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分的話,捐出去那麽多的錢都不肯幫自己的侄子。
這些話孫家珍不會講。
有些親情對方給才是真有,對方不給,你硬要來也沒用。
從婆婆把喬珠珠帶回喬家的那天,可能喬小麥就已經恨上他們所有人了。
整理整理情緒。
“今天可能是天氣太熱,我這腦子也不太好使,你覺得難爲那就算了,我這就回去了。”孫家珍将放在辦公桌上的包推了推:“東西你還是拿着,你畢竟是喬震的親姑姑。”
她做人就是這樣的。
不會因爲你不肯幫我,而耿耿于懷。
她不是潑婦,她也是重點大學畢業的人呢。
小麥低聲道:“如果能幫得上忙我一定會幫的,可這件事我真的無能爲力。”
個人能力就擺在這裏。
如果非要送喬震進去的話,這裏面她得不停找人,不停地欠人情,然後一旦被扒出,就按照她現在僅剩的這點聲譽,你覺得會發生什麽?
幫人之前也是要先估量估量自身的能力。
孫家珍扯唇,沒繼續說别的。
言盡于此了。
不肯幫就不幫吧。
離開了喬小麥的公司,車子開出去回單位。
孫家珍在路上和母親抱怨:“……說什麽幫不了,還不就是不願意幫。”
“不能夠吧,小麥我記得對喬震是很好的。”
“那是過去了,你想我婆婆那樣對待她,她能怎麽想我們?以後有任何事情都不會麻煩她了,我也是白跑一趟……”
“你也不要這樣說,咱們不講别的,你和立冬現在擁有的一切不都是靠她得來的,可能人家就是有難處呗,你一定要把關系弄僵了對你們有什麽好處?不爲了自己也得爲了喬震,将來喬震走向社會很多的事情都得他姑姑幫忙呢。”
孫家珍被母親勸了兩句,這口氣才消。
其實……
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當時特别氣。
一口接一口地幫不上忙。
“我哪能和她一般見識,她對我們生分我對她還有感情呢,我這人不像她那麽冷酷無情,畢竟我和喬立冬談戀愛的時候就認識她了……”
那個時候的喬小麥可不是這樣的,一口一個姐的。
看看現在的樣子。
隻能說,人有了錢還是會變的。
“我看新聞,她捐了好多錢啊。”
“她有錢嘛。”
孫家珍又說了幾句就挂了電話。
原本嘛,有錢人多捐這不是正常的。
如果喬小麥沒錢,她還會這樣捐嗎?
*
暴雨大水各種天災禍事起,喬小麥早上三點半跟着一車的貨物奔向了受災現場。
和現場那邊取得上了聯系,對方缺少什麽喬小麥這邊盡量去購買,實在短時間湊不上她就去化緣。
憑借自己的三分薄面,多少還是起些作用的。
受災最前線她沒有去,因爲個人實在沒有這種能力,去了也是拖後腿,她是去到了水位已經退下來的安全地。
孤兒院還有醫院。
孤兒院的話,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孩子們吃飽的問題。
孤兒院顧名思義住在裏面的都是沒有父母的小孩子們,有大一點的孩子也有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需求是不同的。
奶粉尿片已經各種衣物,還有給醫院準備的各種醫療設備食物以及水。
喬小麥九點多抵達的,根本就沒有喘氣的機會,一直忙碌到了後半夜。
也不知道怎麽就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做,一件跟着一件的。
大批的群衆還在往這邊撤退。
她懷裏抱着一個孩子,孩子剛剛吐奶了,喬小麥正在幫着孩子拍嗝。
天氣實在不好,場地也不夠好。
頂着三十七八度的高溫,一場接着一場的雨水,整個城市就好像桑拿房一樣的。
“掉到雨水裏的食物不可以食用,請大家排隊去領新的食物……”
小麥叮囑着眼前的人。
“喬總,您進去歇歇吧。”
有醫院的領導出來讓喬小麥進去休息,畢竟人家捐了這麽多的錢和物品,一定程度上還是要多關心一些。
“我沒有事情。”
“喬總……”
“沒事兒的。”
有個受災區的小女孩兒,吃了飯喝了水,受驚的心情也平複了下來。
她認出喬小麥了。
老實講,以前在網上罵喬小麥罵得最兇的也有她。
就是看不慣!
覺得這個女人簡直就是腦殘!
可現在親眼看到了……
“舒服一點了嗎?”小麥對着懷裏的嬰兒笑了笑:“你命大着呢,經曆過這一劫,以後就隻剩下好了,咱們睡覺覺好不好?”
她逗着孩子。
孩子很給面子地笑了出來。
“真好!”
女孩兒掏出來手機,拍下了這幅畫面。
然後回到了安置棚裏。
因爲受災根本沒有足夠的地方給大家用來休息,醫院外面的空場地上都搭建了很多的安置棚,大家就在裏面吃飯休息。
現在有家也是難回了。
暴雨将他們的家都淹了。
有些人還在拼命打着電話,想要确認一下家人的安危,有些已經确認了家人的去世情況,正在抱着腿哭泣。
在這樣的天災面前,人顯得格外的渺小。
今夜大家共同的目标可能就是,能活着就好。
“外面的那個女的據說是個大老闆。”
“真的假的?”
“據說是嫁入豪門的。”
“不能的吧,嫁入豪門還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作秀也不是跑到要命的地方來作秀的。
現在這邊斷水斷電的,生存環境極其艱苦。
“我們吃的喝的都是她送來的,據說跟着車過來的,還有她老公捐了一個多億呢……”
女孩兒掏出來手機,然後将自己拍到的照片發到了網上。
她覺得自己喜不喜歡喬小麥其實并不重要,這是她個人的事情。
但不能否認喬小麥是個很有良知的企業家。
她送來了大家需要的女性用品,她送來了孩子們的食物,這是真幹而不是作秀。
甚至她在附近沒有瞧見一台相機和攝像機。
她覺得自己應該将看到的發布出去。
一個最真實的喬小麥。
“……是處在月經期是嗎?泡到水了?醫生就在裏面……”
喬小麥的頭發被孩子抓了下來,她對着懷裏的孩子笑笑,然後見小孩兒确實不難受了交給了其他人抱孩子去睡覺。
她的頭發亂糟糟地紮了起來。
再也沒有了以往的那種豔麗形象,在這裏也沒有人幫她設計發型,也沒有人幫她選更加合适環境的衣服,她就随意的穿着運動服然後頭發随便一綁,如果不看臉的話,真的就覺得她是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