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爲在李承乾魔爪下艱難求生的一員,李谙等人對于大唐的一點一滴的變化可都是看在眼裏的。
正是因此,所以他們也難得的學會了采用李承乾的方式來考慮問題。
對于如今的拜占庭部來說,最關鍵的是幫助他們富起來嗎?
不!
最關鍵的是讓百姓們接納他們的新身份!
雖然憑借着貞觀雷的強悍威力征服了整個拜占庭帝國,但這終究是不夠的。
武力終究隻是外物,想要真正的收服百姓,還是要依靠其他的東西。
至少在李泰等人看來,養豬就是一個很不錯的方法。
隻要劁掉之後,這玩意兒不但長得快還好吃,絕對能一瞬間獲得無數百姓的喜愛。
至于以後的發展,那李泰等人肯定是要從大唐尋求幫助的:
别的不說,水泥修路肯定是少不了的……
言歸正傳,眼見着李泰等人的神情越來越認真,一旁的希拉克略的神情卻有些古怪了:
“大人剛才是說……養豬?”
有一說一,豬肉希拉克略實際上并沒有吃過多少,但豬這種生物他肯定是認識的。
就算是想破了腦袋,希拉克略也想不通那種醜陋肮髒的動物爲什麽能讓這幾位大唐的王爺如此興奮。
‘難道大唐的生活實際上比我們還艱苦?’
這個念頭隻是剛生出,就被希拉克略快速的消滅掉了。
老李等人在的時候,他可是不止一次的聽到過那幾位嫌棄拜占庭帝國的夥食……
“哼哼~”
輕哼兩聲,李泰的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豬肉的珍貴豈是你們能夠明白的,總而言之,從明天開始,你就跟着蜀王一同學習劁豬的技巧吧。”
“劁……劁豬?”
嘴角微微抽搐,希拉克略的神情格外怪異:
“您的意思該不會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
隻是看一眼希拉克略的表情,李泰就能大概猜到他的想法:
“有我大唐王爺親自交到,難道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這,小人不敢!”
在能屈能伸這一方面,希拉克略還是很擅長的:
且不提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用,但當前最主要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讓這幾位爺生氣。
念頭運轉之間,希拉克略已經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幾位王爺放心,小人一定跟随着蜀王好好學習,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如此便好。”
目光從希拉克略的身上飄過,李泰等人并沒有去在意對方究竟是不是真心實意。
“李谙,這家夥就交給你了。”
“三哥放心。”
呲着牙點了點頭,李谙笑的格外開心:
“我一定會傾盡全力,别說劁豬了,還有小豬的養殖和大豬的配種技巧全都會交給他的。”
說話的時候李谙一臉的驕傲,在養豬這一方面,他有着遠超其他幾位兄弟的經驗。
當天下午,君士坦丁堡内的百姓和貴族們就發現了一件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他們曾經的大帝居然在養豬!
“大帝,這是怎麽回事兒?”
快速的靠近希拉克略,巴拉钺的臉上滿是吃驚之色:
“難道是唐人折辱于您?”
有着之前的經曆,巴拉钺早就被希拉克略成功的折服了。
正是因此,所以在看到希拉克略趕着一隊小豬出現在街頭的時候,巴拉钺直接暴怒了。
目光死死地盯在李谙的身上,如果不是還有着幾分理智,他現在說不定已經發起攻擊了。
“巴拉钺不要沖動。”
清楚巴拉钺的性格,希拉克略連忙開口制止:
“蜀王殿下這是在傳授我新的知識!”
“傳授知識?”
看一眼圍着希拉克略打轉的小豬,再看一眼旁邊的李谙,巴拉钺的憤怒之色沒有絲毫減弱:
“這麽一群腌臜畜牲,能有什麽知識?”
話語落下,巴拉钺已經沖到了李谙的面前:
“大帝好歹也曾是我拜占庭帝國的帝君,豈能容你如此折辱?”
“哦?”
眼神微微閃爍,李谙并沒有因爲巴拉钺的态度而有所不滿。
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神情,李谙這才開口:
“就連希拉克略都承認了這是一種知識,你又憑什麽說這是折辱?”
“哼!”
冷哼一聲,巴拉钺倒是絲毫不給李谙面子:
“帝君此舉分明是爲了庇護我拜占庭帝國的百姓,但我巴拉钺卻不能看着帝君受辱。”
“呵呵~”
輕笑一聲,李谙的神情有些怪異: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們來賭上一場吧?”
“嗯?”
稍微一愣,巴拉钺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你想怎麽賭?”
“若是我輸了,那麽從今日開始,我将再也不會‘折辱’希拉克略。”
停頓一下,李谙又補充了一句:
“不但如此,我還會阻止其他人折辱希拉克略。”
“若是我輸了呢?”
巴拉钺是個很謹慎的人,盡管勝利之後能夠獲得的好處是巨大的,但他依舊保持着冷靜。
“若是你輸了……”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李谙這才開口:
“我要你!”
“什麽?”
伴随着一聲驚呼,希拉克略和巴拉钺二人同時拉開了和李谙之間的距離。
不但如此,二人的眼神也變得格外恐懼: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大唐王爺!
身爲原拜占庭帝國的帝君和頂級貴族,希拉克略和巴拉钺對于貴族之間的糜爛自然是知道的。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是希拉克略還是巴拉钺對男人都沒有太大的興趣。
此時聽到李谙的話語,二人仿佛在數九寒冬裏被光着屁股扔進了雪地裏一般:
早就聽聞大唐風氣開放,沒想到居然已經開放到了這種地步!
“你們……”
看到二人的動作,李谙忍不住一愣: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沒,沒什麽意思。”
飛快的搖搖頭,巴拉钺的神情格外嚴肅:
在‘看透’李谙的本質之後,他已經顧不上維護希拉克略的尊嚴了。
我巴拉钺是一個有品德有底線的人!
我可以爲了自家老大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是卻不能爲了付出自己的貞操!
“混賬!”
好歹也是個王爺,李谙對于貴族之間的那一套當然也是比較清楚的。
怒斥一聲,李谙這才開口:
“本王絕對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
“我們信!”
飛快的點點頭,希拉克略和巴拉钺二人以一副‘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說出‘我信’兩個字: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們信了!
話語落下之後,巴拉钺又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的李谙:
“蜀王殿下,小人有個要求,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來聽聽。”
雖然對這兩個家夥懷疑自己取向的行爲很不滿,但李谙還是努力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隻要不是很過分,本王都能稍微考慮一下。”
然而李谙不知道的是,看到他的表情,一旁的希拉克略和巴拉钺二人卻是越發的恐懼:
這個笑容,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的人應該擁有的表情啊。
‘咕嘟!’
重重的咽下一口唾沫,巴拉钺這才開口:
“敢問王爺,咱們之間的賭注可不可以稍微緩一緩。”
“就是……就是你赢了的條件重新換一個呗?”
‘嘶~’
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李谙這才反應了過來:
合着這兩個家夥還是沒有相信自己的解釋?
“此事……絕無可能。”
冷哼一聲,李谙這才開口:
“若是你輸了,就必須成爲我李谙的護衛,若是不願意的話,那你可以現在就離開了。”
“你……”
雖然李谙已經說了是當護衛,但無論是巴拉钺還是希拉克略都沒有相信這種屁話:
不過是一種簡單的遮掩罷了。
“巴拉钺……”
目光落到巴拉钺的身上,希拉克略的神情有些怪異。
雖然他知道李谙不是在折辱自己,但希拉克略還是希望能夠知道巴拉钺的選擇。
“這……”
眼睛微微眯起,巴拉钺的臉上滿是糾結之色。
一息、兩息、一分鍾……
直到李谙已經有些等的不耐煩的時候,巴拉钺這才咬着牙開口:
“我同意了!”
“哈哈哈哈,這場賭局,你輸定了。”
話語落下,李谙已經看向了身旁的希拉克略:
“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就随我來吧。”
“哼!”
小聲的冷哼一聲,巴拉钺還是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這家夥究竟是不是在折辱自家老大。
“蜀王殿下,咱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驅趕着那群小豬跟在李谙的身後,希拉克略忍不住開口詢問。
“廢話,當然是證明本王并沒有折辱你咯!”
翻了一個白眼,李谙又看向一旁的巴拉钺:
“雖然不是很有必要,但本王還是決定先對你解釋幾句。”
無視掉巴拉钺看向自己時那警惕的眼神,李谙隻是自顧自的開口道:
“以本王的身份,還不至于要去折辱區區一個希拉克略。”
“在這之前,本王實際上是在傳授給他一種能夠強國富民的技巧。”
‘噗呲~’
發出一聲不屑的笑聲,巴拉钺這才開口:
“殿下所謂的強國之法該不會就是擺弄那些畜牲吧?”
“沒錯。”
點了點頭,李谙倒是表現的很淡定:
“豬的生長速度和繁殖速度都是極快的,隻要學會了養豬,那麽拜占庭部的百姓的生活水平将會獲得大大的提高。”
“呵~”
“殿下莫非是覺得我們愚蠢好欺不成?”
冷笑一聲,巴拉钺的臉上滿是譏諷之色:
“且不提豬肉本就騷臭難忍,至少這東西可配不上生長快的評價。”
“井底之蛙!”
毫不客氣的吐槽一句,李谙這才開口:
“本王既然做出這樣的評價,那自然就有着本王的道理,難道我還會欺騙你們不成?”
話語落下,李谙更是不給巴拉钺開口的機會:
“豬肉騷臭是不錯,但是一旦将其劁掉,那麽它們的肉質不但會變好,而且連生長速度也會變快不少……”
趁着走路的功夫,李谙詳細的向二人講述了豬被閹割掉之後的好處。
直到看到二人臉上半信半疑的神情之後,李谙這才再次開口:
“當然,沒有經過時間的證明,這些話語你們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所以本王接下來會用另一種方式證明自己。”
先是讓希拉克略将那群小豬全都轟進了一個小圈裏面,李谙才繼續解釋道:
“接下來,本王将會讓你們嘗一嘗去除掉騷臭味兒之後的豬肉是多麽的美味。”
大唐使用豬肉這麽長時間,早就有能人發現了去除掉豬肉中騷臭味兒的方法。
雖然拜占庭部暫時沒有被閹割掉的豬,但李谙也能弄出一些勉強能吃的飯菜來。
當然,這裏的‘勉強能吃’是以長安城的夥食水平來做對比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
見到李谙表現的如此自信,希拉克略和巴拉钺隻能選擇了暫時性的相信。
且不提李谙爲了自己和巴拉钺之間的賭約而進行的努力,此時的李泰等人卻正在和一群書生相互讨論。
“諸位,關于對拜占庭部百姓的教化一事,你們可有了合适的主意?”
看着面前的衆人,李泰直接開口詢問。
不用說,這些學子當然都是從大唐來的孔穎達的徒子徒孫。
“回禀王爺,我等的确有一些簡單的方案。”
回答話語的是一個身材消瘦,穿着一身中山裝的少年:
“不如讓我爲諸位王爺稍微講述一二?”
“當然可以。”
點了點頭,李泰對面前少年的表現頗爲滿意:
别看這群家夥都是孔穎達的徒子徒孫,但實際表現上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同樣是面對幾位大唐的王爺,他們中大多數人展現出來的都是怯懦。
即使表現稍微好一點兒的,也不過是壓低了呼吸努力的裝作一副淡定的模樣。
在場的十幾個人中,敢于出來和李泰等人直接搭話的,卻隻有面前的少年一人了。
“多謝殿下。”
朝着李泰行了一禮,少年這才快速開口:
“教化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根據我們之前的經驗,相比較成年人,幼童的接受能力反而顯得更強,因此……”