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長安城,監察院大牢外。

一個衣衫褛褴的壯漢被帶出了牢房,一縷冬日的暖陽照在壯漢的眼眸之上,壯漢在牢裏呆得時間長了,隻覺這陽光是如此刺眼,他不由将手放到了眼前,雙眼微眯。

“姚禮,你有什麽要求?”身旁,一個監察院的官員問道。

“我想洗個澡,換件衣服。”姚禮說道。

“好!”官員點頭,不一會兒,姚禮被帶到了一個大木桶旁,姚禮脫下了已盡是臭味的褛褴衣衫,将冰涼的水一桶桶倒在自己盡是傷疤的身上,仿佛一點也沒有覺出寒冷。

不一會兒,姚禮洗完了澡,穿上了一衣幹淨的青衣,來到了監察院的大堂之内。

大堂内,一個青年的官員正站在大堂的中央,青年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眼中卻是精芒閃爍,認誰都想不到,這麽青年的官員,竟然是監察院主事張柬之。

事實上,張柬之已主事監察院數年之久,能将監察院這麽重要的部門交到年青的張柬之手中,可見李雲智對張柬之是何等看重。

姚禮皺着一雙卧蠶眉看向張柬之,口中說道“聽說監察院主事張柬之年少有爲,卻想不到卻如此年青,真是讓人震驚。”

張柬之冷哼一聲,口中說道“都說你姚禮桀骜不馴,想不到竟然也會拍别人的馬屁了。”

姚禮微眯着眼,并沒有答話。

張柬之又說“姚禮,二十七歲,其父姚懿,早年追随皇上起兵反隋,大唐一舉消滅了王世充、窦建德兩大勢力後,姚懿雖立功,但卻遭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被降職爲建安府折沖都尉,心灰意冷,謝職不就,帶領全族築室于硖石東北重崗之曲,躬耕壟畝,教讀子孫。

你是姚懿的第三子,少時參軍,因作戰英勇,被選入太子府做衛士,追随太子出征西突厥,因功晉升爲長安府不良人帥,本有大好前程,但你卻在一年前突下殺手,連殺萬年縣衙二十三人,在刑訊之時殺死萬年縣令朱四鵬,後主動投案,被關入大牢,本當秋後問斬,但因高句麗戰事耽擱,一直拖到現在也未曾行刑,我說的可是實情?”

姚禮一點頭,口中說道“不錯,張大人不愧是監察院主事,将姚某查得如此清楚。”

張柬之一點頭說“姚禮,你可想活命?”

姚禮說道“這世上之人誰不惜命?我姚禮并非聖賢,自然是惜命的,可惜所犯過錯甚大,怕是無法活命。”

“你爲何殺了萬年縣令?”

“因爲他該殺!”姚禮眼中寒芒一閃。

“萬年縣令最喜奸污少女,萬年縣遭他糟蹋的未成年少女足有百人,這樣的人渣,殺他百次千次也不足惜!若讓我再來一次,我還是要殺他!”

“他雖可惡,但有國家法律在,豈容你濫殺?”

“法律?這萬年縣令是當朝一位大人物的親信,那大人物手可通天,又有誰能殺得了他?”

“所以你就親自動手殺了萬年縣令?”張柬之問。

“那萬年縣令想要奸污的少女之中,有我戰友的女兒,那戰友與我一起追随太子出征西突厥,最後戰死,他這唯一的骨血卻被萬年縣令抓走,若不是我相救,那孩子已遭了朱四鵬的毒手,我一時義憤,所以殺了萬年縣令!”

“嗯,怪不得,你那些老戰友在外面替你打點,想要把你救出去,看來你姚禮确是有情有義之人。”

“姚禮,若我給你一個将功贖罪的活命機會,你可願意爲我做事?”

姚禮心頭一顫,看向張柬之的眼神就變了,口中說道“姚禮願爲大人效犬馬之勞!”

“嗯,此事你若辦成,我自然向太子禀明,饒了你的罪過,若是你辦不好這差使,那就隻有再回大牢去,等待秋後問斬吧!”

“請大人明言,需要我做什麽?”

姚禮久經戰陣,在長安又做了幾年不良帥,辦案經驗豐富,屢破大案,但因爲脾氣太臭,與長官尿不到一個壺裏,所以屢次被壓制,無法得到升遷,他知道,爲張柬之效勞,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機會,姚禮很精明,自然不會放過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張柬之說道“我監察院剛剛接到密報,有十八名彌勒教頂級刺客已混入長安城,爲的就是于上元佳節燈會之上刺殺皇上和太子,情況很危險,我們必須在燈會前抓到所有十八名刺客,若是你能成功,我會向太子說饒了你的罪過。”

姚禮一點頭,口中問道“今天是什麽日期?”

“正月十三。”

“上元佳節在正月十五,也就是說,我隻有兩天時間破獲此案,捉拿刺客?”

“已經過去了半天,準确的說,是十九個時辰。”

“好,請大人将關于刺客資料給我,我立即了解情況……”

一個時辰之後,姚禮總算将事情了得了大概,這十八個刺客都是從全國各道而來,據說,是整個最好的刺客,魔教楊孝天花了大價錢才将他們從全國各地請到了長安,以刺殺李世民和李雲智。

張柬之說道“這十八個刺客已彙聚到了長安某處,做好了刺殺的準備,一天前,我們查明了十八刺客的位置,目标已進入鎖定在了天龍客棧,我派出虎贲前往繳拿,一番戰鬥之下,十八個刺客殺擊殺了十七人,但是刺客首領,有着天下第一刺客之稱的雲飛揚卻逃了出去,目前下令不明。”

“現有的資料表明,雲飛揚是東部突厥貴族,原名阿史那賈爾,自東部突厥被大唐滅亡之後,他就混迹于大唐内地與草原之間作上了馬匪,由于他武藝高強,行事詭計多端,殺人越貨無一失手,所以被稱爲天下第一刺客,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找出雲飛揚,活捉或都擊殺他,以确保上元節燈會上皇上與太子的安全。”

“這是雲飛揚的畫像。”張柬之取出一張畫像交到了姚禮的手中。

“我暫時恢複你的不良帥的職務,你有權動用長安城中的不良人助你偵破此案,若需要軍隊協助,向我指示即可。”張柬之說完,将監察院的一塊令牌交到姚禮手中。

“有這塊令牌,你有權動用監察院的力量助你破案。”

“你不要想着逃走,我可以放了你,就可以再把你抓起來,若你不好好辦案,我定要再把你緝拿歸案。”

“你現在還有十八個時辰。”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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