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漆黑的天空看不到絲毫的月色,長安的街道黑漆漆的一片,隻有零星幾戶人家還亮着燈火。
一處偏僻角落的屋宅内,傳出一陣陣的議論聲。
“怎麽辦?傳教執事被抓起來了,明日就要淩遲處死了!”
“我們能怎麽辦?難不成還去劫法場?就咱們這些人,真要去了,怕不是去送死吧。”
“诶,都怪那該死的叛徒若是執事大人這次死了,我定要他父母妻兒全部爲大人陪葬!”
咚!咚!咚!
就在這幾位無極功信徒讨論着對策時,院子裏的門卻被輕輕的敲響。
屋内的幾人一下子噤了聲,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擡起了頭,他們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不是你們喊來的人?”
“怎麽可能!今晚的這個秘密會議,我誰都沒有透露!”
“那此時過來的會是誰?”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無極仙法,渡我衆生,往生極樂!”
這句話是《無極》中的開篇,他們都是修煉過無極功的人,對這句話可是熟悉無比,難不成外面的是自己人?
其中一位信徒走了過去,隔着門說道:“神谕是什麽?”
“無極代唐!”
見外面的人對上了口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一個信徒連忙将大門打開,把人引了進來,随後将房門關上。
在燭光的照耀下,映出了他的面容,正是同張三一起挖出石頭人的同鄉好友!
屋中有人問道:“不知這位同道怎麽稱呼?”
“我叫張二虎,你們以後叫我虎哥就好。”張二虎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
“此乃大師兄的吩咐,執事的事,大師兄已經知道了,他讓我告訴大家,無極門不會放棄任何一位信徒!”
“而且對于援救執事的事情,也已經計劃周全,由我來全權負責。”
衆多信徒一聽張二虎這話,頓時對張二虎恭敬了下來,大師兄陳極可是無極功内僅次于仙師李岩的人物,他的話自然是要聽從的。
而且聽到大師兄說出無極門不會放棄任何一位信徒這樣的話,他們心中也是一片狂熱,這就是無極功,他們所信仰的無極功!
“二虎哥!你說吧,需要我們怎麽做。”
張二虎環視了一遍,在屋中的信徒共有九人,都是長安城中無極功的小頭目,他開口問道:“你們現如今能調動起來的無極功門人有多少?”
九人對視了一眼,斟酌道:“應該有一萬餘人。”
“一萬多……倒也足夠了,你們今晚就回去通知,明日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去哪兒?”
“玄武門!向朝廷示威!逼迫他們放人!”張二虎沉聲說道。
“好,我等這就回去準備,不救出執事,誓不罷休!”衆人高呼一聲,便各自散去,如今距離天明還有三個時辰,得抓緊時間了!
寂靜的長安夜晚,就在這九人離開之後,變得暗潮湧動起來。
等到第一縷陽光破開黑夜陰影,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長安城裏,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群正朝着玄武門而去。
這些人中,有普通商販、有懷才不遇的讀書人、有經商的商人,他們或穿着破舊,或穿着富貴,但他們全都統一的在額頭上系着紅色的頭巾!
甚至還連夜趕制出了一條長長的布條,上面用淋漓的鮮血寫着懲奸除惡!張三無罪!!!
一萬多人不斷的彙集起來,然後統一的靜坐在玄武門前,他們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但這種行爲本身,就是對朝廷的一種示威!
玄武門上,一衆守備的官兵不知如何是好,趕忙派人去通知統領大人。
若是下面的是敵襲,那他們大可拿出弓箭盡情射擊,但下面的那些人全部都是長安城的百姓!
甚至有的官兵還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親朋好友!這讓他們如何是好?!
得到通知的統領很快趕了過來,目光冷冽的望着玄武門下的衆人,怒喝道:“爾等聚集于玄武門前,所謂何事?!”
爲首的張二虎站了出來,立于玄武門前對統領高呼“我教傳法執事懲戒叛徒,乃我門内之事,他何罪之有?我們要求釋放人犯,一日不釋放,我們就一日不離去!”
“可笑至極!”統領怒罵一聲道:“張三此人我也有所聽聞,當街行兇,罪大惡極!非淩遲不可平民憤!”
“那王員外乃我無極功中的人,他背叛我教,自該受此懲戒,張三執事此舉乃是懲奸除惡!”張二虎說道。
統領聽到對方這颠倒黑白之語,氣得臉上的胡須一陣抖動。
“你們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難道就不怕陛下将你們全部押入大牢!”
統領本想借此恐吓他們,那裏想到張二虎聽完卻是一聲大笑“哈哈哈哈,我無極門三百萬信徒,能關我們萬人,難道還能關我們無極功三百萬人?!有本事就來啊!就在這玄武門前屠戮我們上萬百姓,讓天下看看,現在的朝廷是一個多麽殘暴的朝廷!!是如何對待我們這些普通百姓的!!!”
“大膽!休要胡言亂語!!”玄武門上的統領怒罵一聲,然而頭上卻流出不少冷汗,一時之間,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長安城,皇宮,大興殿内。
因爲無極功信徒一萬餘人圍堵玄武門一事,朝中的衆臣發生了激烈的争論。
一部分大臣認爲,這些無極功教衆藐視皇權,皆是一群刁民,當用雷霆手段将其剿滅,并将無極功打做邪教,全國取締!
但又有一部分守舊的大臣覺得此舉不妥,無極功在大唐信徒衆多,若是這般做了,恐怕會引起更大的騷亂,于社稷不利,所以應當以安撫爲主,之後再徐徐圖之。
雙方各執己見,各有各的道理,吵的朝堂上亂哄哄的。
李世民看着争吵的大臣,有些生氣的道:“朕是讓你們想出一套解決方法,不是讓你們在這裏吵架的!甯縣令,此事按理來說是在你的管轄之中,你認爲該如何做?”
長安縣令甯子石頭冒冷汗,心中不安的說道:“微臣,微臣以爲,暴力鎮壓外面的百姓,确實不妥,畢竟裏面也有一些隻是暫時遭到了無極功的蒙蔽。”
“那你的意思就是妥協了?就因爲他們在玄武門外示威,就把那殺人犯給放了?!”
“這個這個,微臣以爲那殺人犯也放不得,他觸犯我大唐律法,情節惡劣,若是放了恐有損,有損我朝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