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末将護衛不周,差點讓殿下受奸人所害,還請殿下責罰!”周統一下子就跪倒在地,額頭上因爲驚吓冒出一層冷汗。
李雲智擺了擺手道:“和你沒關系,是我疏忽了,起來吧,随本宮去擒下師刺史!”
說完,李雲智拍了拍老秦的脖子,直接出了院子。
周統這才從地上站起了起來,擦去額頭的冷汗,心裏松了口氣。
屋外,巷道之中,遍地的殘肢。
兩百名騎兵整齊的列隊,身下的駿馬不時的打個響鼻,顯然是覺得這樣的戰鬥還不夠盡興!
當李雲智騎着猛虎走出來時,這些桀骜的戰馬一下安分了下來,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李雲智見到幾乎沒有損傷的騎兵,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城中的畢竟隻是衙役,大唐尚武,經過訓練的大唐正規軍,戰鬥力根本不是他們能比的!
兩百騎兵面對這些衙役,就如同餓狼沖進了羊群,衙役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
他來到陣列的最前面,高呼一聲“衆将士聽令,随我生擒逆賊師溫茂!!”
“生擒師溫茂!!”
兩百鐵騎齊聲一喝,緊跟在李雲智身後,直奔那濃煙升起的老宅而去!
老宅外,師刺史的一張老臉上帶着笑容,遠處的諸葛南等人如今隻剩下不過十餘人還在掙紮。
背着王玄策逃出去的那人,如今也被困在巷道之中,他根本不擔心對方能帶着王玄策逃出去。
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隻要王玄策一死,整個使團還逃亡在外的,就隻剩下那位神秘的李副使了。
到時候和于司馬一同在整個益州通緝,一個人難道還能插上翅膀飛到長安去?
就在這時,一名衙役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一見到師刺史就大喊道:“刺史大人!折沖府大軍入城,追殺王玄策的衙役被他們全部剿滅!如今正朝着大人過來!”
“什麽?!”
師刺史吓得在地上一跳,折沖府大軍?
劉元駒什麽意思?
難道他背叛于司馬了?
這不可能啊!
師刺史的臉色陰晴不定,要是劉都尉背叛了,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益州折沖府可是大唐正牌邊軍,戰鬥力不是根本不是益州城裏的衙役和于府的家丁能比的!
想到這裏,師刺史立馬大吼一聲“所有人,護送本官前往司馬府!!”
“刺史大人,圍剿使團護衛的衙役也一起過來嗎?”有衙役問了一句。
師刺史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一起過來!!一群護衛罷了,無關緊要的人物!他們也是廢物,一百多人殺三十幾個人半天還沒有殺死!”
周圍的衙役一聽,頓時沒了聲。
很快,這城中的所有衙役都被聚集在師刺史身邊,粗略一看大緻能有三百餘人!
他們把師刺史保護在中間,往司馬府的方向而去。
老宅處,圍攻己方的衙役全部撤了回去,留下諸葛南和幸存下來的十一名護衛對視一眼,瞬間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殿下回來了!!”
“怪不得堂堂刺史吓得轉身就跑了!!”
諸葛南拖着渾身是傷的殘軀,手上握着一柄斷裂的長刀,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他對着活下來的幾位使團護衛說道:“殿下來的時候交給了我們兩個任務,你們還記不記得!”
另外的十一人眼睛一亮,紛紛互相攙扶着站了起來。
兩個任務,一個是營救王玄策,而另一個生擒師刺史!
“走!!生擒師刺史!!”
“走!”
算上諸葛南,一共十二人,兩兩攙扶,一步一步往師刺史逃走的方向追去。
與此同時,剛剛才準備往司馬府逃跑的師刺史一行人卻突然停了下來。
在他們面前,兩百鐵騎肅然而立,最前方的,正是騎着猛虎,使團逃脫的最後一人——李副使!
師刺史下意識的揮了揮手,讓身旁的衙役戒備起來,他眯着眼睛說道:“各地折沖府無命令不得入城!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周統騎着馬走了出來,看着這位往日裏高高在上的刺史大人,發出一聲嗤笑。
“刺史大人,我們是奉太子之令,前來平叛的!!”
“周統?你不過區區一位果毅都尉,讓你們的劉都尉過來,我要親自問問他,你們究竟是什麽意思!”師刺史認出來了這位折沖府的周統。
“吼!”一聲呼嘯聲從後面傳來,周統聽到聲音,緩緩退到了後方。
李雲智騎着猛虎一步一步走出來,看向師刺史道:“劉元駒已經被我殺了,如今周統就是益州的折沖都尉!”
師刺史心頭一跳,寒聲說道:“天大的笑話!折沖都尉乃五品大員,豈是你說任命就任命的?你當你是當今陛下,還是當朝太子?!”
然而當他這句話說完後,突然發現那位騎在馬上的新任折沖都尉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難道自己忽視了什麽地方嗎?
腦中回想起這位李副使的信息,以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似乎串聯在了一起。
火器、火藥、李副使、姓薛的護衛、地位極高、任命折沖都尉
師刺史頭上突然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喉嚨不自覺的滾動了一番。
他右手有些顫顫巍巍的擡了起來,指向騎在馬上的李雲智,有些驚恐的說道:“你你是太子殿下?!”
忽然,一柄長刀從遠處飛來,頃刻間将他的手指斬斷。
“啊!!”師刺史捂着手掌慘叫一聲。
周統冷冷的望着他道:“大膽!面對太子殿下竟如此無禮!!”
轟——這話如同驚雷一般在這群衙役的心裏頭炸響。
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要殺當朝太子???
老天!這回麻煩了!!!
這時李雲智的聲音響起,冰冷的話語讓所有人心裏都是一顫。
“殺!”
卯時,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時間過去,遙遠的天際,一道白線隐約的浮現出來。
“殺!列陣橫推五遍!”
伴随着李雲智冰冷的聲音,馬蹄聲、铠甲上鐵片的碰撞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兩百重騎手持長槍,沖入守護師溫茂的衙役之中,當着師溫茂的面,将他的守衛來回橫推了整整五遍。
地上的積雪,仿佛和衙役的殘屍混在一起,鮮血如溪流一樣向四周流淌而去。
濃郁的血腥味刺激的戰馬都有些焦躁不安,馬蹄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