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八仙桌上的菜肴就被二人吃的差不多了。
于司馬臉色有些發紅,有些踉跄的站起來,醉醺醺的對李雲智說道:“老弟啊,花魁就準備過來了,你在耐心等待片刻,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李雲智一聽,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喜意,說道:“多謝于大哥引薦!”
“诶,都是自家兄弟,客氣什麽?”
“就算是自家兄弟,大哥幫了我的大忙,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于司馬雖看着一身醉意,但他的思緒卻很清醒,聽到李雲智這話,心裏大喜。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看起來這位李副使雖然好美色,但還是挺容易想處,這樣就好辦了。
于司馬故作出一番糾結的模樣道:“老弟啊,爲兄确實有一件小事想要你幫幫忙,我這個人啊,對長安城裏一些稀罕的玩意很感興趣,不知道老弟有沒有路子能搞到啊?”
“哈哈哈哈,于大哥這就找對人了,這長安城的黑市裏,誰不知道我的大名啊?大哥想要什麽盡管開口就是,就算是太子殿下去年冬天剛剛發明的零食,我也能爲你尋來!”
“哦?此話當真?!”于司馬一個激靈,醉意都被驅散了幾分!
“自然是真的,大哥莫非不信我?”
“哈哈哈,信!自然是信!”
于司馬大笑了一聲,看向李雲智的目光裏更加熱切,心道沒想到這李副使是一條大魚啊。
竟然連太子殿下才發明出來的小食都能弄到,那想必火槍,炸藥之類的,也不是沒有路子!
于司馬按捺住心裏的激動,現在與這位李副使隻是才建立起關系,合作都還算不上穩固,更談不上信任。
冒然的說出要他尋火槍、炸藥,太過唐突,還是要先加深一下感情再說。
好在這人好美色,倒是不難擺平……
益州,苑門閣。
閣間之内,淡淡的檀香缭繞,镂空的雕花窗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
于司馬走後,李雲智就獨自在閣間裏,嘗着糕點,心中思緒轉動。
按照清風樓裏那位官員的說法,這位花魁想必也是于司馬的人,定然知道些益州官場的内幕。
或許正好能夠從她這裏突破,看看這重重迷霧之下,真正的益州,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爲了套出本宮的話,于司馬恐怕還特意交代了她一番,不知道要用上什麽樣的美人計?
美人計……
嘿嘿……
我怎麽這麽期待呢……
叮鈴~叮鈴~
環佩叮咚,一個高挑窈窕婀娜多姿的身影,不知何時推開了門,來在了屏風後面。
“詩詩見過李副使~”
這嗓音清澈如水,頗爲悅耳動聽,隻是那聲音很純淨,沒有一絲媚意,若非事先知曉,此刻隻是聽着聲音,李雲智定是無法将她與昨日風情萬種的花魁聯系在一起。
這樣一位妩媚的女子,竟然有這樣一副純淨的嗓音,倒是讓李雲智頗爲意外。
他笑着開口道:“詩詩姑娘,既然已經來了,又爲何躲在屏風後面,不願示人?”
“李副使怎地如此着急,于大人與我說,李副使昨日在清風樓見了詩詩,便對詩詩一見鍾情了?”
“自然如此,否則又怎麽會讓于大人向我引薦詩詩姑娘呢?”
“呵世間男子大多這麽說,難道詩詩都要熱情相迎嗎?”
屏風後曼妙的人兒輕笑了一聲,晃動着身上的首飾又發出叮咚叮咚的聲音。
李雲智握着茶杯的手緩緩停了下來,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這位益州的花魁,倒是與衆不同。
隻是三言兩語,就讓自己不由自主的就幻想起屏風後面,那不輕易示人的是怎樣一位絕色。
紀詩詩在說完話後,就隔着屏風,端詳着這位李副使,想要看看他是什麽樣的反應。
聽說長安的官員大多才華橫溢,這位大人應該會做一首詩來讓自己現身?
若是做的好就罷了,若是做的不好,可得再好好刁難一番!
就在她這麽想着時,突然發現,那本該皺眉作詩的李副使竟然緩緩站起了身子,撥開了珠簾,再把屏風一把推開
再一看,這位李副使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前!
紀詩詩臉上浮現出一抹嬌媚的笑意,看起來這位來自長安的大人,的确與衆不同呢。
李雲智看着眼前這位女子,一張标志的瓜子臉,下巴尖尖的,嘴唇也小,鼻梁微微有些高,一雙眼睛勾人心神。
一頭烏黑的長發用淡黃色的束帶綁起,直垂到腰際,身上依舊穿着與昨日在清風樓一樣淡黃色的舞裙。
在手環,腳踝處,都佩戴着些許精緻的首飾。
那頻頻出現的叮咚聲,便是由它們所發出的。
西域女子的妩媚與漢家女子的矜持兩種氣質似乎在她的身上完美的融合,沒有一分瑕疵。
李雲智忽然拉住她的手,将她摟入懷中,輕聲說道:“詩詩姑娘,這世間男子有許多,但唯獨我,你不能不見。”
紀詩詩用手不着痕迹的撐住李雲智的胸膛,不讓他與自己貼的太近,含笑道:“李大人難道比起别人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那是自然,不過這特殊之處嘛,詩詩姑娘與我相處久了自然就能找到了。”
李雲智勾起她的下巴,與她四目相對,男子的氣息散發了出來。
紀詩詩手指在李雲智的胸口轉了轉,吐氣如蘭的道:“一個使團的副使,可沒辦法讓詩詩傾心哦,不過詩詩覺得,李大人可能會是一個例外。”
“哦?爲何我是個例外呢?”李雲智的眉毛一挑。
“大人,你能騙過司馬大人,可騙不過詩詩啊,這煙花之地人來人往,什麽樣的男子會有什麽樣的氣度,都被詩詩給看的清清楚楚,而李大人身上的這份氣度,詩詩覺得比起司馬大人來,還要尊貴幾分”
“哦?詩詩姑娘竟然還有這樣的一份本事?那你可能看出我的身份?”李雲智還真感覺到有幾分驚奇。
“這詩詩就猜不到了”
這時,紀詩詩突然用手勾住了李雲智的脖子,把頭低俯在李雲智的耳旁,吹了口氣,輕輕笑了笑。
“咯咯,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
“昨日大人與王長史前往清風樓時,詩詩恰好就在旁邊的轎子裏,剛好看見王長史對大人您十分恭敬。”
“難不成大人真的相信詩詩有那般神奇的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