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看了一眼老程的表情，幾個下人對視一眼，然後連忙向着程處亮的房子跑了過去。

程處亮的酒量本來就不如老程，再加上昨日喝的原液比老程還要略多一些，直到此時還沒有蘇醒。

進入程處亮的房中，幾個下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憐憫之色，然後直接将睡熟中的程處亮擡了起來。

“嘿，看老爺剛才的表情，估計二少爺今天肯定又要挨揍了。”

在擡着程處亮趕路的時候，一個下人突然開口道。

“這還用你說？”

這個下人的話語剛剛出口，一旁的另一個下人便直接白了他一眼：

“誰不知道老爺每次露出那副表情就是要揍人？”

……

雖然是在議論，但是幾個下人倒是沒有過于擔心程處亮的處境。

倒不是說這幾人不夠關心自家少爺，隻是整個長安城所有人都知道老程最擅長和熱衷的事情就是打兒子。

要知道‘下雨天打孩子，閑着也是閑着’就是老程的處事原則。

按照老程的話來說，反正兒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經常拉出來打一打，既能讓自己出氣，又能幫兒子鍛煉身體！

在幾人的閑談中，程處亮便已經被他們擡到了老程的面前：

“老爺，少爺已經被我們帶到了。”

“呼，呼噜~”

對着幾個下人點了點頭之後，老程這才看向了一邊打呼噜一邊吹起鼻涕泡的程處亮。

看着程處亮鼻尖處随着呼吸不停的變大變小的鼻涕泡，老程的臉色不由得一黑：

“這夯貨真的是俺老程的兒子？”

當然了這樣的念頭在老程的念頭中隻是一閃即逝，畢竟程處亮的相貌是做不了假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老程隻能将程處亮的智商歸結于‘變異’，畢竟像俺老程這樣的人肯定不能太多。

“來啊，将這厮給俺吊到門口去！”

念頭運轉間老程已經對着幾個下人下達了新的命令。

“老爺，不知道今天要吊到那棵樹上？”

對于老程的話語，幾人倒是露出了一副見怪不怪的眼神。

畢竟不管是什麽樣的事情，隻要經曆過十幾次甚至是幾十次之後，就都能夠平靜的面對了。

“最高的那棵！”

在聽到下人的問話之後，老程毫不遲疑的開口道：

“今天老夫要幫這個逆子好好的疏通一下筋骨。”

幾個下人也是軍中退役的好手，在聽到老程的話語之後，立刻三下五除二以獵人捆綁野豬的法子将程處亮捆了起來。

然後又快速的将程處亮直接吊在了門前最高的那棵樹的一根枝丫上。

“嗯？”

在幾人的折騰之下，程處亮倒是終于從醉酒的狀态中蘇醒了過來：

“混賬，是哪個老混蛋把小爺綁起來的，還不快點把我放開？”

作爲長安城的頂級纨绔，程處亮之前倒也惹到過一些自己惹不起的人，然後被對方捆起來教訓過。

不過在話語出口之後，程處亮的臉色就是瞬間一變，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居然是被吊在一棵樹上。

幾乎是一瞬間，程處亮就感到雙腿一陣發軟。

諸位也不必誤會，程處亮自然是沒有恐高症的，不過他的心裏很清楚一點：

在長安城裏會将他捆起來的有很多人，但是會把他捆起來呆在樹上的卻隻有一個人——程咬金！

“大，你這是要幹什麽啊？”

憑借自己多次被吊在樹上的經驗，程處亮的眼神很快就略過了幾個下人，直接找到了正鐵青着臉站在門口的老程。

“哼哼。”

聽到程處亮的話語，老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就是我這個老混蛋将你吊起來，怎麽，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老程的話語出口之後，程處亮的心中當即忍不住‘咯噔’一聲，自己這可真的是親手将把柄送到了老頭子的手中啊：

“大，剛才我隻是睡蒙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如果知道是您的話，我肯定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說話的時候程處亮一臉的認真。

作爲有着豐富的挨打經驗的程處亮，他倒也不期待自己能夠逃過一劫了，隻希望到時候老程教訓自己的時候能夠不要下手太狠。

“啪！”

“混賬！”

程處亮的話語剛剛出口，就感到身上一痛，老程的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已經多出來了一根常常的藤條：

“我老程家向來以禮待人，就算不是俺老程，難道其他人就是你可以辱罵的嗎？”

“籲~”

老程的話語剛剛出口，不要說被吊在樹上的程處亮了，就連周圍一些看熱鬧的百姓和官員都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以禮待人？

誰不知道你老程是敢在大明宮（李世民上朝的宮殿）中和别人打架，吐别人口水的狠人？

如果你丫知道什麽叫做以禮待人，那我大唐豈不是早就沒有地痞無賴了？

看着老程臉上的冷笑，程處亮的嘴角不由得一陣抽搐。

在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一個詞語的含義：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在不遠處的一個拐角處，李世民和長孫無忌二人一臉古怪的看着正在發生的事情。

“荒唐，簡直是荒唐，這種事情估計也就隻有程咬金這個老無賴能做的出來了！”

看着被吊在樹上的程處亮，李承乾的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盡管觀看老程打兒子已經成爲了長安城百姓們爲數不多的娛樂活動之一，但是每次看到這種場面，他還是感到有些荒謬。

整個長安城，乃至于整個大唐，除了老程，還有那個國公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嘿嘿，不正是因爲如此，所以陛下才會對着老貨如此容忍嘛。”

聽到李世民的話語，長孫無忌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敬佩的神色：

“除了老程，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他的這一點呢？”

沒錯，對于老程的行爲其實衆人都是很理解的。

身爲從秦王府便一直跟随着李世民的老人，程咬金手中掌握着巨大的兵權。

雖然李世民并不會對老程有任何的警惕和不滿，但是身爲臣子，老程卻不得不做出一定的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