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他好像很恨我們啊,真想上去給他來一刀!”
“算了,周都尉說了,他要親自動手除掉這益州的毒瘤!到時候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這幾個丘八竟然無視了自己,自顧自的說話?
于顯臉上飽含着屈辱,至少在這一刻,他要感謝這幾個丘八沒有沖上來給自己一刀,讓自己至少多活了那麽一刻也僅僅隻有一刻!
忽然,遠遠的,馬蹄聲突然傳了過來,伴随着馬蹄聲的,還有隐隐約約的幾聲犬吠!
有一隻狗似乎嗅到了什麽,它加快了速度,沖進了司馬府,在廢墟中不斷翻找。
接着,那馬蹄聲也停了下來。
于顯擡起頭,看到周統率領着兩百重騎,一個不拉,全部用冰冷的眼神望着自己。
他張了張嘴,“你們想幹什麽!”
周統的臉上露出了慘忍的笑容,對着身側的屬下說道:“放狗!!”
放狗?!
于顯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幾名騎兵松開了手中的繩索,嗅到血腥味的大狗立馬朝着于顯撲了過來。
“啊!!!你們要做什麽!要殺要剮,直接動手就是,爲何要折磨于我!!”
那幾天大狗把于顯重重的按在地上,巨口隻接朝着他的腰部咬了下去。
于顯臉上的表情因爲痛苦而扭曲,雙手拼了命的朝啃食自己的大狗砸去!
但這一行爲,不僅對大狗産生不了任何的威脅,反而讓它們啃食的更加興奮。
有一條大狗甚至将他的腸子都拽了出來,用爪子在玩弄!
忽然,那一條先前去廢墟裏刨東西的大狗也跑了過來,他嘴裏叼着一個血肉模糊的肉塊。
但于顯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自己作爲男人的标志!!
他痛呼着,朝着那條大狗的方向爬去。
“還給我!!你個該死的畜生?!!”
“你在作什麽!快給我停下——啊!!”
于顯絕望的看着那大狗動了下腦袋,一口将那肉塊吞進肚子裏,一雙手狠狠的抓進了地裏,手指滲滿了鮮血。
他望着遠處站着的鐵騎,想要大喊,卻再也沒有力氣能喊出來。
一雙眼睛絕望、悔恨、痛苦種種情緒都充斥在其中。
來啊!!
你們來殺了我!
快殺了我啊!!
求求你們了
終于,在于顯的期望中,那兩百名鐵騎一起動了,他們竟一起發起了沖鋒。
整條大街都在顫動,原本在啃食的大狗,也吓得驚慌失措的逃開。
“殺!叛國者,死!!”
齊喝聲中,無數長槍穿透了于顯的身體,然後他瞳孔中的神采漸漸消失,被無盡的黑色旋渦所吞沒……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眼神中的情緒,竟然是解脫的釋然。
巨大的爆炸聲引得無數益州城的百姓紛紛出了門,向着司馬府所在的位置,或是站在高處眺望,或是在角落裏偷偷觀瞧,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片刻之後,向司馬府觀瞧的百姓看到無數灰衣家丁在彌漫的煙塵中被士兵從府中押解出來,跪在府門前。
看到這一幕,四周偷瞧的百姓頓時興奮起來,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顯然,他們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不過看到這些作惡多端的灰衣家丁被抓起來,百姓們的内心都無比震奮。
百姓之中一位年過七旬的老人,看到灰衣家丁被抓起來,頓時老淚縱橫,哽咽着大喊“我可憐的兒啊!!你看到了嗎?!害死你的人得到報應了啊!!”
老人隻是這無數百姓當中的一個縮影,還有更多的百姓弓起身子,無聲的抽泣。
益州司馬于顯這些年裏,作惡多端,不知害得多少益州百姓家破人亡,灰衣家丁一出,多少人閉門不出,退避三舍!
如今這籠罩在益州百姓的黑幕,終于在這一聲聲的爆炸聲中,轟然碎去。
而在司馬府外幾十米的地方,紀詩詩把頭埋進李雲智的懷裏,無聲的哭泣,淚水将李雲智身前的胸襟都給全部染濕。
李雲智憐惜的輕撫着她背後的青絲,輕聲說道:“沒事了,于顯已經死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紀詩詩重重的點了點頭,哽咽着道:“殿下,謝謝你!這場煙花詩詩很喜歡!”
李雲智安撫着懷中的詩詩,目光往四周看去,心裏不禁有些顫動,無論是詩詩還是益州的百姓,這些年都深受于顯之害啊……
這時,周統提着于顯的屍體走到了他面前,恭敬的說道:“殿下,罪臣于顯,已被誅伏!”
李雲智看了眼于顯那血肉模糊的屍體,有些嫌棄的擺了擺手道:“拖下去,在司馬府門口曝屍三日,陳列其罪狀,張貼告示,通告益州百姓!”
“是!”周統點頭應下。
把這件事吩咐下去後,李雲智便準備帶紀詩詩回去休息,但看到還在跪伏的百姓後,腳步突然一頓,轉過頭來說道
“另外,這兩日讓人看好益州城門,未經允許不得出城!同時,城内的秩序暫時由折沖府府兵負責,若有趁機作奸犯科者,殺無赦!”
李雲智的目光中閃爍着寒意,益州官場裏的蛀蟲可不止于顯和師溫茂兩個人!
爲首的雖然已經殺了,但這些人,本宮一個也不會放過!!
李雲智的言語之中殺氣騰騰,周統聽完後臉色一正,“末将明白,定不會讓益州城的惡官逃出去!”
把一切吩咐下去後,李雲智眉宇間稍顯有些疲憊,自昨日使團府邸爆炸開始,整整一天一夜都在高強度的趕路,精神也處在高度緊張之中,如今總算是可以休息了。
他帶着紀詩詩去到了苑門閣,身體剛一碰到床上,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李雲智再一次醒來時,月亮已經高高的懸挂在了天空上,外面一陣鑼鼓喧天,感覺就像是在長安城的上元節一般,卻是益州城的百姓在慶祝鋤了于顯這個禍害,由此可見,于顯将百姓們逼到了何等地步。
這時,李雲智突然感覺自己的上半身有一絲絲涼意,低頭一看,頓時一驚!
本太子的衣服哪去了?!
這時,一雙纖細的小手輕輕放在了他的胸口上,幾縷青絲落在耳邊,感覺有一些發癢。
李雲智抓住身上的那一雙手,笑道:“詩詩姑娘?你怎麽跑到我的房間裏,還把我的上衣脫掉了?”
紀詩詩俯下身子,吐氣如蘭的在他耳邊說道:“殿下,快轉過身去。”
李雲智眼皮子一跳,這是什麽姿勢,以前從未聽說過啊,益州的姑娘都玩的這麽花嗎?
他苦笑着道:“詩詩,我後背還受着傷呢,這麽高難度的動作,要不然咱們等傷好了再嘗試?”
李雲智話才說完,紀詩詩的臉頰上就飛起兩抹紅霞,用手輕輕在身上拍了一下,瞪着一雙美眸嗔道:“殿下再胡思亂想什麽呢!什麽亂七八糟的,詩詩隻是來給殿下後背換藥!”
一邊說着,她直接就把李雲智的身子翻了過去,一把将先前隻是臨時處理的紗布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