!說的就是你!!!你笑個啥?”
李雲智一看,這家夥竟然朝自己來了,呵呵,懶得理他。
當下李雲智說道“我想起了一件很好笑的事,和你們我關,你們繼續,我接着想我的開心事兒。”
這時,那黛玉姑娘向李雲智一笑,口中說道“這位公子,一看就知書達禮,必是有才學的人,不知能否以雨夜爲題,吟詩一首呢?”
李雲智一聽,自己不理會,這還點上将了,自己并不想出這風頭,以免樹大招風,再把官兵招來。
不過人家都點将了,自己再不說,有點說不過去了。
想到這兒,李雲智打了一個哈欠,随口說道“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随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